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逃過一劫(1 / 1)
五虎山城隍廟坐落於五虎山地下兩千五百米處,作為仙家道場裡的廟宇,修的並不算富麗堂皇,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寒酸。
不少處還是斷壁殘垣,就連主殿都隱隱有塌陷之意。
慶甲看著眼前與記憶裡不大相同的城隍廟,心裡什麼都是明白的,面上卻是震驚:“城隍爺,這……這是怎麼了?”
“無礙,昨日地龍翻身,不小心驚擾了這裡。”
來到了自己的地盤,程城隍面上的和善也散去了不少,隨意應付了一句,便拉著慶甲往主殿走去。
慶甲順從的跟著,眼睛卻不時的看著周圍。
如若說從外面看,還能看出點不一般,那進了裡面,就只剩下一個詞——破舊不堪。
其慘烈程度,讓慶甲不得不感慨虎仙家的實力強橫。
程城隍似乎是覺察到了慶甲的小動作,腳下步伐又快了幾分,幾乎是要提著慶甲走路。
剛一去了主殿,程城隍就急不可耐的關上了大門,殿裡的長明燈也跟著亮了起來。
適應了一下刺眼的光芒,慶甲不安分的眼睛就又開始看了起來。
與他第一次來這裡不同,原本殿裡前後伺候著的小吏沒了,分站兩旁的文武官員也不見了蹤影。
也不知道是被虎仙家霍霍完了,還是程城隍怕事情洩露,特意遣散的。
慶甲心裡怎麼想的,程城隍並不知曉,他現在心裡可算是鬆了一口大氣。
將貼身的官袍脫下,隨意的扔在了一邊,而後就出現在了殿裡最高的座椅上,俯瞰著慶甲。
他本身就是極高的,在襯著座椅,更是顯得威嚴。
慶甲也收起了四散的目光,恭敬的站在原地,心裡卻是默默唸起了術法口訣,以備不時之需。
索性,程城隍並沒有出手的意思,只是盯著慶甲,眼睛不斷放著光,隱約將殿里長明燈的光芒壓下去。
慶甲心中口訣念得愈來愈快,身體裡的靈氣也悄然運轉了起來,只要程城隍有一丁點的異動,他便可以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光芒慢慢的褪去,程城隍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明明第一次見這小子的時候,他的跟腳可不是這樣的,怎麼短短几天,竟然完全消失了。
不,也不是消失了,而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蓋住了一樣。
有人替他遮掩了天機?!
程城隍面色有些陰晴不定。
他原以為那是虎仙家為了獨吞這份機緣找的藉口。
畢竟他是知道慶甲跟腳的,若是真的與能遮掩天機的存在扯上干係,又怎麼會做了枉死鬼呢?
就連虎仙家都不能完全做到遮掩一個人的天機。
更別提要遮掩天機的還是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人物。
這也怪不得為何虎仙家暴怒,直接拆了他的廟宇,若是換做是他,恐怕恨不得要將這人抽筋扒皮,打個魂飛魄散。
再看向慶甲時,程城隍的眼睛裡已然沒了之前的熱烈,反而多了些許忌憚。
若是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眼前這個恐怕不是所謂的進身之階,反而是一個催命符。
可……若真的是被看中,又怎麼會放任這小子在拘魂司裡當差?
“慶小子,拘魂司待的可算習慣?”
一番考量之下,程城隍還是決定靜觀其變,將這小子放回拘魂司內。
“蒙城隍爺關心,小的在拘魂司裡待的還算習慣,只是沒在這廟裡待的舒坦。”
見程城隍說話,慶甲就知道這一次是糊弄過去了,心裡一直默唸的口訣也停了下來,面色恭敬的回道。
“哈哈哈哈,那拘魂司里人數眾多,自然沒我這城隍廟住的習慣。嗯……你且再在那裡待些日子,等本官這裡的事情處理完畢,就把你呼叫回來。”
見慶甲面色依舊恭敬,程城隍也就打了個哈哈,順帶給他畫了張大餅。
至於呼叫不呼叫的事情,自然得等他觀察完畢,才能做出決定。
他已經被拆了一次房子,可不想再被人拆了身子。
“多謝城隍爺看重,小的一定在拘魂司裡好生修行,等來日為城隍爺效力。”
慶甲一副感激零涕的模樣,說著便呈五體投地狀。
這副模樣更讓程城隍拿不準主意,又勉勵了幾句,就打發慶甲自個出去了。
看著離去的慶甲,程城隍搓了搓手指,倒是想到了一個事情。
昨日被他捏死,送給虎仙家的藥引子,似乎就是左廿處的……
程城隍此刻在想些什麼,慶甲是不知道的,他現在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在這真的就是丁點的安全感都沒有,心中術法口訣就沒有斷過幾次。
才剛一出城隍廟,慶甲就趕忙駕起一道白光,朝拘魂司飛去。
一是為了防止程城隍臨時變卦。
二就是馬上就到了放衙的時候,可是不能誤了時辰。
索性慶甲現在的夜遊術頗為嫻熟,只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到了拘魂司門口。
門口看著的小吏一打眼就看見了慶甲,有些諂媚的打著照顧:“呦!慶大人回來了!”
“嗯,回來了。”
慶甲衝那小吏點了點頭,就頭也不回的朝著左廿一處走去。
“嗬!果然是城隍爺看重的人物,看這步子,好一個虎虎生威。”
小吏有些豔羨的感慨了一句,就接著低頭處理著事物,他都不知道在司裡工作多長時間了,一丁點進身的苗頭都沒有。
慶甲自然沒有聽到小吏的豔羨,他腳下步伐很是急促,總算是在最後一刻趕了回來。
霍二樓早就在左廿一處候著,見慶甲來了,面露驚喜,還不等打招呼,黑影監察就在半空中浮現。
一系列的流程過去,黑影就消失不見,絲毫沒有過問今兒司裡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
黑影監察不在意,霍二樓可是非常在意,有些激動的問道:“慶甲兄弟,今兒司裡傳的可都是真的?”
“今兒司裡有傳言嗎?我怎麼不知道?”慶甲笑呵呵的回答著,“今兒就是跟著城隍爺去他廟裡坐了坐,沒司裡傳的這麼玄乎。”
“怎麼就玄乎了?”
霍二樓得到肯定的回答就更興奮了,連拉帶拽的就把慶甲往酒樓處拉去:“走走走,得跟俺好好講一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