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揚州許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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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是揚州城裡名副其實的第一家族,揚州城附近的所有礦場,許家能佔到五成的規模,之前的木家也知道三成,剩下的兩成被城裡的其他大小家族瓜分。

但是即便這城裡最大的家族面對魔教時也是卑躬屈膝的模樣,因為城裡僅次於它的木家做了一個好的例子。

許家平時會客的前廳裡,許家主和天煞正坐在上位,左左和右右坐在下面的椅子上,葉秋和藍洪濤則是被二人甩在了地上,相互交叉的躺著。

在廳的中間,一個長髮飄飄的男子正站在那裡,修長的身體,姣好的面容讓人不禁稱道一句,好一個眉清目秀的美男子,可是眼神裡充斥著不敢相信的絕望。

他的身邊站著葉秋前幾天剛見過的大少奶奶,此時的她不復初見時那樣的高高在上,也沒有那麼從容的表情。

她的眼裡滿是惶恐,她剛剛得知她夫君的家族已經倒了,一個家族中直系被滅,剩下的只能是樹倒猢猻散,各立山頭。

“木夏麟,你想好了嗎?”天煞對對著他說道:“只要你說出那件東西的下落,看在許家主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

木夏麟好像沒有聽見一樣,他還沒有緩過神來,今天妻子說想要回家住住,一向懦弱的他又怎麼敢反對強勢的妻子,這是沒想到這不過是白天到黑夜的距離,他滿門居然都沒了。

而滅他滿門的人此刻正坐在他的面前,質問著他,木夏麟越想越是悔恨,他恨自己的無力,也恨自己的軟弱,不能上前與敵硬碰,哪怕是傷了他也好。

口中鮮血湧出,此時已是急火攻心,一旁的妻子連忙過來拍拍他的後背,想讓他氣順一些。

廳中眾人除了兩個還沒有醒來的人,全都看著木夏麟,他們只想從他這裡得到答案,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時間一點點過去,木夏麟始終不曾開口,只是看著堂上客,氣氛變得有些不對,許家主趕緊出來打個圓場。

“夏麟啊,你就說了吧,你們木家就剩你一個了,你還要把木家繼承下去呢”,木老爺子像釋放善意一樣的勸導木夏麟,抬起手用袖口假裝著擦了眼角。

“木老爺子和我幾十年好友了,只要你說出來,你放心我一定待你如同己出”,許家主說道。

木夏麟不知道是真的想說了還是被許家主惺惺作態的樣子給噁心到了,他終於是開了口:“呸,你這賊人,怕是我木家的家產要改姓許了吧!”

“你!”許家主被木夏麟話擠兌的有些氣急,他狠狠的甩了下手,然後不經意給他的女兒許慕慕使了個眼色。

許慕慕本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此時夫家勢力已無,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孃家了,她收拾住自己的情緒,輕聲細語的對著木夏麟勸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三分的哭腔。

“夫君,這件事我看你就從了吧,木家現在可就剩咱們兩個了,爹他應該也不想看到我們木家斷了香火,只要咱們倆還在,總能東山再起的!”許慕慕嘴裡說出一連串的勸解之詞,聲音中還帶著一些異樣的東西。

“你就說了吧,說了吧!”

“想不到,這許家的女兒居然還會迷魂之術”,他心中暗道,然後體內氣息運轉,去除了這一絲異樣。

這迷魂之術在江湖上也不是什麼常見的功法,只是大部分流傳在江湖上的迷魂之術都是脫胎於他們聖教,所以對這術他自然是一目瞭然。

木夏麟沒有想到他的枕邊人會對他使用這種邪術,他的眼神慢慢的迷糊了起來,沒有之前的那麼簡單了,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吐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你們說的那件東西是什麼”,他嘴裡說出了天煞最不想聽見的話。

迷魂之術一旦中了,就會被施術著操控,他對此十分了解,所以他相信了木夏麟嘴裡說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廢物”,天煞怒火中生,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頓時四分五裂,碎在地上沒有了之前的名貴。

殘碎的木屑帶著勁風也打醒了木夏麟,他搖了搖腦袋,後知後覺,眼神憤怒的對著許慕慕喝問到:“你居然對我下迷魂術?”

