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衣人(1 / 1)
但是現在的情況容不得我多想,之前那雙勒的我脖子通紅的手讓我現在還覺得後怕。
比起面前的這一片充滿大霧的村子,身後追著我的東西對我來說是更大的威脅。
我心中糾結了兩秒,吞了一口唾沫,還是強忍著心中的不安,朝著村子裡走去。
村子裡的大霧白茫茫的,讓整個村子處於一種混沌而朦朧的感覺裡。
霧雖然大,不過還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我還是能勉強看清楚十米左右地方的東西。
我本來想去找鄰家的大娘,沒想到走到了鄰家,家裡卻是漆黑一片,居然連燈都沒有點。
我心跳的越來越快,我強忍著恐懼到了鄰家大娘家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篤篤篤。”
清脆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分外突兀,我感覺暗中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瞬間就盯住了自己。
我毛骨悚然,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冷汗都從額頭上流下來。
等了大概兩分鐘,屋子裡卻沒有半點回應。
難道是我敲門的聲音太小了嗎?
不過現在我也不敢再敲門,誰知道這漆黑的,看起來沒有任何人住的屋子裡會有些什麼。
我為自己壯了壯膽,小心翼翼的轉過頭。
還好沒有什麼東西在我背後。
我心中鬆了一口氣,但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還是沒有褪去。
我只能繼續走在村裡的路上。
不過我現在更想要知道之前那個女人的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我走到了村子中心的地方,有一口巨大的井,一般村裡人會用這口井打水喝。
我鬼使神差的突然說了一句。
“你在這裡嗎?”
在這句話說完的一瞬間,我發現到被注視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我周圍流動的風彷彿都靜止了一瞬間,像是時間突然被凝固。
我心跳的厲害,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
這裡一切都太詭異了,我不敢在這裡繼續停留,逃也似的快步離開。
我又沿著村子裡的路走著,石頭鋪就的路上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石塊,有時候不小心會被絆倒。
不過現在我沒有心情來管這些,因為我發現整個村子幾乎都被我轉了一遍,卻發現沒有一家人屋子裡有半點燈火。
大霧重重,只有路邊的破舊路燈的亮光勉強照亮我的前路。
我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再抬頭已經又走回了院子。
院子裡還放著那口血紅色的棺材,看起來和我離開之前沒什麼改變。
我欲哭無淚,想起之前那個讓我快跑的女人。
我也想跑啊,可是看起來無路可走。
在進院子之前,我左右看了看,確保裡面沒有什麼不好的東西,才小心的踏入了院子裡。
剛剛進入院子,預想之中的恐怖事情沒有襲來,我剛準備鬆一口氣,突然一陣陰冷的風颳到我的面龐上。
刮的我寒毛豎起,冷汗直流。
我心中暗道不妙,下一秒脖頸上又傳來和之前一般無二的窒息感,好像又是被掐住脖子了。
我奮力用雙手抓著脖子,脖子上有一雙手,我看不見手的主人,但是讓我想起了之前在棺材旁邊看到的那雙蒼白的手。
我自認為自己作為一個大男人,力氣不小,不過現在我脖子上這雙手,在我奮力的往下扒時卻紋絲不動。
缺氧的感覺讓我的頭腦逐漸覺得混亂起來,我一時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就在我想要放棄掙扎,接受死亡的時候,突然眼前飄過一抹白色,下一秒,脖子上的手猛然消失,新鮮空氣瞬間朝著我的口鼻裡湧了進去。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猛的朝著棺材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女人,披著長長的,及腰的頭髮,背對著我。
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在我正想要出口道謝的時候爺爺突然從院子外面衝進來,我猛的回過頭去,爺爺把我神遊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我癱坐在地上,眼神茫然的看著爺爺,還沒徹底理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平安!你沒事吧?!”
爺爺三步並兩步衝到我面前,眉頭緊皺著檢視我上上下下有沒有受傷。
我搖了搖頭。
突然想起之前從我眼前飄過的那一抹白色,我不知為何,覺得那應該就是之前讓我快跑的女人。
不過我還沒完全看清楚。
“爺爺,有個白衣服的女人救了我,她就在……”
我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去想要指那口棺材。
但是轉過身來的我徹底傻眼了。
別說什麼白衣女人,就連那口雕花精美的,血紅色的棺材都已經消失不見。
“爺爺……剛剛這裡出現了我上次下水看見的那具棺材。”
我神情有些恍惚,剛剛的那些事情還歷歷在目,難以和爺爺描述我剛剛和死神擦肩而過。
爺爺看我這幅樣子,大致已經明白剛剛都發生了什麼,把我的身體轉了過來語重心長的說道:“平安,我已經給你訂了一門親事,明天晚上你就娶妻,到時候沒有鬼敢動你。”
雖然說之前爺爺和我說的是要我和那具從水底撈上來的屍體成親,不過屍體不見了,而我的危險又迫在眉睫,看來爺爺是另尋他法了。
我點了點頭。
“好,爺爺。”
雖然我已經答應了爺爺,但是爺爺還是不放心我,嘆了一口氣。
“平安,看起來他們不準備放過你,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我知道爺爺為了我已經很費心了,心中有些愧疚,畢竟我違背了爺爺給我立下的規矩去赤水河裡撈屍。
無論如何,我也不希望爺爺被我連累。
“爺爺,我知道的,勞煩您費心了。”
爺爺看著我,渾濁的眸子裡是我那是看不懂的複雜神色。
“平安平安,就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就離開村裡吧,永遠別回來。”
爺爺已經是第二次和我囑咐這件事,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但我也知道離開這村子是爺爺對我最好的保護。
這樣的事情,我當然不能再讓爺爺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