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惡運之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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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靈風被塵多海這麼一番折騰,竟變得有些憂鬱起來,甚至覺得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想起皇甫飛卿,不覺嘆道,“莫非主動的女子便是我月靈風的剋星?”

“老臭蟲,多日不見,越發俊俏了啊?哈哈哈。”

月靈風正冥思出神,被猛然的大嗓門嚇了一跳,回頭見是冷花兒,一時開朗,反過來笑道,“老酒鬼,多日不見,你還是如此的不堪。”

“喂!”冷花兒右手呼地一擺,月靈風的額前頭髮飄將起來,“老臭蟲,你也太不講理了!我在誇你,你怎麼反過來損我?”

月靈風奇道,“你什麼時候在誇我?”

“你以為呢?”冷花兒將聲調拉長。

“客氣客氣,不敢不敢。”月靈風拱手作揖,連連道,“冷大俠抬愛如斯,小生惶然恐然。多日不見,想必冷大俠的人品是跟著酒量俱增了,真是可喜可賀。”

“好啦好啦!”冷花兒一擺手,嘿嘿笑道。

“自然是好。”

“唉!我就奇怪了!”冷花兒一嘆,“初時是你戲弄我,這次我報一戲之仇,有何不妥麼?”冷花兒愣頭愣腦的要解釋,見月靈風不搭理,笑道,“好啦,不逗你!”冷花兒頓了頓又道,“你方才悶頭悶腦地在想什麼?”

“嗨,不提也罷,”月靈風故作輕鬆道,“我們去前面的酒棚裡飲酒,如何?”

“好啊!”冷花兒當然答應,有些事惟酒可解,卻又道,“不過出來江湖走跳,可不能這樣悶頭悶腦,萬一被人暗算了去,豈不太可惜?”

“哈哈哈,放心。”月靈風笑道,“天下人可不像冷大俠這般愛搞偷襲,無緣無故地要打殺我。”

“咦——”冷花兒沒有著道,手一擺,也笑道,“月三公子這話說差了,大爺可沒有要打殺你的意思,哈哈哈。”

月靈風只搖搖頭。兩人進入棚裡,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便叫小二的上酒。酒上來得很快,兩人正喝著,卻見進來一名賣藝的老者,帶著一名少女,想必是路過,只坐在對面座上,要了兩碗茶水。

丫頭模樣倒是可人,卻似害了眼傷,用一條白布巾將眼睛矇住。冷花兒說說笑笑,這時也不笑了,只一個勁飲酒。月靈風本也是大碗大口地灌,現在卻小口小口地喝著。

“老臭蟲,我們走吧!”冷花兒道,“小二,結賬!”

“好嘞客官,一共…”小二跑過來,正要報價錢。

月靈風早已往身上一摸,竟是一文也不剩,當即想到是塵多海搞的怪。

“慢著!”冷花兒大聲一喝,指著那一老一幼粗聲道,“他們的算在我頭上。”

冷花兒說著拿出身上最後的一錠銀子,“找補的也一併給他們!”

“好叻!”店小二接過銀子,自去找零。

“這位壯士,多謝了。”老者謝過冷花兒,語氣不卑不吭,眼神不躲不避,顯是飽經風霜卻不曾被打垮。冷花兒見了如斯骨氣,心中不知有多快活,正欲大笑告辭,卻見進來十七八個無賴模樣的人,見著盲姑娘有姿色,各打眼色。

為首的跨出一步,冷花兒橫眉一怒,搶到跟前猛地捏住那人手腕,就勢一拉,那人便橫空飛起,冷花兒右腳飛起一踢,那人便似死豬一般飛出了酒棚子去,餘下十幾人面面相覷,換了個為首的縮縮稱道,“好氣力!”

“可怕麼?”冷花兒蔑視那人,月靈風已坐回原來的位子看戲。

“好可怕!哈哈哈!”那人帶著十數人大笑起來,不知哪來的底氣,叫囂道,“任你是頭牛,招惹我們五湖幫,你…”

“去!”冷花兒沒等那人說完,也一樣捏住那人伸出來的手就勢一拉,飛起一腳,便又飛出去一個,“他孃的什麼狗屁五湖幫,也不知是哪裡竄出來的雜魚!”

老者帶著孫女兒已退到後面,冷花兒就拉過來一條板凳,將右腿架在上面,用膝蓋頂著曲過來的右手肘,挑釁地看著那群雜魚。

“他奶奶的!”己方兩人敗陣,那幫人卻仗著人多勢眾,毫不退縮,“你又是哪裡來的不識時務的野鳥?他媽的找死!”

“哈哈哈!”冷花兒不禁大笑,“若要找死,你等還站在這裡說話作甚?”

