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解的種子(1 / 1)
我晃了晃腦袋,控制自己別再胡思亂想。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往常一樣生活著,生活的平靜讓我快忘了自己經歷過那些詭異的事情——如果這次去兼職沒有看到賀子章氣息奄奄的癱坐在烤鴨店垃圾桶旁邊的身影的話。
我開始還以為是哪個流浪漢,一湊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看清楚對方的臉之後我嚇得直接撥打了救護車。
賀子章身上有著很濃重的血腥味,坐的地方也有一灘血,但是因為他穿的衣服是深色的,站遠了並看不出來,垃圾桶的異味也能很好的蓋過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他難道和黑社會的人幹架了?
我一邊焦急的等待著,一邊不斷在內心揣測著。
賀子章雖然性子悶了點,但也不像是那種會惹是生非的人,怎麼會和小混混發生那麼大的矛盾?
賀子章也確實是個爺們兒,受了那麼重的傷,愣是一聲不,強撐著在看清我的臉之後才徹底暈了過去。
我匆匆的跑進去和夏雪說了一聲,也沒告訴她是送受傷的同學去醫院,只說發現店旁邊有人受傷了,自己會處理好。
救護車很快到了,我陪著醫護人員把賀子章帶上了車,等到了醫院後,賀子章直接被推進了搶救室。
他受傷著實不輕,不斷有醫護人員進進出出,我有些不安的在急救室門口等著。
手術進行了三個多小時,燈光終於熄滅,我總算是等到了患者已脫離生命危險的訊息。
“都是一些外傷,看起來挺恐怖的——患者這次流了不少血,你記得給他補補。”醫生叮囑著我,“現在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在醫院又花費了一下午時間,賀子章才十分不捨的張開了那雙眼睛。
“謝謝。”賀子章眼神十分空洞的盯著天花板,聲音啞啞的。
“都是一個宿舍的,沒什麼好客氣的。”我蠻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頓了頓,繼續開口說著,“你怎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賀子章沒有說話,只是勉強將自己的腦袋轉過來看著我。
“怎麼了?”我最受不了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沒忍住開口詢問著,“你是想喝水嗎?”
賀子章搖了搖頭,繼續用他那帶著嘶啞的嗓音開口,“能扶我起來嗎?”
我趕緊上前將賀子章扶了起來,細細叮囑著,“你身上縫了不少針,動作幅度不宜過大。”
“你為什麼會相信鬼的話?”賀子章依舊用那直勾勾的眼神盯著我,只是那眼底帶了一絲不可置信。
我身形頓了頓,沉默。
“這世上的鬼沒有好東西,相信他們的話,也不會有好果子吃。”賀子章十分嚴肅的開口。
“賀子章,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能夠看見鬼?”我在一邊的陪護凳上坐下,也正了神色。
“是。”賀子章十分沉重的點點頭。
“你看見的那個跟在我身邊的鬼,是我的鬼妻。”我語氣淡淡。
這病房說是普通病房,但入住的目前只有賀子章一個,所以我們的對話也不怕被人聽見。
“……”賀子章沒說話,而是低下了自己的頭。
半晌,他重新抬起頭看我,鄭重開口,“我明白了——我對之前說的話表示抱歉,以後如果遇到什麼事的話可以找我。”
“好的。”我當然不會和賀子章客氣,立馬應下,頓了頓,實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賀子章,你的身份應該不會是普通的男大學生這麼簡單吧?”
爺爺曾經和我說過,一般能夠看見鬼的人都會從事一些特殊職業。
“我是……”賀子章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賀家子弟。”
“……”我頓住,再次向他投去一個探究的眼神。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們家比較低調。”賀子章自然明白我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有點像道士吧,我們是捉鬼世家。”
“我身上的傷就是被一隻狐狸精給打傷的,在和她對峙之前我準備了不少東西,但終究還是沒能敵過。”賀子章平淡開口,面上難得出現了遺憾之色,“終究還是技不如人。”
我頓時明白他為什麼會如此牴觸鬼怪了。
“你身上帶著的這隻……”賀子章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話頭,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想不到什麼其他可以代替的詞,“還是小心一點為好——雖然她短期內沒做出什麼傷害的舉動,但是這種陰氣帶久了對你的身體也不好。”
“我知道。”我點頭,“你昏迷的時候我給你買了些吃的,你待會要是餓了就自己吃吧?要是傷口疼的話,叫護士也可以。”
“謝謝。”賀子章十分真摯的又道了一遍謝。
“看你現在也沒什麼大礙了,那我就先回宿舍了。”我笑著開口,“輔導員那邊我去幫你請假。”
“好。”賀子章連連點頭,開口又是一聲道謝,“謝謝你。”
“都說了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我道別了賀子章便直接回了學校,給他跑了一天腿我還真有些累,簡單洗漱過後便翻身上床睡覺了。
孟瑤又來找我了。
“你今天見的那小子,不是什麼正常人。”孟瑤見我第一句便是這話,眉頭皺的很深,“他身上帶著東西很複雜,不是我可以與之匹敵的。”
我張了張嘴,不知為什麼,依然發不出聲音。
“我能感覺到他瞞了你一些東西,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應該不是什麼對你有利的東西。”孟瑤十分認真的看著我,一字一句的開口,“這種不確定的因素你還是不要靠太近。”
賀子章既然是捉鬼世家,那他身上帶一些很強的東西應該也不奇怪吧。
就是瞞著我也很正常,我和他並不是很熟,再說誰還沒個秘密了?
倒是賀子章和孟瑤,為什麼這兩個人都讓我小心對方?
“平安,千萬小心一點。”孟瑤丟下這句話後,便輕飄飄的離開了。
同時我也沉沉睡去。
只是在心中埋下了一顆不解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