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始作俑者 診脈(1 / 1)
雍王見碧蓮難產,怎麼都生不下來,恐怕要胎死腹中了,情急之下,他一把推開接生婆,抽出肋下寶劍,剖開碧蓮的腹部。
碧蓮疼得拼命掙扎,田常連忙過來按住軟榻。雍王將寶劍扔到一邊,他擔心傷到嬰兒,寶劍劃得很淺,不得不伸出雙手,撕扯碧蓮腹部的皮肉,小心謹慎的將嬰兒掏了出來。
碧蓮已經氣絕,睜大了眼睛,面部肌肉扭曲,死狀十分恐怖。田常仍然伏在軟榻之上,死命的抱著碧蓮的雙腿,碧菱已經嚇傻了,張口結舌,呆若木雞,慶幸自己沒有被雍王選中,接生婆早已經癱軟在地上,魂不附體。
雍王用沾滿鮮血的雙手舉起嬰兒,長嘆一聲,說道:“天意如此。”說完,將嬰兒摔到地上。那嬰兒實在命大,這一摔不僅沒有死,反而哭出聲來。碧菱如夢初醒,連忙上前,掐住孩子的咽喉。
雍王馳騁沙場,殺慣了人,不以為然,碧菱哪裡殺過人?她雙手顫抖,使出渾身的力量,手指已經嵌入到嬰兒嬌嫩的脖頸裡,嬰兒氣絕多時,她仍然不敢鬆開雙手。
碧菱看著手上的鮮血,一陣噁心。但她沒有選擇的餘地,讓手上沾染鮮血,這是她唯一可能活著的辦法,或許還能跟著陳芳和進宮去。畢竟她是服侍皇后的侍女,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皇上也是見過她的,若她死了,肯定會讓人生疑,只要她跟雍王綁在一條船上,雍王也不會輕易殺她的。
雍王自然明白碧菱的心思,陳芳和雖然貴為皇后,生下“龍子”,但後宮歷來是沒有硝煙的戰場,皇后也需要幾個心腹之人輔佐,這個碧菱不僅知根知底,又聰明伶俐,雍王便對她說:“你只要對皇后忠心耿耿,不僅性命無憂,還能飛黃騰達。”
碧菱連忙跪倒說道:“謝王爺抬舉,奴婢定當盡心竭力,誓死效忠皇后娘娘。”
雍王轉身對田常說:“你親自去處理一下碧蓮和這兩個嬰兒的屍體,切記不要走漏了風聲,不得讓第二個人知道此事。”
田常將三人屍體包好,才命令兩個士兵駕著車,一起出了營門,把屍體埋在深山之中,又在回來的路上,殺了那兩個駕車挖坑計程車兵,直到看著他們的屍體被野獸叼走,才獨自駕車,悄悄的回來。兩軍陣前,意外遇襲也是常有的事,也無人過問。
陳芳和深知其中利害,過了兩日,能下床行走,便在腹部塞上小枕頭,讓碧菱攙扶著,出來活動。
誰知如此一來,盧家的人也知道了陳芳和沒死,藏匿在雍王的大營之中,接二連三的派來刺客,定要置陳芳和於死地,雍王雖然加強了護衛,卻也險象環生。
盧笙是盧家的門生,得知陳芳和之事,想要刺殺她,便跟皇上建議說:“皇后娘娘眼看就要為陛下誕下龍子,陛下是否請鍾御醫為皇后娘娘把一把脈?一則聖上放心,二則皇恩浩蕩。”
皇上一聽,冊封皇后是誘之以利,請人把脈是動之以情,便說道:“如此甚好。”命人去請鍾緣。
皇上想給陳芳和一個驚喜,也未通知雍王,帶著鍾緣、盧笙和李殊瓊徑直來到雍王的大營,雍王聽說,連忙帶人出來迎接,一眼看見皇上身後的鐘緣,認得他是神醫,心中思忖:皇上帶御醫來,定是要給皇后診脈的,謊言豈不當場被戳破嗎?這可是欺君之罪,該如何是好?
雍王心裡七上八下在打鼓,表面上卻絲毫看不出異樣來。皇上說明來意,雍王猶豫一下,皇上還以為雍王有話,當著眾人的面不好講,便令其他人退下。
雍王道:“陛下,盧家的人真是手眼通天,已經得知皇后娘娘在臣的營中,屢次派人來刺殺,雖然是有驚無險,但皇后娘娘身懷龍種,臣不敢掉以輕心。盧笙畢竟是盧家門生,他雖不負陛下,但盧家的人難免會找到他的門上,豈不是讓他處在兩難之間嗎?”
陛下道:“岳父大人不必多慮,盧笙對朕忠心不二,對岳父大人也十分敬重。朕政務繁多,難免有想不到的事,連冊封皇后的大事,朕都疏忽了,還是盧笙提醒的。”
雍王道:“龍子事關國運,陛下還是應該試探一下盧笙這個人,臣有一計,不知當不當講。”
雍王懷疑皇上近臣,讓皇上心中有些不悅,但此時正在用人之際,也不好因為盧笙一人得罪雍王,失去精銳雄兵的支援,便說道:“岳父大人何出此言,這世上除了岳父大人,都有可能背叛朕,何況盧笙不過是一個投機的監獄長呢?但聽岳父大人安排。”
雍王與皇上商議完畢,令李殊瓊和盧笙進來,命令道:“你二人隨呂將軍商議一下有什麼破敵良策,另外,王爺是治軍的典範,你二人要虛心向呂將軍請教。”
二人領命而去,盧笙心中著急,看來今天刺殺陳芳和的計劃是被雍王識破了,以後再想找機會殺她,可就難了。
陳芳和見過聖駕,便回營帳準備,過了一會兒,碧菱走出來,將鍾緣請進營帳。鍾緣自然知道給大家女子摸脈的規矩,何況這是國母皇娘呢?
鍾緣仔細的摸了摸脈息,心中奇怪,這脈象的確是快要臨盆的女子,可是為什麼她的脈象渾厚有力,不像大家小姐,倒有些像大戶人家的丫頭呢?一般大戶人家的小姐都嬌生慣養,不常活動,脈象自然平和。只有平日裡經常走動的丫頭,才會在懷孕的末期,還能有如此有力的脈象。
鍾緣知道其中必有緣故,不過,有什麼緣故也與他無關,他不想節外生枝,便出來稟報說:“皇后娘娘脈象平穩。”
皇上果然喜形於色,忙問:“鍾愛卿可能摸出男女來?”
鍾緣想了想,便回稟道:“臣恭賀陛下,喜得龍子。”
雍王見皇上高興,忙上前說道:“陛下,臣久聞鍾御醫大名,臣請皇上開恩,將鍾御醫留在臣的大營之中,以隨時給皇后娘娘把脈。”
鍾緣聞言心頭一驚,莫非剛才有什麼破綻,讓那丫頭察覺,稟報給雍王嗎?他這是要殺人滅口嗎?鍾緣正絞盡腦汁想辦法脫身,不想皇上卻說:“朕捨不得鍾御醫,不如朕將皇后接回營中,豈不兩全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