“那當怎樣?”

“趴著唄!哈哈哈!”冷花兒回頭看了一眼月靈風,“是不是老臭蟲?”

冷花兒以為月靈風一定會連連拍手稱好。

“不是。”

月靈風卻只淡淡地回了他兩個字。

“喂!你!…小心我連你一起打啊!”冷花兒忘了為何出頭,大踏步過來要跟月靈風理論。那些雜魚哪裡受得住侮辱,一個個“他媽的”擁過來要打——即使他們本該跑的。

世事卻就是這麼奇妙——狗一樣的人明知高手在前,單打是打不過了,卻倚仗勢眾,以為佔盡人和,抵死也要招呼招呼,最好能順順利利,無恥地欺凌弱小。

冷花兒殺氣一騰,回身便是一通,拳拳到肉,噼裡啪啦,雜魚斷筋斷骨,倒在地上嗷嗷亂叫,幾乎要死去。冷花兒猶罵道,“老子在跟你們的叔叔理論,他孃的看不見麼!”

冷花兒氣仗難消,轉又跟月靈風道,“老臭蟲,你倒好說,為什麼不幫我?”

月靈風本是看不慣冷花兒出手拖沓,故而引氣,這時悠悠地站起身來,笑道,“我若不幫你,這些雜魚會這麼快便全躺下了麼?”

“另外,”月靈風糾正道,“我從來不曾是這群雜魚的叔叔!”

冷花兒猛地噎住,忽地大笑起來。

月靈風卻不笑,瞟了冷花兒一眼,轉又跟倒地不起的雜魚道,“你們能爬起來的便爬起來,不能爬起來的便相扶相幫一下,不要再在地上打滾了,快快跑吧。”月靈風說著看了一眼冷花兒,微微一笑,又道,“不然這不知哪裡來的不識時務的野鳥又被惹怒,你們就跑不了!”

“哎你!”冷花兒指著月靈風,月靈風輕輕撥開冷花兒的手,冷花兒卻往月靈風肩上打了一拳,大笑道,“喝酒!”

冷花兒痛痛快快,正要做回原來的位子,月靈風卻往冷花兒左肩一搭,暗示已經沒有酒錢了,冷花兒登時改口道,“哎,今天喝夠了,不喝了,老臭蟲,我們走!”

月靈風搖了搖頭,跟著冷花兒走出了酒棚子。

“老酒鬼,你出手幹嘛這麼重?”月靈風皺著眉頭,笑道,“我都能清楚聽到碎筋斷骨的聲音。”

“哈哈哈!”冷花兒大笑道,“魯提轄當年三拳便打死了豬一般的鄭屠,我這算是輕得不能再輕了!若真下死手,我一拳頭就能把他們腦袋全部打爛!哈哈,好歹不賴,也耐得這一通好打!”

月靈風相信,又道,“你喝那麼多酒,卻從不見你醉過。”

“你看看我,看看我,”冷花兒原地轉了一圈,“像不像是個快樂的人?”

“不像。”

“那我是什麼樣的人?”

“你就是一個快樂的人。”

“這不就對咯?”冷花兒笑道,“你看見哪個真正快樂的人會喝醉酒的?”

月靈風但覺冷花兒這話說得極有道理。

冷花兒似故意戲弄,不懷好意地拉長嗓音道,“我看那些喝醉的人啊,多多少少有那麼些心事、愁事、恨事…”冷花兒瞅了月靈風一眼,又道,“我說得沒錯吧,老臭蟲?”

“哈哈。”月靈風輕輕笑道,“冷大俠原來是個酒中堯舜,既有帝王酒力,也有聖明學問呢!這酒喝得有意思。”

“哈哈哈!”冷花兒朗聲笑道,“你也別誇我,誇得我好像在我沒說這話之前一直是個笨蛋似的,哈哈哈。”冷花兒知道兩人身上都沒有盤纏了,便道,“老臭蟲,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空寂寺。”

“那好啊,”冷花兒笑起來,“我跟你一塊去!”

“這是為何?”

“多個伴嘛!”

“喔?”

“算啦算啦!”冷花兒不擅說謊,“你別這樣看著我。唉!我們這不是…若能及時,趕到空寂寺好歹還能混口飯吃。”

“哈哈哈!”月靈風猛然一笑,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又道,“有道理!老酒鬼今天怎麼這麼聰明瞭?”

“客氣客氣!”

“我以前可真是自作聰明,多有得罪了。“月靈風笑道,“這裡距離空寂寺還有一段路程,要在入夜前趕到那裡,得要快一點,你的腳力行不行?”

“廢話!”冷花兒絕無可能示弱,“要不要比一比?”

“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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