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顧天養的下落(1 / 1)
元大都某秘密地牢
“怎麼,還不肯說?”一人翹著腿,坐在一邊,不緊不慢的問。藉著地牢中的火光,隱隱可以看出這就是元帝國的最高統治者——元帝。
“……”跪在元帝對面的披頭散髮之人雙唇緊閉,一句話都不說。他的雙手被粗重的鐵鏈吊起,鐵鏈的另一端深深的嵌入牆中。他的身上遍佈著或深或淺的傷口,血水從中滲出,在白色囚服上留下了一道道紅色印記。
“只要你交出自己的家眷,朕大可以讓你們一家團聚,共享洪福,何必在這裡受這些無妄之災?”元帝繼續勸道。
“來……”跪著的人強撐著沉重的頭顱,微微抬起了頭,赫然便是在元軍入侵時失蹤的顧天養!
“你說什麼?”元帝向前探了探身子,顧天養說話聲音太小,他沒有聽清。
“你來……”顧天養費力地補充道。
元帝以為他終於相通,便湊了過去,想聽聽他怎麼說。
“呸!”沒想到,顧天養非但沒有告訴元帝家眷的位置,反而衝他湊過來的臉上毫不客氣地吐了一口唾沫。
“你!”元帝躲閃不及,被吐了個正著,眼看就要暴怒,不過還是強忍了下來,冷笑著對他說:“你想讓朕殺你,朕偏不,你……還有用!”說罷揮起袖口在臉上飛快地抹了一把,飛起一腳踹向顧天養胸口,踹得顧天養一口老血噴出,腦袋再次耷拉了下去。
“讓他緩緩……別弄死了,他還有利用價值!”元帝踹完一腳,負手離去,臨走前對看管地牢之人吩咐道。
顧天養感受到了元帝的離開,察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他在慶幸,慶幸自己多留了一手,提前把家眷轉移了出去,相信她們現在已經得到了華縣陷落的訊息,以孫先生的本事,見沒人去接她們,應該也能猜到個大概,一定能帶她們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至於自己的兒子,他很是擔憂。他只知道事發之時兒子並不在府中,應該是和宋儀一起去了什麼地方,總之肯定沒有被抓住,不然元廷不會怎麼急切的想找到他們的下落。
斬草除根,這是蒙古人一貫奉行的準則,不能留下任何隱患。一旦自己的兒子逃出生天,那一定會日思夜想的替他報仇,也就給元朝多了一個潛在的敵人。這是蒙古人都不願看到的。
“只是不知道他們逃了出去,還是被當成平民殺害了……”顧天養擔憂的想。
而回到寢宮的元帝一邊洗著臉,一邊對這等屈辱難以釋懷。
洗著洗著,他終於爆發出來,一把掀翻了面前純金製成的水盆,將水撒的到處都是。嚇得一旁的侍女大氣都不敢出。
元帝大口喘息著,試圖平息心中的憤怒,口中唸唸有詞:“等著吧……都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將失去的,全都奪回來!”
-------------------------------------
行軍路上,塔拉正準備卸掉身上厚重的甲冑,但是被宋儀攔住了:“這身甲這麼結實,還是穿著的好,以防萬一嘛。”
“我們這裡是大後方,又有好幾層兵力保護,不會有事的。”塔拉實在不想穿著這身滑稽的裝扮,急於脫掉。
“糧草若是能那麼安全的話,就不會在行軍中佔到那麼重要的地位了。”宋儀一邊保持著馬的平衡,一邊解釋。
“你是說我們會受到襲擊?”塔拉有些吃驚,但一想到宋儀之前的表現和對局勢準確的判斷,還是不得不重視他的看法。
“難說。我們不知道渭南城現在的戰局如何,我剛才找會漢文計程車兵打聽了一下,聽說這裡前一陣子已經派出了斥候調查情況,但至今未歸,不知是出了什麼意外。據我估計情況怕是不太好,很可能不知下落的第三路兵馬也已經出事了。”
“那會怎麼樣呢?”塔拉忙問。
“那就意味著渭南那邊現在有足夠的人手和精力用來對付我們了。若我是藍玉,我絕不會放任一支兵馬安安穩穩的行進至城下。”
“說不定第三路兵馬正在城下僵持著呢?斥候未歸也可能有很多因素,比如遇到劫匪什麼的……”塔拉試圖安慰自己。
“那樣最好。”
“而且渭南最多不過一萬守軍,能兵分兩路殲滅我們總數接近兩萬的兩路兵馬已經是極限了吧?他們總不可能留下一座空城傾巢而出,也不可能在設伏時毫無損耗,哪裡還能再有餘力?”塔拉思考良久,還是無法相信宋儀的說法。
“古往今來以少勝多的戰爭不在少數,三國時期的張遼更是僅憑八百騎兵就大破孫權十萬兵馬……兵法向來變幻莫測,誰又能吃的準呢?我們能做的就只有做好警惕,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重蹈了之前被火攻的覆轍。”
“八百人擊敗十萬人……真是不可想象,果然漢人的兵法遠比蒙古人要精妙!”塔拉聽後不禁再次對漢人的兵法發出讚歎。
“那我們該如何防範?”塔拉問。
“當然是探路了,事先派大量的兵馬,分多個批次多個方向探查地形,遇到山道、谷地、密林這些地方,都儘量避開,挑視野寬闊的地方走,即使繞點路也沒什麼……實在繞不開的話就將隊伍分成幾批依次透過,以防被一網打盡。兵馬後方也要留個心眼,以防被夾擊。不過就以我們這批人如此匆忙的行跡來看,估計探路的工作也沒做到位,現在再談也晚了,我們已經深入雍州腹地,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可能成為漢軍的藏身之地,就算對方現在出兵攻擊,我們也只能硬抗,沒什麼好辦法。”
“你怎麼看出他們行跡匆忙?”
“他們沿途沒有設計糧道,無法持續補給,又才帶這麼點糧食,就算到了城下,僵持起來也撐不過三天。渭南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攻下來,所以我覺得我們這一趟可能也不是為了攻城,只是為了儘可能多的挽救之前的兵馬。”宋儀說著,指了指身後載滿糧草的糧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