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慢劍林降不曾降(1 / 1)
葉道人只感覺背部一痛,不過這些痛他還是能忍的,只要一刀結果不了他,他便能拿下這拿棍子的人,然後破開一道口子。
於是葉道人背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長長的口子,而那拿棍子的人已經倒在地上一分為二,棍子也一分為二。
葉道人隨即腳下一個微扭,身子跟著一轉,抬斧子向身後幾人揮了一記,將自己從刀下解救了出來。
葉道人突然嘴裡‘呲’了一聲,因為天上下起了雨,這雨滴打在他傷口處便比讓這傷口再來幾道還要痛的離譜。
的確,方才便已風起,也已雲湧,此時下一場雨又有什麼好稀奇的。天氣瞬息萬變,誰都不是神明,哪裡能管控預知,讓這雨聽自己的號令,說不下便不下。
而此時的林降,在這場雨中,說不出的狼狽,說不出的難受,這難受既有身上此刻明視訊記憶體在的疼痛感也有自己力所不能及的羞愧感,潘紫川是他的仇人這匪七又何嘗不是,而連匪七都那邊拿不下來,還談什麼報當年之仇。難道要再次回到青州,做一個每日吃雞的慢劍苟且生活?當林降遇到方豐胤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不會再做一個慢劍,但是此刻面對著刀刀到肉的匪七,林降,這位林副將,心裡有一種複雜的感受。
匪七揮刀的手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林降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林降身上驟然沒有刀劈砍過來,身子倒是一下力用散了,有些不穩,便要跪倒在地上。
匪七於是說道:“林降,這麼多年你沒有一點變化,我與李頭子當年也是有些交情,你不如跪下叫我三聲伯伯,我今日便放你一條生路,也算沒有絕了李頭子門人的後。”
林降聽了這話身上不住的顫抖了起來,而雨勢漸漸變得大了起來,很快就將他的一頭頭髮淋得溼徹到底。
身後傳過聲音來,原來葉道人與那些人又打了起來。天罡之中又死了一人,而其他人見此立馬上前一起動了手,要拿下葉道人。天罡三十六人,除了已經死掉的兩人,也只有這位與方豐胤等人說過話的這位算是首領的姑娘沒有動手。
兵器交接,碰撞之聲便好似這雨中霹靂,葉道人背後流著血,頭髮倒了下來,一人對三十三人,人力終有所不及也。
方豐胤看到這樣,連忙便要持槍上前,而鬼頭刀三攔住了方豐胤,示意方豐胤守著馬二孃,自己衝進了人群裡。
鬼頭刀三邊衝還邊說道:“鐵將入銀水,老子今天殺個痛快!”
而葉道人的壓力頓時一減,立馬又離林降近了幾步。
林降身子還在顫抖著,但鬼頭刀三的話卻聽的清清楚楚,然後一切都清清楚楚。
雨水順著身上的血液流了下來,這或許可以稱之為血水,一身衣服無論之前是什麼顏色什麼布料,此刻都成了紅色,被浸染過沖洗過的紅色。
林降的身子於是不再顫抖了,而牙齒慢慢張開,再咬合,然後張開。
匪七看著林降身後的場面,心裡一想,這天罡三十六人一定是託大了,初出茅廬,小覷天下英雄,於是也不逗弄林降了,便要先繞過去上去幫忙。
但是走過林降身旁的時候,卻被林降拉住了腿。
匪七頭也不回,直接揮刀就要將抓著他腿的這隻手砍掉,不過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的聲音。
這一刀只是揮在了空氣中,於是匪七微微愣了愣神,然後看向林降。
原來林降收手躲過了這一刀,而此時匪七回頭,林降手又抓了上去,然後便是向後一扯。
匪七騰空旋轉一跳,踢到了林降臉上,但是林降的手依然緊緊抓著他的腿,並沒有鬆手。
匪七說道:“林降,你真的是不想活命了!”
林降並不說話,只是牢牢的抓著匪七的腿。
匪七說道:“好好好!”
然後猛提一口內息,用手將林降提了起來,林降便好像在他面前倒立一樣。
而另一隻手拿著刀,一刀又一刀的在林降身上割了起來,每一刀都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口,但卻是最疼,比攔腰斬斷還要疼痛,每一刀都割在身體最敏感的部分。
林降不可控制的‘啊’的大叫了起來,而這麼大叫了幾聲,手是終於鬆開了,匪七於是抬腿鬆手一腳將林降踢了出去。
林降面朝地倒在了地上。
匪七嘴裡大喘了幾口氣,方才提著內息這般似是有些體力不支,也是,這匪七已經不知道出了多少刀,即使內息還提得起來,身子也是撐不住了,畢竟是人力,而且早已不是年輕力壯的時期。
匪七這麼緩了幾口氣之後,轉身繼續向葉道人那邊走去,便要上前幫忙。
而林降,再一次的抓住了他,不過這一次是肩膀,而不再是腿。
匪七有些不耐煩的轉過頭來,但迎面就是一個拳頭,都是血的拳頭。
匪七臉上於是出現了一個拳印,打得匪七頭也是昏昏脹脹。
林降藉著這機會,一把推著匪七身子便向前跑,匪七一時也是重心不穩,被林降向後推了幾步倒在了地上。
匪七於是臉上滿臉怒氣,一隻手朝臉上一抹,然後一腳將林降踢開,站了起來,這下換林降躺倒在了地上。
匪七說道:“今天就叫李頭子斷了後。”
匪七於是又朝林降身上踢了一腳,然後高高舉起了刀,刀光明晃晃。
這一刀下去便是天人永隔,人畜無分,也算對得起此情此景此場大雨。
也許對於林降來說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嘹亮的聲音傳來,這聲音說的是:“林降,接劍!”
劍!接劍!
此時在場中出了天罡三十六人也只有馬二孃手裡有一把劍,而馬二孃同方豐胤一樣被這三十多個人擋住了眼,哪裡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雖然都是在這院子裡。
那麼這劍從何而來,這聲音從何而來,難不成天上除了掉白白吃的餡餅還會掉殺人的寶劍?
只見一把劍朝林降飛了過來,劍已出鞘,在雨中映著眾人的模樣。
林降在地上轉身而過,跳了起來,在空中接到了這把劍,然後便是一劍回身,朝匪七而去。
而匪七高舉著刀絲毫不顯慌張,彷彿是他刻意留給林降的最後的掙扎,然後,再沒有然後了。
地面上已經是水光粼粼,積水中緩緩地掉落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