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狼和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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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公子,再往前面五里路就是揚州城了”,亭子裡一個穿著黑藍相間條紋衣服的男子正對著另外一布衣青衫的少年說道。

“好的,麻煩元風哥了”,葉秋做了個輯謝道。

“哪裡哪裡,應該的,那我就先回去覆命了”,戰元風和葉秋道別,就轉身從亭子裡離開了。

上次在天目峰,藍洪濤將事情託付給他之後就送他下來,然後找到戰元風讓他護送葉秋回揚州城。

天目峰周圍山路崎嶇,複雜多變,如果沒有戰元風的領路,葉秋覺得自己可能根本走不出來。即便如此二人也走了好幾日才完全走出來。

路途上二人交談許久,倒是增進了一些感情。

葉秋站在五里亭看著戰元風離開,他坐在石凳子上拿出了懷裡那封信,把封條撕開,將信紙從裡面抽了出來。

“原來如此”,葉秋看完這封信才恍然大悟,他才知道藍洪濤來揚州城的目的,也知道了藍洪濤託付給他的到底是什麼事情。

看完信葉秋把信撕成了一縷一縷,神識捲起紙屑,只見那紙屑慢慢的震動起來,然後變成了粉末,葉秋完成這些就步行朝著揚州城走動。

正是晌午時候,葉秋來到了揚州城東門,葉秋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來到繁華的揚州城。

與曲陽城不同,身為郡城的揚州,往來富商,大量的修煉者在這裡聚集。

寬闊的城門足以容得下十輛馬車並行,葉秋從東門進去,他要先去木府看看,真是他並不認識路,無奈之下只好伸出手攔住了一箇中年男人問道:“你好,請問……”

話音未落,那人擺了擺手:“不知道,不知道”

葉秋愣了一下,只能苦笑著問下個人,只是答案讓他有些詫異。

“你說木府?”,一個頭發黑白相間的老婦人說道。

“對啊,木府,怎麼了?”葉秋問道。

“哎呦,你不知道嗎?都說那木府鬧鬼呢?”那老婦人一臉害怕的表情止不住的說道:“哎呦,鬧得可厲害了,那木老爺子一家都死了,唉,多好的木老爺子啊,以前冬天的手總會接濟下我們,唉好人沒好報啊”

“鬧鬼?不會吧?大娘”,葉秋不太相信,他前段時間還在木府呢,不可能突然就鬧鬼了。

“怎麼小夥子你不信大娘說的話嗎?我告訴你啊,我聽說那城主也不信邪,第二天就就死在城主府了。”

大娘勸說著葉秋,葉秋卻發起呆來了,他想起來那天晚上那個叫左左和右右的來過木府,然後木府就沒了,時間上差不多,難道是?

葉秋還沒想清楚,就被大娘給打斷了:“那什麼小夥子,你沒事了把,沒事大娘就先走了”

“沒事了,沒事了,大娘,多謝啊”,葉秋衝著大娘謝道。

大娘走後,葉秋順著大娘所指的方向一路走去,繞過了一條又一條街道,才走到了木府的門前。

“終於到了”,葉秋暗歎道。

他朝木府看去,斑駁的牆壁上和半扇門上凹痕浮現,殘留的黃色粉末能看出之前鍍層的厚度。

另外一半門躺在地下,不過幾日而已,原本富麗堂皇的木府,就破敗到如此模樣,鬧鬼的傳言導致從葉秋身邊經過的人們都在這裡加快了腳步。

葉秋在他們異樣的眼神裡朝著木府邁進了腳步。

原本打掃乾淨的地面現在破敗不堪,到處都是挖掘的痕跡,好像有人在這裡尋找著什麼。

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葉秋在想著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繞過前面的建築往裡面走去,映入眼睛的是一大片燒焦的地方,那片地方什麼都沒有,漆黑的土地上只有幾個被融化的石柱能看出之前的形狀,其他都已經變成凝結在一起的一塊不規則形狀的石頭。

“這是,地火?”,葉秋伸手在空中摸索了一番,他好像在感應著什麼。

在葉秋很小的時候,師傅總會去石頭蓋成的屋子裡,一呆就是半天,葉秋很好奇師傅到底在什麼,有一次在他的央求之下,師傅帶他進去看了一樣。

從外面看不出來的石室空間非常大,裡面擺滿了石頭架子,上面放著一個個小盒子,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那個盒子裡放的都是師傅用來煉丹的藥材。

石室的中間特意空出來一塊地方,那裡擺了一個六足方鼎,鼎下面有一個洞口,他好奇的問師傅那裡是不是通往地府的洞口,師傅笑著把丹鼎挪開,然後一道真氣把他保護起來浮到了洞口邊上,讓他看了個仔細。

