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赤老大(小年快樂)(1 / 1)

加入書籤

只看了幾個村莊,慶甲便再也看不下去了。

全是千篇一律的老弱人守著村子,但凡年輕一點的,無論男女,還是長幼,全部都沒了蹤影。

只要朝氣蓬勃的嗎?

慶甲皺著眉,發現了某種不成規律的規律。

“兵卒何在?”

五虎山道場太大,只靠夜巡將軍肯定是不能巡視完畢,手下自然是有兵卒在手。

慶甲手持夜巡將軍令,輕輕跺腳,一直藏在他影子裡的數百夜巡兵卒全跳了出來,列陣行禮。

“屬下在,不知將軍有何吩咐?”

數百夜巡兵卒齊聲喊到,震得不遠處的茅草屋都有些坍塌的意思。

“百夫長出來回話,其餘兵卒,閉嘴。”

看著不遠處要坍塌的茅草屋,慶甲趕忙叫停了這群兵卒的喊聲。

“卑職領命。”

從數百兵卒裡走出幾個著甲冑不一樣的高大男子,全是拿著長槍,大抵都是夜遊境的修為。

並沒有所謂的不服氣,也沒有什麼陰奉陽違,這群人都是恭敬的,不似有假。

“帶著你們手下兵卒,進行夜巡,將諸村莊景象,完完整整與本將軍彙報。卯時之前回來,不得有誤。”

慶甲也沒時間一一查探他們的面板,直接一股腦的撒了出去。

他現在急迫的想要知道五虎山道場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五虎山仙家又是在搞什麼么蛾子。

畢竟,慶甲可不想自己在扳倒程城隍後,自己的腦袋上還頂著一個惦記自己的“太上皇”。

更別說,他天然的就對五虎山沒有半點好感,更別提上次受辱的事情。

既有私仇,自然要知己知彼,方能做到百戰百勝。

“回將軍話,不知五虎山上是否也要進行夜巡。”

百戶裡有個主心骨出來問話,神態依舊是恭敬的,並沒有修為比主官高深,就開始跋扈的苗頭。

或許是聽聞了他慶甲嚇跑程城隍的名頭,亦或者是這群人軍紀嚴明。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只要不是刺頭,就是好事情。

“五虎山不必夜巡,其餘村落,不得有一處落下。”

這壓根不用思考。

五虎山上現在正在辦著宴席,連拘魂吏都上不去,他們這群夜巡兵卒,去了也就是被打殺的命運。

無論這群兵卒裡面有沒有死忠於程城隍的,慶甲都不會讓他們去送死。

“領命。”

待這一切都問清楚,百戶們與兵卒也沒了顧忌,各自分了方向任務,便駕起一道黑光遠遁而去。

只剩慶甲一個人在這裡,看著不遠處快要被風吹塌了的茅草屋子,與底下坐著的老人家。

不知道怎麼了,慶甲看到這種景象就有點不忍,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陰神可不能隨意接觸凡人,不然輕則風寒,重則枉死。

——

“不知程城隍怎麼有空來咱這裡耍了?”

一個朱面獠牙的大漢,正舉著酒罈,看著遠道而來的人。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從城隍廟裡逃掉的程城隍。

“自然是有事要跟赤老大商量。”

程城隍依舊是溫文爾雅的模樣,嘴角處噙著笑,好不親近。

“哦?這可真是稀奇。你一個城隍,與咱有什麼事情可以商量的?莫不是想通了,要來咱這做個山中大王?”

朱面大漢聞言大笑,手中酒罈隨手扔在了地上,起身來到了程城隍身邊。

一丈二的程城隍,在這大漢面前,竟然顯得有些嬌小。

“還是說,你想做咱的壓寨孌童啊?哈哈哈哈……”

大漢話引起了洞窟裡眾人鬨堂大笑,卻沒有引起程城隍的憤怒,他依舊是那副君子模樣。

“事關重大,閒雜人等可是聽不得的。”

說罷,程城隍還特地看了一眼剛才笑的最狠的幾位。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那幾位也不再笑了,也不放話,單陰狠著臉,如狼似的盯著程城隍。

赤老大也沉下了臉,俯瞰著程城隍:“真是要緊事?”

“真是要緊事。”

程城隍也不慌張,抬頭看著赤老大,沒半點畏懼。

這幅模樣讓赤老大有些拿不準主意,冷笑著揮手讓洞窟裡的眾人退下,程城隍說道:“若事情不要緊,就算你跟虎仙家交好,咱也得讓你留點東西下來。”

“若進身之階不算要緊事,那我自己把胳膊留在這裡。”

程城隍拍了拍自己的右胳膊,誠意滿滿。

“進身之階?!”

赤老大頓時不淡定了。

到了他這個境界,一丁點的進步都是不得了的,眼下程城隍說有進身之階,豈能不讓他激動?

“赤老大先別激動,我遠道而來,可是連一口酒水都沒有吃到。”

誘餌已經放下,魚兒也露出了咬鉤的意思,程城隍自然是不緊不慢,甚至還有閒心思,坐下來要酒吃。

“嗬,真有進身之階你個老東西願意跟咱講?”

赤老大看著風輕雲淡的程城隍,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來真假。

嘴上譏諷一句,卻也把酒水給程城隍伺候上了。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可算的上是進身之階?”

吃了酒的程城隍也不再賣關子,直接就說了出來。

“什麼?真的是這等進身?”

赤老大也被驚住了,一屁股坐在程城隍身邊,將他嘴邊的酒罈拿了下來。

“若是真的,把訊息給咱,你讓咱做什麼,咱就做什麼。”

“著急什麼?你覺得這等進身之階,吃下去沒有風險?若是沒有風險,我又何必過來找你?”

程城隍的話給赤老大叫醒了,他也是想明白了。

這位作為五虎山城隍,就算是有風險,倚靠著五虎山仙家,也是能吃下一些的。

眼下過來找他,要麼是與仙家鬧掰了,要麼就是點子太大,並上五虎山仙家都吃不下。

若是前者還好,若是後者,那這位的心思可能沒有那麼單純了。

想明白的赤老大下意識的將程城隍的脖子捏住,惡狠狠的警告著:“你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若是敢耍咱,咱要了你的命!”

“哪裡敢耍您呢?不外乎就是虎仙家要一個人吞完,我不甘心罷了。”

被捏著脖頸的程城隍臉憋的通紅,斷斷續續的將一句話說完,才讓赤老大把手放開。

“真的?”

放開手的赤老大將信將疑,將手搭在程城隍肩膀上。

“我的城隍廟都被拆了大半,一打聽就知道的事情,哪裡會有假?”

見程城隍面色認真,沒半點摻假的模樣,赤老大也沒完全相信。

喚了兩個小弟,就給程城隍押解了下去,又遣了幾個人,一股腦的都到了五虎山那裡去了。

程城隍臉依舊是噙著笑的,一點也不為自己所擔心。

魚已經上鉤了,那還有什麼要顧慮的呢?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