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舫中密謀（1 / 1）
“你只要時刻記清楚你的立場就好了。”黑衣人提醒道。
顧天養默默點了點頭。
“咳咳。”黑衣人咳了兩下，收起了一直以來詭異的笑容，進入了正題。“可汗之令，十五日之後，計劃開始！”
“這……是否有些太過倉促？”顧天養有些吃驚，沒想到蒙古人竟然著急到了這等地步，他本以為距離計劃開始至少也還需要半年的時間。這件事事關重大，若是沒有萬全的準備，很容易功虧一簣。
“倉促？不倉促！可汗這麼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你照做就是，哪裡來的那麼多話？”黑衣人搬出了可汗來壓他。
果然，搬出了可汗的名號後，顧天養確實說不出話來了，只能沉重的點點頭表示同意，心中已經開始做起了這十五天裡的計劃。
“而且我們之前發現了還有一夥人在暗中觀察著雍州的動向，已經被我們幹掉了。看來還有其他勢力也正在介入其中，所以必須要儘快行事，遲則生變！”
黑衣人說的這夥人其實就是皇帝和老頭李鏡明的手下，但黑衣人一夥並不知道對方其實是來調查秦王的，害怕計劃暴露，所以將其殺滅殆盡，也因此導致了老頭李鏡明的無功而返。
“其他勢力？是誰的人？”顧天養身子微微前傾，看起來也不知道這件事。
李鏡明是被皇帝秘密派下來的，因為涉及到秦王事關重大，所以只有皇帝和他的智囊團知道這件事，顧天養必然是無權知曉的。
“不知道。不過顯然來頭不小。”黑衣人聳聳肩。
“來頭不小……莫非是吳王也想來摻合一腳？或者……是皇帝的人？”顧天養很是擔憂地說，但隨即就否定了前者。“不，應該不會，吳國據此數百里，鞭長莫及，怎會打上雍州的主意？”
（作者注：可能讀者朋友們已經忘記吳國和吳王是誰了，按第一章的設定，本文世界分為三大勢力，分別為北方的元帝國、佔據西部和中部的漢國、東部和南部的吳國。吳國皇帝張士誠在朱元璋覆滅後乘虛佔領了應天府，隨即稱帝。但各國互不承認對方的政權，所以這裡顧天養僅稱其為“王”）
“那就是皇帝的人？皇帝派人去盯著你們那個秦王做什麼？”黑衣人挑挑眉。
“秦王？”顧天養驚道，他以為那個神秘勢力是來窺探自己的，沒想到會跑到秦王那裡。
“既然他們去盯秦王，都被你們發現了，這麼說你們在那裡也有人？”顧天養越發細思極恐，看來這整個雍州，早已被蒙古人滲透的無孔不入。
“那些事就和你無關了……”黑衣人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小心說漏了一點不該說的事，變得有點急躁。“總之，這裡水很深，儘快動手。”說罷，就一個閃身從畫舫的軒窗中跳了出去，趁著夜色落入水中，遊向了岸邊。
“其實遠比你想的更倉促。”黑衣人一邊遊一邊冷笑。原本以可汗的打算，是騙顧天養以十五天為限，但是他們在十日後要就動手，打個出其不意，以防顧天養有詐。
而且可汗說的可是從下達命令的當天開始算的十天，刨去了傳遞訊息到他這裡損耗的兩天，實際上顧天養只剩下八天時間可用了。
不過黑衣人可絲毫不會替面前的顧天養感到同情和可憐，畢竟不論他再怎麼重要，也只不過是一個漢人罷了，只是他們蒙古鐵騎踏平這片土地，重振大元帝國榮光的一個棋子和傀儡罷了，十天也好，八天也罷，對於這樣一枚棋子，又有什麼所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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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他怎麼也會被盯上？都病成了那個樣子，還能有什麼值得調查的？”回到顧府的顧天養心中回憶著今天得到的情報。
突然，他想起了一個一直以來被他忽略而沒有多想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老友，老頭李鏡明被貶為民的事。
他又想起了兒子曾經說在宋儀那裡見過李鏡明，而且還傳來了一句話：這裡不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當時他就隱隱覺得這件事暗藏玄機，如今再一琢磨，發覺事情果然不簡單。先不說以李鏡明的地位有沒有可能被貶為民，光是這傢伙傳達來的話就足夠令人深思。
“難道那些去窺探秦王的就是他的人？”顧天養暗想。“如果他真的有任務在身，那麼整個雍州，值得他親自隱藏身份出馬的，也只有秦王了。”
不過隨即顧天養就就決定不再糾結，不管李鏡明是不是像自己一樣被派來監視的，也不管秦王是不是有什麼隱情，這些都不是他現在能夠掌握或者改變得了的事。
“以如今的形勢，能做得確實只有儘快行動了。”他這麼想的時候，接下來的規劃已經都浮現在他腦子裡了。
已經做出了周密的計劃，他也不管現在已經夜深，當即就讓人把顧思源和宋儀喚了過來，準備交代一下這幾天的安排。
顧天養仍然不打算告訴他們自己準備夥同蒙古人入侵漢國的事情。本來以他的打算，是準備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逐步向二人透露資訊，一股腦和盤托出的話他怕這兩個年輕人會接受不了，反而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不過如今計劃有變，蒙古可汗既然打算過幾天就發起進攻，那麼也沒有必要告訴他們了，乾脆就等到蒙古人入城，將顧家全體都安全轉移到元大都後，再告訴他們也不遲。到了那時候，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即使有人覺得無法接受鬧起來也不會影響大局。
不過雖說他已經和蒙古人都商量好了，但是蒙古人一向衝動而難以約束，到時候大軍攻入城中，很難說會不會有人頭腦發熱做出對顧家不利的事情。於是他決定先找個由頭將顧家的重要財產，自己的家眷都轉移出去，等到蒙古大軍徹底平定了這一地帶後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