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謀而後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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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風流俊美的男子相遇,即使身邊有許多美人,他們也大多數是會互相欣賞,不至暗中較勁,搏頭爭面。但換作是兩個美女相遇,身邊也有許多美人,最重要的是其中還有心儀之人,她們大多數會不約而同地選擇暗中較勁,更甚者爭風吃醋,一睹無遺。

越歌詩和千百媚都不是這樣的人。在風華絕代這點上,越歌詩一看到千百媚就已甘拜下風了。但在千百媚被請到歌詩亭跟越歌詩單獨相處後,她也一樣甘拜下風。

“你的名字跟人倒很相近。”

越歌詩先開口。

千百媚很溫柔地一笑道,“我們很相近,但有一點,卻相距甚遠。”

“哪一點?”

“武功。”

“武功?”

“是,武功。”千百媚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道,“在我所認識的女子當中,你的武功排名第二。”

“第二?”越歌詩笑道,“那誰是第一?”

“等等!”越歌詩攔道,“你先別說,讓我猜猜。”

千百媚很開心地笑了笑。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太有趣了。毋庸置疑,貪玩的女孩子總是很有趣。

“是飛卿麼?”

千百媚當然沒有回答是。

越歌詩笑道,“冷花兒的武功沒人敢說差,但他打不過飛卿,百媚難道覺得我打得過冷花兒?”

千百媚一進歌詩亭就感覺到越歌詩故意釋出的氣場,她知道這不是較勁,純粹是為了好玩。

“打不打得過…”千百媚賣了個關子,笑道,“我說了不算,那不如去問問洛大哥,洛大哥肯定不會說錯。”

越歌詩即應道,“好啊,就去問問洛大哥。”

兩人對視,忽都一笑。

此番一起來亭臺山的有七個人:除了劍靈煙、妙邪子、千百媚之外,還有妙邪子口中的病人,千百媚口中的洛大哥,塵琴子和孟靈衝自也在列。

越天姥見到神九方時,很罕見地露出一絲不悅,但因醫者的身份,並無偏見,只吩咐孟靈衝將神九方帶入診室。

孟靈衝掠到越天姥眼中稍縱即逝的不悅,更加恭恭謹謹,一切仔細遵循——

越天姥愛憎分明,此是孟靈衝所知。

孟靈衝恭恭謹謹,不僅僅是因越天姥有迴天之術,可以救治師尊,更是因——越天姥對他太好了,好得讓他懷念起自己的祖母,那個即使滿腹心酸也要讓孫兒笑的人。

祖母帶著他和弟弟相依為命,這段時光卻並不太長。

孟靈衝很年輕的時候就隻身帶著弟弟漂游。

神九方收留了他們,但沒能收起孟靈衝漂游的習慣,也是為此,這才有後面與樓無樓的相遇以及“孟雲遊”的綽號。

樓無樓當真是個怪人。

不論是孟靈衝,還是冷花兒,或者洛白衣、川江夜、玉吹煙,或者有琴生,他們際遇迥異,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結識了樓無樓,並且彼時都是漂游之身。

回到藥廬診室。

正如妙邪子所言,神九方瘋癲之變,一方面受了冷花兒的內勁,另一方面,也是主導作用的那個方面——神九方體內充滿鬱氣,抑鬱不得發,充塞心脈,以致神智不清。

診斷之後的不同是:妙邪子知道病理卻不會抓藥,越天姥則迎刃而解。

越天姥開出的藥方如下:

主引:以洛白衣妙至巔毫的內功將神九方體內鬱氣逼出。輔引:整個過程須用點穴手奇法封住神九方周身要穴,既能抑制神九方瘋癲不定之症,也不封塞脈絡。

一般點穴功夫無法做到這一點。

醫治過程稍有不甚,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須要一個會點穴手的奇人。

神九方是幸運的。這世上還有這麼一個奇人。

可惜的是塵多海並沒有跟來,此時她正在孤落客棧帶著謝家姐妹學藝。

“讓我來吧。”

這是千百媚的聲音。

除了塵琴子之外,其他人聞言不免都稍稍有些吃驚。

劍靈煙和洛白衣訝異之餘卻沒問,“百媚,你也會點穴手麼?”

