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眾聽陳年事（1 / 1）
小夥計然後接著說道：“這些年消失了這麼久，卻還是躲不過緣分。”
說完之後小夥計慢慢走了出去，從屋內走到屋外，從油燈未點走到烈日烹油。
小夥計向前走著，一直走到了此時太陽的正下面，影子與身子緊緊的貼在一塊才轉身。
小夥計說道：“按理說這簪子也出現了，你們也出現了我理當是將馬送你們幾匹，人也跟著你們走，但是我卻在猶豫，因為我寧願做一個小人，背信棄義的小人也不想再見那些人再見那些事。”
這個時候原來進了棚子裡的人也隨著走了出來。
這個時候小夥計忽然轉身問道：“周芷蘭，你可見過你母親？”
後面站著的周芷蘭的臉色一暗，說道：“並未見過。”
小夥計說道：“也是，就算見過，那時你也年歲還小。那一年我也終於下定決心去練著回春功，萬物回春復演輪迴，這一練，便是二十年。”
小夥計又轉過身去，看向自己的那些馬，說道：“二十年，二十年在這世上居無定所，像一個孤魂野鬼一樣遊蕩在這世上。”
這個時候馬二孃小聲的問到方豐胤這回春功是什麼功。
方豐胤微微側過來貼著馬二孃的耳朵說道：“這回春功喚作萬法回春亙古唯一功，是世上唯一一套公認不會有人練的功法。”
馬二孃驚了一下，小聲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方豐胤繼續小聲說道：“因為這套武功是將自己生生練死。”
馬二孃這次可是真的吃驚到不能再吃驚了，世人如今雖然不像前朝一樣做一些長生的美夢，但又何嘗聽聞有人專門去連一種將自己練死的武功。
方豐胤接著說道：“因為這門武功死則生，生則死，練到最後整個人如自己一生中最壯年的時候，而這個時候這人就是一個人形寶藥，足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馬二孃小聲說道：“這便不是與義父那蟲子。”
方豐胤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但是這起死回生的人只有一天時間，畢竟人力不可逆天。”
馬二孃問道：“那若不讓人起死回生？”
方豐胤說道：“不這樣的話練這功夫的人便會在一個月之後蒼老，油盡燈枯而亡。”
馬二孃說道：“這是世上怎會有這樣神鬼莫測的武功。”
方豐胤說道：“這也是為什麼這門功法又被稱為最神秘的功法，以內息運一身之力換一日之生，已經可以說是鬼神之能了。不過與那蟲子相比，還是差了一重。”
這個時候那小夥計又再次說話，而方豐胤與馬二孃也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這小夥計說道：“馬三聲是我的師兄，周傳方是我的大哥，曾經這二人都是我辛未最敬重的人。”
話說一半，小夥計又轉過頭來問道：“你們可知道我為何要遠遁江湖？”
還未等周芷蘭答話，這夥計便又轉身轉了過去說道：“因為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見你母親一面，而周大哥與馬師兄也不會再見我一面，你母親是一個騙子，但是卻騙得我這麼多年苦練回春功只為她再看這世上一日。”
也不知怎得，這小夥計竟然此時有了這麼多感想，便彷彿決堤的洪水透過一條狹窄的細縫，即能聽得到身後的衝擊彷彿一瀉千里，卻偏偏有小溪長流不休。
周芷蘭聽到此正要說話，但再次被這夥計的話打斷。
這夥計繼續說道：“馬師兄是我最佩服的人，若沒有他我也不會去草原，周大哥是我最敬重的人，若不是他我也不會活到今日。但是他們二人卻都喜歡你母親，這世上的人那麼多，怎會有這麼巧的事。於是你母親最後選擇周大哥的時候我和馬師兄喝了一夜的酒，喝到了天亮，而之後的日子，我只有數著馬場上的馬腿才能睡著。”
這夥計轉過頭來說道：“於是在你出生之後我便走了，我不像馬師兄一樣為了整個草原可以忍受這種心愛之人與他人恩愛的場面，於是我走了。而從那一天起，我練起了這回春功。因為我知道人總會死的，而倘若我讓你母親多活一天，那這一天，無論她做什麼她都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但是還沒等我有什麼進展，卻先聽到了你母親的不幸。於是我回到草原上去找過，但是事實卻已經擺在了我的面前。所以我更加努力的練這武功，只是希望能有一天在見你母親一面。”
周芷蘭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往事，心裡的震撼無法描述。
這夥計然後說道：“所以我是不會隨你去的，雖然緣分讓你們遇到了我，但是回春功卻是還未練成，未練成我是不會去草原的，倒是這馬，可以送你們幾匹。”
這最後一句話是說給方豐胤聽的，方豐胤還未回答，葉道人便說道：“這不是金馬？道爺哪裡受得起。”
這夥計於是立馬一副你若不要我還不願意給的表情，到當真是與方才說話的那般模樣判若兩人。
周芷蘭說道：“叔父，那您真不回奔馬堂？”
這夥計說道：“今日便當你從未見過我。”
說完之後，這夥計在眾人的眼中忽的一下閃回了棚子裡，這一下子倒真像是神仙手段，可謂是縮地成寸日行千里？
而所有人這個時候都在棚子外面。
周芷蘭與李劭祺連忙轉身看向棚子裡面。
夥計已經在竹蓆上躺著，似是假寐。
方豐胤說道：“既然如此，周姑娘，你還是走吧。”
李劭祺也是說道：“還是走吧。”
而葉道人此時則是高興的走去了馬棚那裡，認認真真的挑著馬匹，這接下來便可以騎馬了，一路上可比單用腳力舒服太多。
於是方豐胤帶著其他人也一塊選了馬，然後留給小夥計二十兩銀子，帶著眾人繼續走了，不過林降並沒有騎馬，而是還在車上面躺著。
周芷蘭一行則與方豐胤等人分別，回奔馬堂覆命，不過李劭祺卻是說覆命完之後一定會帶著周芷蘭來找方豐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