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喪心病狂(1 / 1)
"叮!"
電梯門開啟,地下停車場的風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有些涼颼颼的。
沈念歡攏了攏大衣,抬起頭來,額前的碎髮被吹散。
凌亂的覆蓋在臉上。
她抬手將頭髮理到耳後,走出電梯之後才發現外面一片漆黑。
"啪啪啪。"
連續拍了好幾下手,外面的聲控燈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全部壞了的節奏?
要不要這麼巧啊。
一陣冷風拂過,好像是一隻手輕輕的撩過了她的脖頸。
嘶……
沈念歡抖了抖身體,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毛幾乎全部都豎了起來。
這陰風吹得是真的有點恐怖啊。
她本來就很怕黑,更何況是在這空蕩蕩的停車場裡,四周連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她的腳步聲迴盪在空氣中。
若隱若無的傳來一些動靜。
更顯陰森。
"人呢?"
沈念歡放眼望去,也沒見個人影,不是說快遞員在停車場等她的麼。
怎麼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正這麼想著,忽然前面一個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嚇得沈念歡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等看清楚那個黑影只是個貓之後,她才狠狠的吐了一口濁氣。
誒。
為什麼自己不帶手機下來,作死啊。
"喂,有人嗎?"
"到底有沒有人啊,沒人的話我上去了啊。"
偌大的停車場,除了沈念歡自己的聲音和腳步,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動靜。
沈念歡覺得一定是有人跟她開玩笑的。
什麼快遞,什麼包裹在停車場。
她都叫的這麼大聲了,要是真的有快遞員的話,早該聽見了吧。
媽蛋!
算了,她懶得往前走了。
有毛病啊,送個快遞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就在她轉身準備走向電梯的時候,後面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你就是沈念歡?"
沈念歡回頭,"是啊,我就是。你就是那個快遞員麼?"
怎麼穿的這麼奇怪?
帶著鴨舌帽,口罩就算了,這裡這麼黑有必要還戴著個墨鏡麼。
裹得這麼嚴實!
她總覺得這種打扮,嗯,挺像電視劇裡的那些壞蛋的。
簡直就是標配啊,這一身。
"我快遞呢?"
"這裡。"
男人拿出一個包裹遞到了沈念歡的跟前,她接過那個包裹的時候,手指麻了一下,好像是電擊的感覺。
沈念歡心下一驚,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對。
等到她轉身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一陣眩暈,雙腿一軟,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這個包裹……
有問題!
……
疼。
沈念歡覺得自己渾身好像是被人碾碎過一樣,疼到懷疑人生。
不僅是疼,還暈。
暈的她噁心反胃想吐。
沈念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扶著自己的腰一陣乾嘔。
過了許久這種要命的感覺才有了一丟丟的好轉,她撐起直接的身體,疲憊的靠在牆壁上。
腦子發麻,四肢綿軟。
這滋味,酸爽的簡直想死。
現在回想起來,肯定是那個包裹上用了什麼藥的,所以她才會在接過那個包裹的時候直接暈菜了。
不過,到底是誰這麼想方設法的整她?
沈念歡吸了一口氣,她環顧四周,發現周圍一片漆黑,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這才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黑壓壓的一片,讓人沉悶到窒息的感覺。
"有人嗎?你們到底是誰,把我帶到這裡來到底是要幹什麼?"
說完,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
"喂,你們把我綁來,好歹要告訴我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吧。"
依舊沒有絲毫動靜。
沈念歡氣急,摸索著站起來,一腳踢在了牆壁上。
嘶!
疼死了。
這牆……沈念歡像是想到了什麼,忍著痛起身用手摸了摸。
不對,這應該是那種臨時搭建的房子,手感冰涼,應該是鐵。
她小時候跟沈振興住過工地,對這種房子再熟悉不過了。
那麼也就是說,這些人很有可能把她扔在了荒郊野外,她身上沒有電話,四周也不會有其他人,現在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對著牆壁一陣拳打腳底,徹底的發洩了心裡的鬱悶之後,沈念歡終於冷靜了下來。
與其在這裡消耗體力,不如先靜觀其變吧。
既然他們能花這麼大的心思將她弄過來,肯定不會置之不理的。
等搞清楚對方的意圖再談判也不遲。
沈念歡乾脆躺下睡了一覺。
屋子裡再次傳來動靜,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了。
"哐"的一聲。
頭頂傳來動靜,沈念歡迅速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上面。
透過微薄的天光,她終於看清楚眼前的處境了。
她所在的這個房間不過是個十來平米的鐵盒子,四周什麼東西都沒有,旁邊有一道門應該已經從外面鎖死了。
"你們……"
話還沒問出口,一盆冰水便從頭頂淋了下來。
"嘩啦!"一下。
將她澆了個徹徹底底。
醫院裡開了暖氣的,所以沈念歡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現在一盆冰水淋下來,水浸透衣服貼在肌膚上。
一陣陣刺骨的疼。
再加上現在已經是十二月的天了,她又體虛體寒的。
這一盆水幾乎要了她的半條命。
沈念歡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站起來問道:"你們到底是誰,想幹什麼,你們知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
"臭婆娘,話還挺多。再來一盆。"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如果是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只要你們放我出去。"
"呵!"
