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絕色美屍(1 / 1)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屍體的樣子,那男的忽然用礦燈照了過來,我急忙用手臂擋住了眼睛,也不知道他丟了什麼進來。
“虎哥,真的要他來做?為什麼我們不能自己來?”
我聽到小菲問何虎。
接著,何虎粗聲粗氣地讓她別問,說他自有道理。
我放開手撿起來他丟來的東西,是一把軍刺,鋒利得很。
何虎冷笑看著:“小子,不想死,就把她身上的玉挖出來。這件事就算了,不然……哼”
這時礦燈轉而照著屍體。
我也看清楚了屍體的模樣,眼前生動姣好的面容,羽眸輕閉、唇若含珠,完全沒有腐爛的跡象,如果不是親眼在棺材裡看到她,我還以為自己見到仙女了呢!
她身上的葬服也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幾千年前,苗疆女子的服飾,現在已經沒有這種衣服了。
千年不腐,怕不是已經羽化登仙,聽我爹和我爺說起過,這種儲存完好的屍體多是蠱玉養成,決不能碰,否則牽連自己不說,家人也會受到災難。
我就勉強笑著問何虎,能不能商量一下?我店裡還有一些價值不菲的玉器,可以作為贖身的交換。
何虎冷冷一笑,跟我說,我店裡那些玩意兒怎麼可能跟這個比,掄了掄手裡的兵工鏟,讓我不要廢話。
我有點不敢去看屍體,想起老爸曾經的告誡,養屍蠱玉凝聚著死人的精血和意志,挖玉就是惹禍上身。眼前這屍體能儲存完好,蠱玉多半已經是上等好玉了,約莫成了活物也說不定。可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不如還是問他討一個“紅包”,給自己去去晦氣。
沒想到話剛問出來,何虎踢了幾下泥土,全飛我臉上了:“你還敢談條件?信不信我現在就活埋了你?”
小菲也在一旁淺笑幾聲,嗲聲嗲氣地說:“你還是不要多說話了吧?我這哥哥脾氣有點不太好,要是惹急了他,什麼都做得出來的。我知道你是行家,這對你來說,不難吧?”
我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心想你就是個綠茶婊,你們兩個狗男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明擺著欺負人嘛。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看何虎那身板,也不是我能打得過的。何況他手裡還有傢伙。
我開始彎下腰來檢查屍體,看著活生生的美女有點發呆。
“發什麼愣?快點!”何虎突然的催促,讓發呆的我嚇了一跳。
我回過神來,開始動手,先是檢查她的嘴巴,因為古代有含玉一說。人死了,將玉石雕刻成蟬的形狀,放在嘴裡。一來象徵著高潔,二來寓意著蟬蛻變,新生之意。
可她的嘴角連一點起伏都沒有,顯然不在嘴裡。
我伸出兩個指頭輕輕地從她的兩腮摸下去,在觸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太冰了!就像是存放在冰窖裡的一樣,這恐怕也是屍體一直沒有腐爛的原因。
再往下,下頜那裡摸著硬梆梆的。
我停了下來,告訴何虎,我摸到了一塊東西,估計在下頜裡面。
何虎興奮地說那就是了,還自言自語地說找了那麼久的寒血玉總算要到手了。催促著我趕緊挖出來。
寒血玉我也有所耳聞,採用和田青玉製成,據說出現在戰國時期,通體冰冷,價值連城。簡單來說,那就是血玉中的勞斯萊斯,怪不得這傢伙看不上我店裡的貨色。
可當我握緊了軍刺要去挖的時候,卻怎麼也下不去手,那張絕美的容顏,讓人實在不忍心破壞。這一刀下去,她勢必會毀容了。
何虎看我不肯動手,又暴喝起來,問我是不是真的想死。
我讓他閉嘴,我不用軍刺,有別的辦法。
我們家祖傳的有一門技術,叫做龍含玉,能夠將血玉給吸出來,從而不破壞屍體,給屍體造成不敬。
不過這樣做本身就是對屍體不尊重,所以需要先請求屍體的原諒。
“虎哥,有香嗎?”
何虎咕噥了一聲事兒多,但還是去拿了三支香。
我用打火機點著了,就插在了棺材頭的土裡。雙手合十,默默唸道:“這也是為了不破壞你的容貌,還請你不要見怪,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少頃,香灰沒有從正前方彈落,說明“她”默許了,我也不知道這方法有沒有用,但總之在“葬書”上記載了,如果香灰從正前方彈落,或者立時熄滅,是絕對不可以做起棺運屍之事的,輕則染上屍毒,重則詐屍!
“好了沒有啊?你就是麻煩。”何虎好像沒了耐心,“是不是在耍我?”
我嘆了口氣,只好開始,龍含玉需要嘴對嘴,這也是我請求原諒的原因。將寒血玉吸出來之際,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的輕吟。
當我親吻到她的那一刻,渾身的溫度瞬間下降到了極點。
我急忙從身上摸出來一塊手帕,將寒血玉吐出來,用手帕包好了。
何虎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這時候立即雙手伸向我,恭敬得像個孫子。
我再問了一句:“現在給你拿出來了,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當然,當然~我們道上跑江湖的,最講究的就是一個‘信”字,李老闆和我又沒有殺父之仇,幹嘛要害你呢?”
何虎笑嘻嘻的奉承了兩句,涉世未深的我也就信了,將手帕遞給了他。
沒想到接過手帕的何虎,突然一腳踹在了我的胸口上,我猝不及防,整個人摔倒進了棺材裡面去。何虎跳了下來,按住我的腦袋狠狠往硬石棺材上撞去,也不知道被撞了多長時間,他終於停了下來,我感覺自己已經氣若游絲,迷迷糊糊卻還有一絲靈智。
何虎把手搭在我的鼻子下面探了探,匆匆跳出棺材,把重重的厚石板蓋上了。
外面隱約傳來小菲的聲音:“他死了嗎?”
“死了。”何虎得意大笑,“他一死,龍武自然會找上我們去治霞姨,到時候再狠狠撈他一筆。”
後面的聲音我再也聽不清,感覺最後一口氣也吸不上來,徹底沒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醒過來,感覺頭疼得要命,想起父親曾說過不能讓蠱玉面世的叮囑,我使勁推著頭頂的青石棺蓋,卻怎麼也推不開。
我最後放棄了,才想起自己壓著女屍,急忙將她往另一側推開一些。棺材的空間還是夠兩個人待的,想起她那絕美的容顏,我忽然覺得出不去了,能跟這種美人死在一起,好像也沒什麼遺憾了。
我稍微大膽了一點,側身看著她,現在有點看不清楚,可是她的樣子已經深深刻在了腦海裡,我忍不住貼近她的耳邊對她說:“可惜我們這輩子不可能了,真希望我斷了氣,下一輩子和你永遠在一起。”
話音剛落,她喉嚨那裡忽然散發出了熒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就在我仔細去看的時候,那光忽然變得很刺眼,像是知道了有人靠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