他一直都知道許慕慕愛好這種旁門左道之術,他也不敢勸導,只能任其發展,但是沒想到她居然對自己用了迷魂術。

“你這賤人!”他奮起一腳踢在許慕慕身上,許慕慕被他踢到在地上,一個勁的哭泣。

“我也不想,只是你不說,我怕你會死啊!”許慕慕哭著說道。

木夏麟對她說的話卻相信不起來,他冷眼看著她說不出話,他被這個女人出賣了,他成了許家的罪人,雖然他什麼也不知道,但是他屈服了。

木夏麟轉身看著天煞,低著頭雙手緊握住拳頭,最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已經咬破了的嘴唇擠出屈辱的話。

“那件東西我確實不知道在哪,家父對這些事情一直是守口如瓶,還請大人饒我一命”,木夏麟頭越沉越地,額頭停在了地上。

天煞看著木夏麟,眼裡滿是怒火,他把頭轉向一旁正在吃著水果的左左和右右說道:“怎麼辦,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回去少不了會被小姐責罰”

右右還是那麼冷酷,她只是吃著東西,也不開口看了一眼左左,左左會意說道:“嘻嘻,這我們可不知道了呢,誰讓天煞你殺了木家那個老頭,嘖嘖,現在沒了訊息了,那這個鍋你是背定了”

天煞看著若無其事的二人,心中只能暗暗生氣,大家同屬小姐麾下,她們是小姐貼身侍女,他得罪不起。

天煞左想不是,右想不是,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何不讓在下替聖使分憂”,許家主說道,既然坐上了魔教的船,他想坐的穩一些。

“你有什麼辦法?”天煞看著站出來的許家主說道。

“敢問聖使這東西可能擋得住那地火”,許家主問道。

“自然可以,那東西天地而生,我等避之不及的地火傷不得分毫”,天煞回答道。

許家主聽到天煞的說辭心中大喜:“那就請聖使放心,只要那東西還在木府,我許家就是把木府翻地三尺也會給聖使找到”

天煞高興了起來,他拍了拍許家主的肩膀笑著說道:“好,只要你辦好這件事,我會考慮考慮讓你加入我聖教”

“靠譜嗎,天煞”,左左在一旁開口問道。

“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天煞說道,其實他心中想的是有人站出來背了這個鍋,即便那東西找不到,他再來滅一次許家便是。

天煞何許家主交談了下細節,然後從便要離開。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去和小姐覆命,這件事還請許家主上心”,天煞說道。

“當然的,當然的”,許家主彎著腰應答著。

天煞就從客廳離開,左左和右右見狀放下水果盤,一人一手提著一個人走了出去。

這些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過地上的木夏麟一眼,他還是那樣低著頭跪在地上,一旁的許慕慕已經停止了哭泣。

身體上的疼痛並不能讓他緩和心中的痛苦,他還是害怕死亡。

許家主看著魔教眾人離開,在椅子上坐了一會想一些事情,然後起身來到木夏麟的跟前繼續思考著。

木夏麟感覺到了他的靠近,他抬不起頭,他現在只想保持這樣,他想一個人靜一靜。

不過他的老丈人並沒有給他機會,在木夏麟的身前想了許久,他還是下定了決心,臉上露出了一絲狠勁。

他一掌拍在了木夏麟的腦袋上,像是夏天成熟的薄皮西瓜一樣,他的腦袋碎裂開來,紅色的血液伴隨著灰白的物體流淌出來,身體歪在地上跳動了幾下沒了動靜。

“啊!”許慕慕在一旁尖叫,她想不到她的父親對她的丈夫動手了,四濺的鮮血打溼了許家主的長袍,他的臉上頭髮上也有水滴落下,就像一個雨天沒有帶傘的魔鬼,雖然弄髒了自己,但是他毫不在乎。

許家主一句話不說,當他動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一切,他朝著許慕慕走了過去,許慕慕慌忙之中想要從地上爬起來逃走。

可是她感覺著天地好像越來越窄,沒有給她逃走的縫隙,她動彈不得,她哭嚎著,哀求著父親,希望他可以放過自己。

“對不起了,慕慕”,許家主在許慕慕的面前輕聲的說道,手掌在許慕慕的臉上輕撫。

鮮血從許慕慕的眼睛,鼻孔,耳朵湧出,她的臉色紫青,眼睛反白,口中說不出話,張嘴就是咳出一串鮮血。

鮮血流過許家主的手背,他慢慢的抽回了手,許慕慕像是一天沒有骨頭的魚一樣,瞬間癱倒在地上抽搐,沒了聲息。

許家主轉身走到椅子上,坐了下去。

安靜的四周可以讓他更好的思考接下來的事情,這座城以後就姓許了。

等到他想好了一切,已經是快要天亮得時間,城裡得溫度開始降了下去,地火快要燃燒殆盡。

他站了起來走到屋內長燈前,用指尖輕輕得挑出燈芯,將燈盞打翻,極為易燃的燈油順著地面的溝壑鋪開,火焰也隨之一起。

許家主解開身上鮮血已經風乾的衣服扔了進去,然後走出了屋子,火焰在他的身後越燒越大,越燒越旺。

第二天城裡傳遍了木家被滅的訊息,木家和善的木老爺子,好色的二公子在那看不見的火中死去,一起的還有那懦弱的大公子和美豔的大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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