上面的人冷笑了一聲,"告訴你也沒什麼,上頭的人可代了,不要錢只要命,你就乖乖的在這裡等死吧。"
沈念歡心中一沉,大聲問道:"讓你們這麼做的人到底是誰!"
"等你下地獄了自然就知道了!我勸你還是安靜點,省的多受些罪。"
剛說完,又是砰的一聲,四周再次陷入黑暗裡。
不要錢只要命!
沈念歡身體靠著牆壁,緩緩的蹲下來。
她雙手插進溼淋淋的頭髮裡,有些難受,到底是誰跟她有這麼大的仇,不惜用這種方法要她的命!
不出一會,沈念歡的手指就沒了知覺。
四肢也凍的有些僵硬。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她怕是真的會冷死在這個地方的。
不行。
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就算是有一線的希望她也不能放棄。
沈念歡再次起身怕打牆壁,"來人啊,救命。有沒有人,救命啊。"
拍著拍著。
沈念歡的手猛地往回一縮。
燙死了!
她這才發現屋子裡的溫度正在急速的上升,剛剛還冰冷的身體此刻終於恢復了知覺。
可是舒服了沒多久,她的身上就開始一陣陣的往外冒汗。
衣服上的水分很快就被烤乾了,屋子裡的溫度越來越高,一陣陣熱浪撲面而來,幾乎快要灼傷她的肌膚。
他們……該不是……
在放火吧!
果不其然,她猜的沒錯,現在就連四周的鐵皮牆壁都被燒得隱隱發紅了。
如果現在她碰一下牆壁肯定會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這群人,簡直就是不擇手段。
喪心病狂!
與其這樣被他們一點點折磨瘋掉,還不如給她來一個痛快。
"你們想要我的命就痛快點,沒必要這樣折騰,你們不累嗎?"
外面傳來男人的聲音。
"沈小姐,放心,你不會這麼容易就死掉的。還有更多精彩的在外面呢。"
"你們……"
沈念歡身體晃了晃,因為缺氧再一次昏迷過去。
……
一天一夜過去了。
沒有任何沈念歡的訊息。
她的手機,包包,都還好好的放在辦公室裡,可人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陸湛北眸色通紅的坐在沈念歡的辦公桌前,一言不發。
看的林然都快要急死了。
"先生,要不你先吃點東西吧。以銘少爺那邊也派人出去找去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的。"
這一天一夜,滴水未進,滴米未沾的。
也不睡覺。
就算是個鐵人也受不了吧。
"阿北,你就聽聽林然的吧。監控攝像我們都看了,沈念歡她最後見的一個人是那位傅先生,說不定她……"
秦楚說著手輕輕的放在了陸湛北的肩頭。
林然看了一眼,替秦楚捏了一把汗。
誰不知道先生討厭女人的親近,這不是找死麼。
果然,林然一個念頭還沒轉完就聽見陸湛北冷聲說道:"手拿開!"
秦楚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阿北……"
陸湛北眸色一沉,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我再說一遍,拿開。"
秦楚悻悻的放開自己的手,又輕聲說道:"沈念歡性格倔強,脾氣又大。其實我覺得她真的不太適合你。阿北,你……"
"夠了!我不想再從你口裡聽到任何有關她不好的話。"
陸湛北猛地起身,"林然。"
"先生。"
"把昨天六點之後所有從醫院出去的車輛資訊和行車軌跡調出來,一個個查。"
"……"
所有的!
這工作量該有多大,而且這裡是醫院,來來往往的車本來就多。
"還要我再說一遍?"
陸湛北的眼鋒掃過來,林然立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是,我現在馬上就去辦。"
"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今天一定要把她給我找出來。否則,你們全部給我滾蛋!"
"是是是。"
秦楚看著陸湛北失控的樣子,心裡愕然。
沒想到向來不動聲色無悲無喜的陸湛北,也會因為一個女人失了方寸。
她咬牙,掌心一點點的捏緊。
眸中迸發出了強烈的恨意。
沈!念!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