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三紙探路,幻蜃為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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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大羅問話,在場眾人皆細細思索,互相對視,卻沒人出聲。

最後還是作為主辦方的蜃樓之仙幻清姬開口:“倒是有邀請在列,卻未曾來此。”

水月鏡花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這種氛圍下,修者又都是聰慧之人,自然想到些聯絡,只是更加小心。

畢竟東海不僅與離朝相連,與舟朝也聯絡頗深,許多散仙或許就是其客卿長老。

一番問詢,卻見陰宅四周霧氣濃郁,更為陰冷。

彩雲與柯谷靠近月宮眾人,身軀不停被腐化,卻不敢多言。

“接下來該怎麼辦?”

幻清姬問出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而幾乎所有人,下意識地便望向荒,畢竟是他帶眾人走出被封閉法界,也該是最熟悉之人。

荒抬頭望了望內堂,以及門外。

大門外黑漆漆地,濃霧籠罩襲來,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

內堂之前據說是有仙人進入,可細細觀看,又分為三條小道,分別被白紙做成的門簾遮擋,看不透虛實。

宅門外自然是不可去之地,若沒有像他自身這般道法,進去基本是有死無生。

至於內堂之路,荒伸出手掌,頓時五指粘連起來,化成長長的紙臂,鋪張出去,最後聚成三根木棍大小的粗指,點在其上。

還未等落定,綠色那根指向中央的,瞬間炸裂,荒頓時臉色煞白。身後銀慌忙將手搭在他肩上,緋紅之息流轉,助其鎮壓反噬。

其餘兩道手指卻再無反應,只是停頓下來,些許寒氣瀰漫而來,荒只能捲袖收回道法。

“中間不可去,萬劫不復。其餘兩路倒有些機會,卻也晦暗難明,說不準。”

須知貪念紙人可是剛食用兩位人仙的獻祭,卻連碰觸都無法碰觸,說明堂中的路危險到極致,連一絲自我都無法存在。

至於另兩條路,粗略看去,左方雖有簾子遮擋,卻依稀透露出黃土野草,頗有些溼潤,陰惻惻地看不遠。

右側那條則是石子鋪成,血光籠罩,像是被血紅色的燈光徹底覆蓋的世界,光是瞥見縫隙就感受到壓抑。

待荒說出判斷,眾人本想看大羅決斷,卻見水月鏡花搖了搖頭,默不作聲。

或許道術法則她是場中翹楚,可面對某些場景,大羅也未必萬事皆通。

“我來試試!”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幻清姬竟然毛遂自薦,從人群中走出。

看是蜃樓的人仙,月宮眾卻也沒說什麼,只是頗有些懷疑,連幽族大能與自家金仙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個人仙真有辦法?

只見幻清姬踏入內堂,身形變得飄渺,恍惚之間,竟然有一道黑色影子飄了出去,走向左方道路。

快要接近簾子時,幻影頓時變得模糊起來,像是有股妖風颳起,要吹散這未知的存在。

荒眨了眨眼,倒是沒動,他自然知曉陰路對此類探測的反擊力度。說穿了,內堂顯化道路,需要類似感知命運的道術來偵察,輕易派些傀儡或替身進去,只怕會被當做正常生靈,不至最後都不曉得結果,甚至反被矇蔽給出錯誤答案。

以他如今地仙法力,又有六翼輪迴為基,都難以持平衡,光是幻清姬人仙道行,自然無法深入,恐怕一息之後就會落敗。

可與其餘人看法不同的是,荒察覺到一絲詭異的熟悉感,似乎在哪裡見過。

“喂!”

在黑色幻影消散前一刻,忽地一聲輕飄飄地問話飄了出去,像風似地捲入黃土路。

過了大約八息左右,簾子輕輕晃動,一股說不出來的陰寒瀰漫,像是黑窟窟地眼睛在審視著什麼,又像是割下的耳朵不停地收縮。

幻清姬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提前將食指放在嘴唇旁,眾人頓時領會其意,整個堂院靜悄悄地,落針可聞。

“喂?”

有些沙啞,有些沉悶,如同岩石縫隙間擠出的摩擦,死氣沉沉。

聽到這話的同時,心間莫名其妙便有衝動湧出,想要開口回應。

以幽熒、血影等人的實力,自然能抑制得住,可普通凡人就有些情難自已了。

眼看要著道,幻清姬先行出聲。

“蜃!”

言出即法,頓時所有恐怖的觸覺消失不見,但眼前的幻清姬卻被黑色籠罩,剎那間就化作灰灰,就連仙人也來不及出手。

只是須臾過後,黑袍加身,一位嫵媚風情萬種的女子於灰燼裡生出,嫣然一笑。

“此道有危險,卻在接受範圍內!”

又是法身,倒與水月鏡花的化身之法頗為類似,不過荒看得真切,幻清之軀並未磨滅,也不是靠擷取光陰之法留存,更像是一種反哺,此身化作花泥,待春日之時再度生出。

這樣的幻清還是她自己嗎?他不確定,或許只要保持太上無情,也便無所謂罷。

這般模樣,倒有點像是她那位失敗的師姐了呢。

看來當初的離幻真人,不簡單,帶兩位徒弟離開少陽,更傳授了罕見真法。

“可以一試!”

見眾人還在猶豫,荒卻率先支援。

一是他清楚幻清姬的特殊,特別是剛剛那回音探路,既然熟悉,自當不是術法上的熟悉,該是與劫難、命運相關的感受,有些劫煞的氣息。

二是周圍霧氣愈發瀰漫,深暗之地更有陰冷鬼目窺伺,若再不選擇,恐怕另有波折。

或許未探查的那條會更簡單一些,但也有極大可能更糟糕。而以幻清姬的狀態,恐怕暫時無力再探。

與其如此,倒不如選一條路走。

最後抉擇,自然是水月鏡花來做,她瞥了一眼兩方道路,率先朝左側行進。

其身周月光恢弘,將黃土路照亮些許,就連陰霾都驅散不少。

眾人相繼跟隨。

內裡陰風陣陣,鬼哭狼嚎,剛踏進此地,就有反悔的念頭。

但往後一看,哪還有什麼簾子,只剩一口灶臺獨立,上面卻埋著厚厚的黃土,立著一塊石碑,寫道。

“黃泉路上”

“餓死鬼下”

些許氤氳騰起,才發現灶臺上有一碗白米飯,每進入一個人,米飯便跌落一粒。

待到最後,便只剩半碗,消失在煙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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