他趴在那裡黑黝黝的什麼也看不見,師傅將他拉了回來,然後手一勾,葉秋立刻感覺到了空氣中的變化,溫度在極速的升高,一團看不見的東西飛到了師傅的手上。

他看不見那團東西,但是他可以看見被那團東西扭曲的空間,師傅告訴他這個就是地火了,是用來煉丹的。

“沒錯,是地火了”,葉秋能感覺道空氣中消散的那股地火專屬的痕跡,就像是刻在空間上的印記,短時間呢是去除不掉的。

葉秋腦海中人魂睜開了眼睛,神識大開,葉秋足以覆蓋整個木府的神識看見了一切。

纖毫畢現的神識搜尋下,葉秋卻噁心的想吐,在地火的中間,那裡佈滿了死亡的氣息,魂魄留下的怨念在衝著他吼叫。

無數的念頭衝著他來,就像是看到肥肉的惡狼撲了過來。

“臨”,葉秋手扣法印,神魂震動,此刻神魂修為加持自身,他無懼這些骯髒之物,神識將這些殘魂震住,停在了原地。

“皆”,他伸手拘來一道殘魂,想要問清楚發生的事情,只是怨念兇猛,在他的身上撕咬,葉秋狠狠的將那道殘魂甩了出去。

殘魂又撲了過來,他再次將它甩了出去。

往來數十次,那些原本被他震住的其他殘魂也有了動靜,一個兩個朝著他衝來,最後一擁而上,他被這些殘魂埋沒。

神魂越來越虛弱,他原本就只是恢復了一點神識罷了,這樣頻繁的抵擋撲來的殘魂令他的神魂有些支撐不住。

“可是他們畢竟也曾是人啊”,葉秋心中暗道,他對著殘魂只能甩開,沒辦法消滅他們,他狠不下來心。

越來越頻繁的撕咬讓葉秋有些不支,他跌坐地上臉色蒼白,腦門上的汗漬往下滴落。

再這樣下去,他可能要死在這裡,整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來在監牢裡藍洪濤問過他的問題。

“狼吃人,人要死,不死就要殺了狼,你怎麼選?”

葉秋看著咬在他身上的一張張面孔,就像是一條條惡狼,而他就是那個要被狼吃掉的人。

“原來就是這樣嗎?”葉秋在一瞬之間好像發生了一些改變。

“原來這就是生生死死,這就是天地之道”

神魂在疼痛下捏出了一個法印,無名指,中指,拇指直立,小指,食指彎曲組合。

“鬥”

法印金光迸現,照耀在身外的殘魂上。

葉秋口中大喝道:“破”

如陽雪消融一樣,那些殘魂在金光中融化。

葉秋躺著地上喘氣,他像剛浮出書面的落水者,呼吸這每一口滿足的空氣,他苦笑了出來:“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哈哈哈,師傅,原來就是這種感覺啊!”,葉秋捂住了眼睛嘴裡大笑了起來。

葉秋在地上躺了許久,大概已經過了中午,他起身離開了木府,神魂的疲憊讓他現在沒有辦法再繼續尋找下去。

臨走前,他看了一樣地火中心點的那塊位置,有一大塊被融化的石頭,下面有一條長長的地道被他的神識發現。

“那裡應該就是木家藏東西的地方了”葉秋心中暗道。

不過此時他需要好好休,等神魂恢復一些他再來,現在沒有修為傍身的他,神魂是他唯一的依仗。

在木府的邊角還有一些沒有被地火波及到的房間,葉秋在隨便找了一間有床的房子住了進去,房間裡到處都是被打翻的東西,破碎的瓷片在葉秋的腳下咯吱作響。

葉秋脫下身上的布衫在床上掃了掃,揚起的灰塵在空氣中飛舞,葉秋遭遇一連串的事情,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不過他的身體倒是毫髮無傷。

葉秋找了個有水的地方隨意清洗了一下身體,他的身上倒是沒有什麼汗味,先天體內自成一個迴圈。他把衣服洗乾淨晾在了床邊,躺了下來。

剛閉上眼睛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許家的膳房裡,許家主正一個人坐在桌前吃飯,雖然人仙修為可以不食人間煙火,但是卻很少有人仙這麼做,他們還是保留著自己的習慣。

此時一個粗衣布衫打扮的男子從外面進來,和許家主說了兩句話。

“真的?”,許家主問道。

“小人自然不敢欺瞞大人,那人確實進去半日了,到現在還沒出來”,那人惶恐說道。

“嗯,好,你先下去把”,許家主說道,然後那人告退。

“言無”,許家主叫道,接著從外面進來一個人,許家主開口說道:“你帶人,把木家給我暗中包圍起來,盯好了”

“是的,家主”,言無應道,然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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