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熙韁控神焰,心火燃魔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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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幽暗殿堂,空空蕩蕩,六根巨柱支撐而上,其間隱隱有流光圖案顯化,更有低沉聲音傳出,卻看也不清聽也不清,一切朦朦朧朧,更顯陰森。

而在中央之地,一座高數十丈,寬數十丈的高大鳥籠立在原地,其空隙極大,柵欄金黃鑄就,光耀奪目。

內裡極盡奢華,全數鋪著羽毛製成的毯子,床、櫃、桌椅應有盡有,硃紅漆色盡顯大氣磅礴。桌上杯具皆為白玉之物,櫃中錦衣華服、霓裳仙紗、綾羅綢緞,就算每日換一件都不重樣。

而在柔軟大床之上,躺著的正是花主與小狐狸。

確切地說,醒著的只有花主,銀依然昏迷不醒。這樣也好,起碼不用擔心憂慮,時時刻刻緊張。

周邊看似繁花錦簇,金玉滿堂,卻更像一個圈養金絲雀的鳥籠。初始花主見柵欄隔著如此之寬,更是無人看守,還想著偷偷逃離。可剛有這念頭,寬闊的縫隙便急劇縮小,縱然她使用法術化作一道煙霧,也被生生夾住,再次換回原型。

那金黃柵欄其上滾燙無比,挨著皮肉外邊沒有絲毫影響,可接觸之處感覺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內心更是泛起無邊幻象。似乎自己化作一隻鳥,想要飛翔而出,每每都被天空中的一隻巨掌拍下,頓時摔成肉泥,慘不忍睹。

更可怕的是,思維陷入無盡輪迴,每死一次,心中逃生的念頭便減弱一番。直至最後,看一眼空空柵欄,便驚得後退數步,再不敢生出逃離的念頭。

可若說一直呆在此地,花主同樣忐忑不安。

每至夜深之刻,周邊黑暗就傳來窸窸窣窣地響聲,特別是那六根巨柱之上,雕刻圖案愈發逼真,模糊之音極其驚人。有時是你儂我儂的調情閨話,有時是殺人截貨的霸道惡語,有時是膽怯驚恐的呢喃。

甚至花主有種錯覺,自己若一入睡,恐怕就要被捲入柱中,化為那模糊故事的一員。

她修行魂欲日久,深諳心念錯綜複雜,何況淵心宗的大名,竊臧已然說得很多,豈能不知。

故而從被擄至此地,花主便不眠不休,時刻警惕著周邊。

雖然明知淵心宗鬼仙長老出手,對付她這麼個凡俗之輩,就算她法力再高深十倍又能如何,依舊是螻蟻。可面對生死之災,隨時有可能斃命的結果,依舊充滿害怕。

她重來不是個無畏之人,無論是在柳河春暖閣,或是與荒等人前往酆城。向來都是發揮自身魅惑之意,更是放低姿態,依附有實力者。

剛換上一身錦繡長袍,黑罩星斑,仿若暗夜之子,神秘而妖冶。柔順光滑的絲料更是將她的身材凸顯,美的不可方物。其間心思,自然不言而喻。

實話說,雖然選擇幽篁庭,也不過是傳承之故,再有淵心宗名聲不佳。若她當初答應慶宗,或許只能淪為大人物的玩物禁臠,天天用身體伺候著。如此也就罷了,畢竟她也不是什麼冰清玉潔的純真少女,可淵心之法多傀儡,若魂欲於心念處被破了防,只能任人擺佈,這是她萬萬接受不了的。

說一千道一萬,如今身陷囹圄,自然沒有什麼非分之想。若依靠些小手段能脫困,也無不可。

可堂堂淵心宗長老出手,不惜暴露潛藏的內奸,在其門庭之外生生劫走兩人,圖謀不淺,恐怕只靠這點心思是無用之舉。

想到此處,花主不由看向躺在床上的銀。

她自然曉得,引起酆城兩大勢力焦灼的重點,便是眼前這位看似平庸的小狐狸,也就是荒身旁的附贈品。

沒錯,自從進入淵心宗後,她就漸漸回憶起了荒的事蹟,從柳河陵初識,破三絕陣,再到孟渡之上的一系列交鋒,都一一回憶起來。彷彿本來已經淡忘的身影,在逆步而回,重新映入眼簾。

其實在航行後期,荒的身影已經淡薄透明,似乎要消失一般。也就是那時,對方與她作下約定,一事兩清,再無糾葛。

她自然曉得,丟失荒的記憶恐怕是對方受了什麼詛咒,那奄奄一息地命火,以及最後遺囑似地吩咐,都揭示著他危急的處境。如今能回憶起來,恐怕是有了變化。

不過再如何,也難以將她兩救出去。即使荒神秘非凡,可眼下插手之人,皆是鬼仙一流,甚至還有更強的大能對抗,荒如何能與之抗衡。

一切糾葛都起源於她在幽篁門前說得那番話,本來若是隻有她一人,安然度過,可偏偏多那一番話,起了風波。

要說不後悔,那是不可能的,如今被關在此地生死未卜,地獄仙境一念之差。可糾結一番,卻也未生起怨恨。說穿了,當初她心起妄念,想要算計荒,偷雞不成蝕把米,被種下影響。如今作下約定,清了心魔,如今暢快舒坦,魂欲似乎更進一步。

就在此刻,忽地遠處傳來腳步之聲,花主立刻轉頭而過,心中警惕反而逐漸消退。

被關進來以後,她便時刻幻想著被審問的情景。可始終不見淵心宗有何動作,反倒心神不寧。真到了此刻,畢竟都是大人物,她如何掙扎,又能如何。

但讓她萬萬想不到的是,走出之人徹底超出她的想象。

“荒?”

來者一身青衣,胸中枯骨頓生,面容說不上英俊,卻有一股堅毅,更存了幾分神秘。

“你也被抓來了?”

可來者卻始終不發一言,緩步走來,行至籠外,竟然無視那金色柵欄,踏入籠中。

荒跨過幾步,便行至花主身前,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將那我見猶憐的臉蛋立起來,一雙金色眼目端詳不停,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再往下看,澎湃山峰白嫩若玉,與黑色夜衣交相輝映,呼之欲出。荒的眼色逐漸變得火熱起來,甚至手上也不老實起來,嘴角邪異一笑,輕聲言道:“我是來救你們的,你的身與魂,都需要被拯救。”

說著,一隻手託在花主臀瓣後,預想之事不言而喻。

花主皺了皺眉頭,已然察覺不到不妥,可內心中一切思緒,都預設著荒的行為。顫抖的身軀以及不太平穩的呼吸都揭露了她內心的糾結,可最終,雙目一閉,沒有阻止。

見此一幕,荒笑容更盛,將頭歪至其耳邊,輕輕說道:“乖,很快你就不用為這些煩心事憂愁,一切苦難劫數,終究心魔。”

眼看要更進一步。

可就在此刻,耳旁忽地傳來一聲呵斥,聲音不大,卻充滿威嚴。

“滾,腌臢東西,不要汙了我眼睛!”

只此一言,正要快活的荒渾身染上漆黑,如同墨汁一般融化,幾息之內便化無,消失不見。

可很快,那六根巨柱齊齊發紅,一具身影再度走來。若是細看,與之前荒的身形一摸一樣,只是他的面目漆黑無比,如同一團漩渦般,不停環繞,只看一眼,彷彿靈魂都要被吸納進去。

只因他與之對視的,是床上立起腰身的小姑娘,胸前神籤漆黑,閃爍無上神輝。

“好久不見,姒!”

“淵心宗這麼噁心,原來根源在你這位宗主,參世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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