“會點穴手有什麼問題麼?”

若千百媚這樣反問一句,又該如何回答?千百媚知道塵多海也會點穴手,雖然一直好奇,卻沒問過塵多海為何也會點穴手。

千百媚不知道點穴手的秘密,塵多海也不知道。

上官鏡卻知道,塵琴子也知道。

值得一提的是:塵無幻也會點穴手。

塵琴子知道點穴手的秘密,卻不會用點穴手。已經很明朗了。

一切又回到藥廬診室。

有人會點穴手,再好不過。

越天姥難得意外,詳細安排如何治療,千百媚依照越天姥的吩咐和指點,不敢有半分馬虎,將神九方全身要穴有序封住

洛白衣接下治療程式。

神九方的穴位被封住,洛白衣其時只要運功逼出神九方體內鬱氣即可,但洛白衣不想有任何差錯,所以建議孟靈衝以九方樓內功輔以鎮住神九方心神。

孟靈衝自然依言配合。

越天姥微微點點頭,她看出洛白衣對神九方並不友好,如此謹慎,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需要在神九方身上獲得資訊,但若不是因天生仁心,又豈會顧慮其他。

神九方很順利地醒轉了。

“這是哪裡?”神九方回神第一眼看到的是孟靈衝,也同時看到陌生的環境,但居然沒有戒備。一個向來高傲的人竟然說出了一句飽含謙遜的很人情味的話。

孟靈衝也居然沒有覺得突兀。

“師父,是亭臺山。”孟靈沖淡淡一語,眉宇間卻是興奮。

神九方猛然一醒,瞧了一眼旁邊的越天姥,便即呼吸吐納,揚手之間,竟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招式,每一招每一式全都落在自己身上,手掌在周身遊走不息,隨之是一頓,周身頓時鼓出一陣氣浪。

氣浪過後,神九方起身道,“多謝天姥醫者救治,神某感佩在心,就此拜別。”

“去吧。”越天姥回道。

“木兒,隨為師離開。”神九方已經走出診室。

孟靈衝再次謝過越天姥,跟著走出診室。

“神樓主請留步!”洛白衣伸手一攔。

神九方知道後面有人追上,他也知道躲不過,於是不閃不避,快步往前走,看到一隻手臂時,他停了下來。

“有何事?”

“請神樓主告知大宗師所在,白衣不想為難。”

“回孤落客棧。”神九方道,“神某卻是要為難。”

洛白衣放下攔出來的手,道,“好。”

神九方道,“不必送了。”

洛白衣讓出道路,回頭看了看劍靈煙和妙邪子。

“九方叔叔,你等等我。”塵琴子跟著千百媚追了上來。

待神九方四人離去,劍靈煙建議道,“我們繞路回去。”

妙邪子卻笑了笑,道,“我和白衣回去足矣。”

洛白衣道,“我也這麼認為。”

劍靈煙聞言看了看越歌詩。

洛白衣又道,“神九方性情狷介,和姥姥的對話卻並無玄機,唯有方才在我們面前使出那些古怪招式,似故意為之。”

劍靈煙接道,“或許便是封脈神功的解脈手。”

洛白衣道,“故意為之,也許是一種暗示,暗示在某些未知的事情上需要他。但無論如何,我跟邪子回去因應即可。”

劍靈煙點頭,“既然如此,再會。”

“再會。”

洛白衣和妙邪子拜別越天姥,既知神九方有意不願同行,出了眾城便繞道而行。

“白衣,你覺得他是什麼意思?”

