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落(1 / 1)
“棍二十,畢。”
刑罰處的行刑者也是一群黑影,與派發任務的監察相比,它們少了幾分靈動。
只會按照設定好的規則運轉,一丁點都不知道變通。
慶甲齜牙咧嘴的從木板凳上爬了起來,這二十棍可是結結實實的落在他的背脊上,險些給他打折嘍。
那黑影手上的木棍也不知道是什麼法寶,打在靈體上竟然也有棍棍到肉的打擊感。
衝黑影們拱了拱手,慶甲有些踉蹌的往外面走去。
背上的棍上並沒有半點顯露,衣服還是那個衣服,背脊還是那個背脊,看不出任何異樣。
可慶甲卻又能分明的感受到,那刺入骨髓的疼痛感。
出了刑罰處,慶甲認了一下方向,就往拘魂司內的酒樓走去。
這酒樓並不大,甚至還有些破舊。
來往伺候的基本都是拘魂司裡的小吏,他們是比拘魂吏更低等的雜役。
一個守在酒樓門外的小吏一見到慶甲來了,趕忙笑著迎了上來:“慶大人,霍大人在樓上等著您呢,您這邊請!”
“嗯,前面帶路罷。”
慶甲點了點頭,小吏便笑吟吟的在前面領路。
拘魂司裡並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就這麼幾天,基本所有人都知道拘魂司裡來了個關係戶。
拘魂司並不是什麼好去處,極少有大人物會把自己看中的人安插進來。
所以被城隍保舉的慶甲,竟然就成了拘魂司裡關係最硬朗的人之一。
從而也成了拘魂司裡值得巴結的人物。
“慶大人,這兒就是了,您入座。”
很快小吏就領著慶甲到了地方,慶甲輕“嗯”一聲,就推門進了包間。
“嘿!慶甲兄弟,你可算來了!再不來,這飯菜就要涼嘍!”
原本坐著吃酒的霍二樓,見慶甲進來,趕忙起身迎了一下。
“霍大哥客氣了,就咱們二個,哪裡需要這麼多的酒菜?”
慶甲笑著入了座,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說來也是奇怪,他們這些成了陰差的鬼,竟然還能食凡間煙火。
“哎!這是哪裡話,俺還怕不夠呢!”
霍二樓擺了擺手,舉起酒敬了慶甲一杯:“慶甲兄弟果然是條好漢子,俺當年受了棍,可是爬都爬不起來。”
“霍大哥折煞小弟了,小弟也是歇了好久,才有些力氣過來的。”
慶甲陪著霍二樓吃著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慶甲兄弟,真不是俺誇你,今兒要不是弟弟你眼神好,咱們哥倆就全栽在五虎山上了。”
霍二樓吃了兩口就,話匣子也就開啟了。
“以往咱這些拘魂吏,碰到個修行有成的道士和尚就已經不得了了,今兒竟然能碰到仙家,真是稀奇。”
“聽霍大哥的意思,是第一次碰到仙家?”
慶甲敬了霍二樓一杯。
“可不是第一次碰到?俺在拘魂司二十年,五虎山去了上千次,仙家可真就只這一次碰到。”
霍二樓放下酒杯,似乎是在回憶什麼。
“之前倒是有不少拘魂吏碰到仙家,可沒一個回來的……嚯,咱們倆見到仙家,竟然還能回來!”
“那咱們可真是幸運,來,霍大哥,咱喝一杯。”
慶甲心中一動,那虎仙家如此殘暴,他們能回來說不準真就是運氣使然。
“那可不幸運?莫說是拘魂司裡的,就是無常府裡的那些大人,都鮮少有見過虎仙家還能活下來的。”
大抵是喝高了,霍二樓說的也就多了一些。
“無常府的大人們也會拘魂司嗎?”
慶甲把這個新出現的部門記住,不動聲色的給霍二樓又滿上一杯。
“怎麼不會過來?無常府裡的大人還有不少都是拘魂司裡升上去的呢!”
霍二樓笑著跟慶甲解釋著:“咱們這些拘魂吏要是想更近一步,就只有兩個法子。
一是被城隍爺們看中,去陽間當個陰差將軍;二就是修為有成,透過無常府考察,成為無常。”
“這無常度的大人們跟城隍爺官階一樣?”
見霍二樓酒碗又空了,慶甲又給他滿上。
“怎麼會一樣?城隍爺最少的都是正三品,無常府不過是六品的衙門,裡面當差的也不過就是從六品的無常,怎麼比的上城隍爺?”
霍二樓來者不拒,許是喝多了,說的也就多了。
“不過在無常府裡當差,命還是自己的,在城隍爺手底下當差,命就相當於賣給了城隍。哎,你看,俺這又多嘴嘞!”
大抵是想起了慶甲就是五虎山城隍看重的,霍二樓趕忙自己掌嘴。
慶甲倒是沒有什麼,腦袋正在消化著霍二樓帶來的訊息。
與他之前推斷的一樣,若是入了城隍廟裡當差,命就相當於交給了城隍爺,到時候是生是死就全憑城隍爺一句話的事情。
而在拘魂司、無常府裡,地位雖低一點,可多少受地府保護,在這裡當差,就算是城隍爺,多多少少是要講些規矩。
“唉,俺們可是羨慕慶甲兄弟,才入拘魂司就被城隍爺看中,說不準哪天就高升了。不像俺們,在這裡熬個二十年,屁點東西沒混出來。”
見慶甲不說話,霍二樓趕忙岔開話題。
“霍大哥說哪裡話,城隍爺的心思,小弟怎麼會懂?說不準就是看小弟心善,給了口官家飯吃。至於後來,誰又說的準呢。”
慶甲回過神,跟霍二樓打了個哈哈。
“也是也是,城隍爺的心思,誰又能猜透呢?”
霍二樓也聽出來了,笑著附和著。
“對了,霍大哥,不知道你可聽說過鬼蟬嗎?”
見霍二樓酒醒了,慶甲也就開始問起了正事。
“鬼蟬?俺還真見過,不對,是俺那裡還有幾隻。”
霍二樓摸了摸腦袋,笑著拍了拍慶甲的肩膀:“這可是好東西,等會兒回去,俺給你拿幾隻。”
“這太貴重了吧?”
慶甲有些驚喜,他以為今兒最多隻能打聽到鬼蟬的下落,誰知道竟然能拿到實物。
“哈哈哈……這東西能有多貴重?拘魂司外一抓一大把的東西。若不是油炸著吃特香,俺才不會留著這玩意呢!”
霍二樓大笑著,與他相比,慶甲就如同一個土包子似的。
“竟是這樣?”
慶甲也笑了起來,原以為真是什麼貴重東西,誰知道竟是跟凡間的知了一樣。
“來來來,先吃酒!”
事情解決,慶甲也沒了顧忌,與霍二樓吃著酒,好不歡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