第47章 顧天養的仇恨（1）（1 / 1）
“那你他孃的把我也砍了呀！”
這一拳驚了顧天行一下，但他並沒有如同往常那樣生氣，反倒顯得更加痛苦，一陣陣疼痛直衝腦門，他不由得雙手緊緊抱住頭，以緩解劇烈的頭痛。
“算哥求你了，別做傻事……”顧天行緩了半天，終於感覺好受一些了，拿出一個兄長的身份，虛弱的懇求。
“從你砍下爹爹頭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的兄長了……”顧天養說著，將砸的血淋淋的右拳收進寬大的袖口，居高臨下看著哥哥絕望又無助的眼神，緩慢地說：“我要做的事，就是要把你，把你的主子和走狗，全都殺光，一個不留！”他的語氣冰冷，但好似燃著永遠也無法滅掉的烈火。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不要……”顧天行呆滯的跪坐在原地，頭髮散亂，眼神毫無聚焦的望向空蕩蕩的屋頂，口中不停重複著這三個字。言語相貌間毫無一州總督之威嚴，也不見一國將軍之雄風。
顧天養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迎面跌跌撞撞奔來一個家丁，口中不停喊著：“老爺！少爺出事了！少爺出事了！”
顧天養和這個慌亂的家丁擦身而過，家丁也根本沒注意從旁經過的就是顧天行的親弟弟。
“啊！！！”身後的房間裡，傳出顧天行一聲淒厲絕望的大吼，接著就是家丁慌亂恐懼的求助聲：“老爺！老爺快醒醒！來人啊……”
大團陰雲遮蔽了月亮，在黑暗的角落，顧天養的嘴角掛上了一抹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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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顧府。
顧天養和顧天行都是星夜兼程，連夜從長安趕到了顧府所在的華縣，只是二人乘的不是同一輛馬車……
“兒啊……兒……”顧天行一到顧府，就一邊唸叨一邊馬不停蹄的趕往病房。
剛一進去，看到面容悽慘的兒子，一下子撲過去撲在床邊，眼眶深陷，哭倒在生死難料的顧安的病床前。
周圍眾人看著這位一代名將，年歲五十有餘的老將軍哭的天昏地暗，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絲悲傷，為老將軍而難過。
連身為兇手的小黑也不禁為顧天行而同情，儘管他認為自己做的絕對沒錯，顧安只是收到了應有的懲罰。
顧天養站在一旁眉頭緊皺，臉色嚴峻，一言不發。
顧思源在父親和叔父進來後就開始把病房裡除了孫先生以外的郎中和家丁全都攆了出去，雖然沒讓宋儀走，不過宋儀仍然知趣的也退了出去。做完這些後，遞給了孫先生一個眼神。
孫先生會意，上前一步給顧天行介紹傷情：“將軍（孫先生在顧天行任總督前就跟隨顧家，習慣稱顧天行為將軍），貴公子生命並無大礙，只是遭到歹人傷害，牙齒損失殆盡，另外，另外……”說到這裡，他有些不知該怎麼開口了。
顧天行伏在床榻，抬起頭仰視著孫先生，眼神裡滿是不安。
“唉……”孫先生搖搖頭，下定了決心，蹲下身來，不忍的告訴他：“貴公子的男根……沒了……”
顧天行即使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仍然沒想到兇手竟然如此歹毒，聽後一口老血當即噴出，染紅了床榻，然後眼前一黑，昏倒了過去。
顧天養聽後，察不可聞的用餘光瞟了一眼一旁的顧思源，臉色更加嚴峻了。
顧天行昏倒，孫先生只能趕快醫治，一聲招呼，外面候著的郎中和幫手再次一擁而進，顧天養等人只得先退了出去。
此時外面只站著宋儀，其他人要麼因大人物在場根本不敢靠近，要麼就都進病房忙活了。
宋儀和顧天養互相打了招呼，剛才亂成一團，他們根本來不及問候。
“你乾的？”顧天養小聲問兒子，的話裡聽不出什麼感情。他毫不避諱宋儀的在場，因為這本就是他指示顧思源做的，其中最重要的環節之一，就是拉宋儀一起，所以他知道宋儀也一定是知情人。
“是。”顧思源回答。
“讓誰做的？”
“一個奴隸，很可靠。”
“嗯……”顧天養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其實他知道顧安被閹後也很吃驚，他只安排了兒子廢掉顧安，沒想到自己這兒子竟然如此狠毒。不過他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壞事，成大事者，就要有毒蠍一般的鐵石心腸，寧可我負天下人，也不教天下人負我……
而且此次行動的最大收穫就是將宋儀也拉下了水，這個箭術絕頂的人才，會對自己的大計有著極大的助力，況且連自己的老友李鏡明都如此看中他，說明他絕不只是有箭術而已。
顧思源曾說過李鏡明在教宋儀下棋的事，李鏡明以棋藝聞名，作為皇帝背後重要的智囊和謀士，將圍棋的攻防之道和經世之道運用到了極致，為皇帝打下江山立下汗馬功勞。
因此對於李鏡明的眼光，顧天養是絕對相信的，也因此他就要想方設法將其收入自己麾下，不管是用寶物、用計謀、甚至用女兒，也要把他和自己綁在一根繩子上。
最重要的是根據顧天養暗中的調查，這個宋儀確實是白紙一張，除了和不願透露身份的李鏡明有過交集之外，與政治毫無其他關聯。而且父母雙亡無依無靠，這樣的人最容易招攬和收買，也更值得信任和培養，成為敵人內奸和背叛的可能也很小。
據他老家鄰居的描述以及顧思源的經歷來看，他似乎常在林中打獵，一身箭術可能也是這般練成的。
等計劃開始實施後，先將宋儀帶在身邊親自教導歷練幾年，將他培養成能夠獨當一面的人，之後還能再輔佐自己的兒子……
他的計劃至今都沒有告訴兒子顧思源，免得給他帶來太多不必要的壓力，他之所以對他如此嚴格，就是因為時間不等人，機會稍縱即逝，必須要讓他在計劃開始時磨鍊成一個合格的接班人。
但是如今從顧安之事來看，顧思源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期，心狠手辣、意志堅定、行動堅決……這就是他心中完美的繼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