“也許他果真習有封脈神功,方才解脈氣浪,絕非等閒,此是他自信的原因。”

“這層便先放下。”妙邪子笑了笑,又道,“他若真開了武脈,那麼第一件事必是向老酒鬼討回上次被敗之辱。哈,看來老酒鬼又有一壺夠飲。”

洛白衣也朗聲一笑,並道,“神九方狷介狂傲,手段利落,真與老酒鬼鬥上,老酒鬼必然吃虧。”

醫治之時,妙邪子不在藥廬裡,聞言有些驚奇,“他很厲害?”

洛白衣笑了笑,沒有回答。

妙邪子哈哈一笑,“竟是真有一壺夠飲!”

洛妙兩人先一步回到客棧。

塵多海果然帶著謝家姐妹在渺孤峰上學牽羊手,按塵多海的話來說:從易到難,先學牽羊手,再學輕功,同時辨識人體周身穴位,從手到腳準確到位,最後學點穴手。點穴手的奧妙可多了,不能急。

聽得下面有不同的聲息,塵多海即飛下來,看見洛白衣,上前愁道,“洛大哥,你的兩個徒弟果真…”

洛白衣笑道,“頑劣麼?”

“果真刻苦。”塵多海笑道,“她們如此刻苦,是我平生所罕見,尤其是小野丫頭,嘖嘖嘖,真不知是為哪般呀!”

慕容花城也道,“我的功夫也不算太弱,本想跟在一旁指導指導,可謝少女偏說我在一旁影響她習練,三日只有兩日功,哎!”

洛白衣道,“她們在上面?”

“嗯!”

“很好,讓她們練著。”洛白衣看了看周圍的人道,“大哥和無樓呢?”

塵多海道,“都回竹林去了。”

“咦?其他人呢?劍子大哥呢?”

塵多海才注意到只有洛白衣和妙邪子回來。

“你說呢?”

妙邪子盈盈一笑。

“噢!”

塵多海似有所悟。

洛白衣道,“靈煙還在亭臺山,百媚和琴子很快就到。”

妙邪子補充道,“還有孟兄弟和他那氣勢如虹的師父。”

妙邪子言罷看了看冷花兒。

“管他呢!”冷花兒豪氣干雲,忽又變了語氣,“看這狀況,他那個什麼神功是真的啦?”

洛白衣點點頭,道,“我卻是要為難。此是原話。”

“為難?”冷花兒飲了一口酒,“喔唷”一聲,笑道,“我怕呀!”

洛白衣笑道,“他的確很有信心。”

行至黃昏時候,神九方帶著孟靈衝來了。

千百媚和塵琴子卻不在。

神九方並不用眾人歡迎,對著冷花兒道,“花兒,你看這…”

“神樓主言重,叫我冷花兒便可。”

“冷花兒。”神九方依言,又笑道,“你看這夕陽,落得緩慢,其實很快,不經意間便入夜晚。入夜漆黑,你還能看得見我的臉麼?”

神九方變得盛氣凌人。

冷花兒也不客氣,笑道,“這裡有燭火,再不濟也有柴火。神樓主若是很喜歡光亮,我們還可以生一堆篝火。當然了,多生幾堆也沒有問題,今已入冬,烤烤暖也不錯。”

神九方取笑道,“習武之人也怕冷麼?”

“習武之人不有野性麼。”

“你已經知道我此來是要打敗你?”

“冷花兒天生愚鈍,竟不知道。”

“好得很。”神九方道,“我天生喜歡教愚鈍之人變得聰明。”

冷花兒大笑,“冷花兒雖然愚鈍,卻也知道學海無涯,見賢思齊,見不賢則自省的道理。今日神樓主不吝賜教,有幸有幸。”

孟靈衝站在一旁,一言未發,甚至連眼神都不跟在場眾人對碰。

神九方笑道,“你看起來真是差勁。”

冷花兒道,“我不喜歡太引人注目。”

“可惜你差勁到沒有人會不注意到你。”

冷花兒自然知道神九方蓄意激怒,以便讓接下來的比武佔主動。

冷花兒咧嘴一笑,自顧飲酒。

他覺得自己越是悠然隨意,神九方越會咬牙切齒。

月靈風暗暗一笑,上前道,“神樓主,幸會了。神樓主也許不知,老酒鬼就是愛這樣弄拙成巧。神樓主若不介意,可否移步入棧裡再談?”

