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苦命王妃 相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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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喬站在輕煙之下的灰燼裡,一種虛無縹緲的不真實感油然而生,他手持鐫刻百年歌謠的殘簡,仰天大笑,披髮而去。

雍王沒有聲張,將王妃病逝的訊息隱瞞下來。李殊瓊雖然當上元帥,但對軍中事務一竅不通,不過掛個虛名,還是由雲中逸等人代管。他雖不管事,但眾人輪流來向他道賀,也是應接不暇,十幾日之後,才有空來雍王的營寨探望。

雍王正在病中,李殊瓊跟呂剛一打聽,才知道王妃竟故去了。李殊瓊從小跟著姥爺,五六歲就在普寧寺出家當和尚,是王妃讓他感受到被父母疼愛的幸福,他拿出王妃給他的木謁,淚眼朦朧。

李殊瓊立即回營,將此事告訴連陽公主,她一時難以接受,哭著要去弔唁王妃。李殊瓊帶著她主僕二人來見皇上。王妃是皇上的岳母,皇上聞訊,連忙過來安慰雍王,李殊瓊和盧笙護駕左右,連陽公主也跟在後面。

皇上命令眾人不得驚動雍王,他親自到病榻前探望,見雍王瞬間就蒼老了很多,心中難過,他從奴婢的手中接過藥碗,親自給雍王喂藥。

雍王感激涕零,老淚縱橫,在皇上耳邊輕語幾句,皇上一聽,愣了一下,回過頭來對李殊瓊說道:“朕要在此住幾日,以表孝心。三軍不可一日無帥,你立即回營去處理軍中事務,留下盧笙即可。”

皇上令眾人退下,這才問道:“岳父大人,她真的來到軍中了嗎?”

雍王道:“王妃一直多病,剛剛故去,他的孃家人聽信小人讒言,要置芳和於死地,臣得到訊息,擔心田常一人難以應對盧家,立即派謝喬前去接應他們,謝喬為了保護她,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只怕凶多吉少。”

皇上驚道:“難道是太后散佈的謠言?”

雍王道:“臣雖然沒有真憑實據,但也只有太后才想讓盧家與陛下結怨。臣不該說這些煩心事,陛下還是去看看芳和吧,她已經有五個月的身孕了。”

皇上聞言,轉悲為喜,辭別了雍王,悄悄的來到陳芳和的住處。小別勝新婚,何況陳芳和又有孕在身,皇上眼看就要做父親了,心中自然喜悅。

皇上在陳芳和這裡小住幾日,雍王的病情也好轉,皇上來辭別雍王,說道:“岳父大人身經百戰,用兵如神,朕是放心的,雲中逸畢竟年輕,朕不親自督查,還是難免擔心。如今大戰在即,還勞煩岳父大人照顧芳和,待芳和生下龍子,既冊封她為皇后。”

雍王聽出皇上的意思,皇上雖然說的是戰事,但其實是暗示:雍王是皇上的岳丈,關係親近,皇上不必親自監督,雲中逸與皇上關係遠不如雍王親近,皇上還得親自坐陣,才能放心。

雍王道:“臣定不負陛下所託。聽芳和說,她的丫頭紅杏,已經改名倚雲,許配給忠靖侯為妻。忠靖侯救駕受了重傷,連李殊瓊封帥,都未能露面,軍旅之中,條件艱難,得有個妥帖的人照顧,依臣愚見,他們既有了親,不如就讓倚雲隨陛下回去,也好照顧忠靖侯。”

皇上正在用人之際,還要仰仗雍王的勢力回宮,自然不能拒絕他,只好欣然應允,帶著倚雲回了雲中逸的大營。為了掩人耳目,倚雲女扮男裝,一來軍中娶妻,多有不便,二來也是不想讓外人知道陳芳和還活著。

倚雲走後,雍王派丫頭碧菱照顧陳芳和的起居,並囑咐她們千萬不要出去,雖然這裡是軍營,但盧家的子孫當中,不乏武林高手,在千軍萬馬之中取敵人的首級,也是信手拈來的事,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陳芳和還活著。

皇上心中既有了嶽別枝,便沒有了其他女子的位置,何況陳芳和相貌平平,連美女都算不上,更無法同絕色美顏嶽別枝相提並論。皇上對陳芳和,不過就是面子上的情分,籠絡人心的手段。只去看了她兩三次,便以軍務繁忙為藉口,不再過去了,雍王也不勉強。

皇上這些日子,除了與眾臣商議破敵之事,就是一個人回憶嶽別枝那驚鴻一瞥。憑著他的記憶,一遍遍的畫她的模樣。畫完了一張,不滿意,再畫,不知不覺間已經畫了數百張,厚厚的一大撂了。皇上本是擅畫之人,只是曾經畫羅漢的手,如今要畫美人,天差地別,如何能得心應手呢?不過,既然有繪畫的基礎,又肯下苦功夫,終於還是畫出了一張傳神之作,那畫布上的嶽別枝,就好像馬上要從畫中走出來,來到他身邊一樣。

皇上將畫軸卷好,藏於枕下,每天早晨醒來,必要看一眼,才有精神;晚上睡覺前,必要看一眼,才能睡得著。

李殊瓊因王妃故去,傷心不已,好長一段時間,提不起精神來。連陽公主也傷心流淚,李殊瓊還要常去看望她,安慰她。

西關的燕門雙絕一直不見動靜,高懸免戰牌,沒有乘勝追擊。盧笙分析,燕門雙絕大概在等著太后的旨意,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太子從未被廢掉,即位也在情理之中。而太后一介女流,面對這種局面,一定驚慌失措,她周圍多是諂媚之人,只有張確能夠力挽狂瀾,此時卻不在朝中,太后想必是等著張確回來,再商議對策。

齊怪道:“皇上即位,可以唬住眾人一時,時間長了,若無作為,便難以服眾,勢必被孤立。太后是等得起的,時間越長,對她越是有利。”

李殊瓊聽齊怪說到這裡,想起燕無義奪妻之仇,恨得咬牙切齒,如今他已經貴為元帥,威風八面,正是到兩軍陣前大顯身手的時候,便說:“賭老所言極是,我既為帥,理應出去迎敵。”

李竹因知道他的武藝不精,擔心他的安危,勸道:“哥,燕氏兄弟十分勇猛,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李殊瓊心意已決,他定要煞一煞燕無義的威風,挫一挫他的銳氣,對李竹因說:“我靠著父輩的功勞,才得到這個帥印,三軍多不服氣,若再畏手畏腳,不敢上陣,豈不讓人恥笑?”

李殊瓊向皇上請旨,說道:“陛下,大丈夫寧死沙場,也不能淹死在他人的唾沫星裡。若我此戰不敵,馬革裹屍,也是為將者善終,若僥倖贏了,再接帥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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