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拂水呈紋 暖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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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緣冷汗直流,本能的看了看周圍,不見有什麼異常動靜,這才又仔細研究地上留下的痕跡。此處除了小芸的腳印之外,還有三個人的足跡。

有兩個人是先後追蹤小芸的足跡而來,他們施展輕功,來到此地,又同樣施展輕功,追隨小芸離開此地。這兩個人,追蹤小芸的目的明確,鍾緣判斷,他們是高恕和李竹因。

讓鍾緣奇怪的是,還有一個的足跡。他來的時候,沒有施展輕功,走的時候,是與小芸並排而行的。說明此人並不是為了小芸才來到這裡,他跟小芸只是偶遇。

老虎看到他就離開了,既不慌張,也沒有打鬥,鍾緣推測,有兩種可能,要麼此人有降虎的本事,要麼此人就是這隻老虎的主人。

鍾緣跟著此人和小芸的雙排足跡,在林中繞來繞去。他們顯然是迷路了,但只是在林中亂轉,每一次都未原路返回,說明他們手中沒有淨石,看不到淨古粉上留下的足跡,那小芸旁邊的人,就肯定不是李竹因了。

這個人對道路不熟悉,肯定也不可能在山中養老虎,他是誤打誤撞才進入林中的,只是機緣巧合,才從虎口中救下了小芸,那麼,這個人便是有降龍伏虎的本事了。鍾緣腦海中浮現出瞭望闕山上降服鎮山神獸的老人,若論起來,他還算是鍾緣的外公,想必是聽說了鍾緣有難,才不遠千里,入宛相助。

鍾緣心裡猛然湧起一陣溫暖的感覺,他長這麼大,頭一次有這種感覺,被人關心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鍾緣那顆冰冷的心,一瞬間被融化了,眼中湧出的淚水,似乎是心靈融化而溢位的水。

鍾緣渾身充滿了力量,這是他從未有過的輕鬆和強大,不食不寢,追出幾日,便遇到了灰頭土臉的李竹因,鍾緣定睛觀看,淨石粉上清晰的現出高恕的腳印,他對李竹因說道:“不好,高恕搶在了你的前面。”

李竹因道:“一路上,我也覺得奇怪,似乎感覺有個人也在追蹤小芸,只是這裡來往的人多,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

鍾緣道:“不是你的錯覺,而是高恕也發現了淨石的秘密,他很可能也是手持淨石追蹤小芸的。”

李竹因滿臉焦急,說道:“那可太糟糕了!”

鍾緣道:“小芸身邊的人,是一個世外高手,若高恕手中沒有化人成水的暗器,他恐怕不是此人的對手。即便高恕有暗器,此人也應該可以抵擋一陣。你不必著急,我們日夜兼程,肯定能追得上他們。”

又追出一段路來,那個和小芸的腳印消失在一家客棧裡。鍾緣連忙進去打聽,聽那客棧的小二說:“三天前,的確有一個老頭帶了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子住店,聽那女孩叫他太姥爺。”

李竹因問道:“那老頭對女孩怎麼樣?”

小二道:“那叫一個好啊,要什麼給買什麼,那小女孩也懂事兒,我們都很喜歡,因此記得清楚。”

鍾緣道:“我們是孩子的父母,老人家一個帶著孩子,我們不放心,因此跟了過來,孩子這麼小,哪能走這麼遠的路,再累壞了。”

小二道:“二位不必擔心,那老人家是在本店僱了馬車的。”

鍾緣道了聲謝,帶著李竹因就往外走,小二追出來問道:“哎,你們不住店啊。”見鍾緣和李竹因走遠,才罵罵咧咧的回來,說道:“哪有這種人,不住店,廢這麼多話幹什麼!”

地上只有來往的車轍,李竹因犯了難,嘆道:“這可到哪裡去找小芸?”

鍾緣道:“這也是好事,我們找不到小芸,高恕也找不到他們了。”

李竹因道:“你怎麼知道高恕也找不到他們?若是高恕看見了馬車呢?只不過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想如此明目張膽的殺人,因此才追蹤小芸,尋找機會動手。”

鍾緣笑道:“真沒想到,你這麼笨的人,今天為了孩子也精明瞭一回,好吧,我認輸,娘子說得是,那我們就跟著高恕的足跡追吧。”

李竹因臉一紅,她本來就不擅長鬥嘴,現在又沒有心情,只瞪了鍾緣一眼,二人便玩了命的追下去。

追著追著,鍾緣突然叫住李竹因,說道:“高恕也不知道小芸的下落,不過就是沿途打聽有沒有一老一小坐著馬車經過。”

李竹因道:“高恕怎麼知道是一老一小呢?他應該覺得是我帶著小芸吧。”

鍾緣道:“他起初肯定是這麼想的,不然也不會死命去追了。”

李竹因道:“你是說,高恕追的人是我,而不是小芸?”

鍾緣道:“那是自然,只有你能威脅到秋兒的公主之位啊。小芸不過是個孩子。”

李竹因歡喜的說道:“這麼說,高恕如果沒看到我,就不會殺小芸了?”

鍾緣看著李竹因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嘆道:“你都多大了,經歷的事情也不少了,怎麼還是說這些孩子話呢?小芸畢竟是雲中逸和夏宛兒的孩子,雖然不值得高恕費這麼多功夫,但若是遇到了小芸,高恕殺一個女孩易如反掌,又有什麼理由放過她呢?”

李竹因的眼眸瞬間黯淡了,鍾緣看著這雙算不上美麗的眼睛,只說:“不過,我喜歡。”

李竹因滿臉緋紅,嗔怪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說這種話。”說完,也不理鍾緣,自己獨自追了下去。

每次遇到岔路口,鍾緣都要停下來觀察,若能看到高恕折返的足跡,他們就在大路上直接追趕,若沒有看到高恕折返的足跡,鍾緣便拉著李竹因小心的穿林繞路,以防止高恕折返時,迎頭撞上。以他們二人現在的實力,真要碰到高恕,恐怕逃都來不及。

這一日,已經接近宛城,鍾緣和李竹因聽到打鬥的聲音,鍾緣暗叫一聲:“不好。”連忙奔了過去。

打鬥的聲音忽然停止,鍾緣如刀絞一般難受,他強忍悲聲,也未跟李竹因解釋,順著高恕的足跡,就發了瘋似的奔跑起來。

李竹因見路旁站著一位老人,眼鼻之中溢位清水,整個人就如裝滿水的皮囊,不久就轟然倒地,清水從破潰的皮膚中不斷滲出,竟比鮮血更讓人恐懼。

李竹因預感到事情不妙,也遠遠的跟著鍾緣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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