“不必了。”神九方拒絕,又道,“你們找我有事,我也非吝嗇之輩。冷花兒若能接我三十招,我便告訴你們一個線索,你們回來後再來有求於我;若是接不了,冷花兒當場自廢一臂,如何?”

塵多海聞言一忿,正欲駁斥。

冷花兒卻一攔,笑道,“好!但神樓主貴為一方之主,不知容不容得冷花兒也提一個條件?”

神九方傲然道,“可以。”

冷花兒一拍葫蘆,笑道,“爽快!我若接不了,自廢一臂,絕無二話。再加一項——任憑神樓主差遣;但若接下,神樓主除了答應的條件外,也自廢一臂,如何?”

“師父?”孟靈衝終於說話了。

神九方手一擺,“同意。”

冷花兒雙拳砰地一抱,“你是客,挑個時間地點吧!”

“此時此地。”

“好!”

兩人已擺好陣勢。

既是接招,冷花兒便不能逃避,須以招接,見招拆招。

第一招直蕩河川。

兩人同時出手,砰然一聲巨響,兩人各退數步。

冷花兒多退了三步,微微一奇。

這第一招叫直蕩河川,是武鬥把式,意在試探對方內功修為。

兩人自都未盡全力。

第二招。神九方使的是一招日落劈山,冷花兒則祭出一記踢空腿,神九方見招式已被破解,招未用老,即連上一招神龍擺尾,要橫掃冷花兒上三路。這一腳力道驚人,冷花兒毫不畏懼,旋以一招純粹的少林雙槌撞鐘去拆,砰然一響,神九方落地後退一步立穩。

冷花兒不待神九方主動出招,使出一招掏心式,逼神九方被動出招——冷花兒認為事前沒有規定只能被動接招,主動出擊讓神九方被動出招,接下來也算數。

第四招,神九方見冷花兒並不迂腐,嘴角微微一揚,收掌為拳迎擊,倏忽變招,化拳為指直戳冷花兒爪心。冷花兒哪裡不知,握爪成拳,微頓,寸勁以雷霆之勢推出。神九方見狀將手掌一張,接下冷花兒一拳。

兩人變招之快,觀戰之人若非洛白衣等,恐怕連拆到第幾招都看不出來。

眨眼之間,冷花兒的左肩又受了神九方一掌,退出數步,嘴角抹紅。

神九方依舊神態自若。

神九方並沒有急於攻出最後一招。

“神樓主,”冷花兒笑道,“若以死相搏,我必死無疑了。不過今天以三十招為限,最後一招,你打出來便是敗了。我們不如罷鬥,互不相欠。”

“有道理。”神九方放下架子,背手笑道,“我未贏,你未輸,我們互不相欠。”

“木兒,隨為師離開。”神九方轉身欲走。

孟靈衝卻沒有立即轉身。

“等等!”冷花兒忙道,“神樓主,我們武鬥已至互不相欠,無奈還有事相求,不如再來個文鬥。”

“文鬥也是我輸了。”神九方回身笑道,“花兒,你不會做買賣,我明明欠了你一個人情,你卻說互不相欠。”

“什麼人情?”

神九方笑道,“若非你罷鬥,我的一條手臂就沒了。你們去北天觀星海,不要再問我一個字,也不要留下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連同峰上的人,都要去。”

神九方再次轉身,“木兒,我們走。”

冷花兒卻喊道,“神樓主,我還有無關的問題。”

“我為什麼叫你花兒?”神九方又回身道,“因為你不姓冷。”

冷花兒大惑,“那為何叫我花兒,難道我真姓花?小公子叫我花大哥還誤打正著?你知道我的身世?”

“你不姓冷也不姓花,但你的名是花兒,我當然可以叫你花兒。”

“你知道我姓什麼?”

“你姓白。”神九方道,“你信麼?”

“你幹嘛叫孟兄弟木兒?”冷花兒不糾纏自己的身世,卻問了一個出人意表的問題。

神九方卻帶著孟靈沖走了。

“白花兒?通緣禪師的俗家姓好像並不是…不對,我為什麼要認為通緣禪師跟老酒鬼的身世有關呢?”

“老臭蟲,你想什麼?”

月靈風回神一笑,道,“我在想白花兒要比冷花兒難聽一些,你還是叫冷花兒吧。”

“那是當然!”冷花兒大聲道,“這是我的本姓,我可不會因某些人的三言兩語就摒棄了。”

冷花兒嘴上雖說如此,心裡不免有些動搖。

洛白衣想道,“通緣禪師的俗家姓並不是白,嫣兒的姓也不是白,難道這神九方看似嚴肅,卻也愛惡作劇?

“難道嫣兒其實姓白,只是瞞著我不說?”

洛白衣也糾結不清,便不再去想,眼下緊要的是——神九方無緣無故叫人上觀星海,而且不留一人。

眾人確認神九方習有封脈神功,依言上觀星海。

塵琴子和千百媚沒有一起回來,倒是令人意外。

但無需著急知道,不是麼?

師徒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走了很長一段路,孟靈衝終於忍不住問道,“師父,冷花兒真的姓白麼?”

神九方聞言停步道,“大宗師是這麼跟為師說的。”言罷邁步又走,並笑道,“小花無樓花兒,木兒,你跟花木可謂有緣,哈哈哈。”

孟靈衝難得一見師父說笑,放鬆道,“事有湊巧。”

“師父,你真的要對付他們麼?”

“嗯?”神九方又停步,忽又邁步而行,笑道,“你跟花兒打了一場,對他生出結義之心了麼?”

孟靈衝如實道,“什麼事都瞞不過師父。”

“不過木兒不會意氣用事。”

“你可以意氣用事,只要你喜歡。”

孟靈衝聞言微愕,停下腳步。

“我不喜歡。”孟靈沖淡淡道。

“對了,師父,徒兒有…”

神九方見涼喬木猶豫,笑道,“你現在可以問為師任何問題。”

孟靈衝很驚訝師父的變化,問道,“師父給我的那張麵皮必是出自觀星海,徒兒疑問之處:兩位神龍都是洛白衣的朋友,為何會給師父麵皮?”

“哈哈。”神九方哈哈一笑,道,“為師跟神龍醫者不能也是朋友麼?”

“可師父您?”

神九方眼露哀傷,“每個人都有偽裝。”

“偽裝?師父,你是欺…”

神九方截道,“當年之事,說來話長。但為師沒有欺騙太史,他也知道。太史之死,大宗師難辭其咎。”

“所以師父…”

“為師對大宗師或有所不滿,但不會打亂大宗師的計劃。”

神九方肯定道。

“那…”

“木兒放心,大宗師要挫敗他們而已。”神九方忽笑道,“或許連挫敗也不肯。只是想證明自己做得對,但究竟是對還是不對…”神九方一嘆,“為師也不知。”

孟靈衝不會問對或不對,只要自己覺得對,他就會去做。

而那張麵皮——

那日戴了一張假臉跟冷花兒對打之人自稱涼喬木,而涼喬木是孟靈衝本名。

冷花兒因為心急,竟未注意到涼喬木臉上沒有汗。

孟小花其實叫涼小花,而孟姓其實是涼喬木祖母的母姓。

“師父,你方才為什麼要戲弄冷花兒?”

“當時我們只是對手。”

“師父在幫他。”

“你一定要引為師到這裡。”神九方朗然一笑。

涼喬木也很開心地笑了。

但是很久沒笑過的人重新笑起來,看著總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即俗話說的少見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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