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十里坡(1 / 1)
院落內,淡淡血腥味瀰漫,兩具屍體靜靜的躺在血泊中。
柳長風臉色凝重,一步步向著房間內走去。
“奴兒!”
柳長風開口,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讓他心中一沉,疾步而入。
只見房間內空空如也,哪還有奴兒的身影,柳長風神色大變。
“奴兒果然失蹤了,這該如何是好?”柳長風焦急無比。
他答應蘇長青照顧好奴兒,但是現在一個大活人竟然被他看丟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他該如何交代?
“林家之人前來此地,是為了對付長青兄弟,應該不會為難奴兒。”柳長風自我安慰。
“但奴兒如今生死不明,我需儘快將他尋到。”柳長風臉色凝重。
“但林家在南倉城根深蒂固,我紅葉雖然不怕他們,但也不能直接去林家搜查,此事還需要暗中調查。”
想到此處,柳長風快速離去,叫人處理了此地的屍體,隨後便吩咐人開始調查奴兒失蹤之事。
城外十里坡!
此處地勢風險,多山脈,樹木茂盛。
一座座山峰俊俏,山巒起伏。
十里坡之上,乃是一出山匪的老窩,為禍鄉里。
山匪頭子實力強大,赫然已經達到了煉氣境的層次,因此,官府多年圍剿而不成。
此時,一個商隊正在山間徐徐前行,為首之人是一位中年。
面容粗獷,肌肉虯結,滿臉絡腮鬍,看上去很彪悍。
此人乃是商隊花錢僱傭的修者,實力在肉身境巔峰,也算是一位強者。
這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則是他的手下。
“薛壯士,馬上要路過十里坡了,還請快一點。”此時,一位身穿錦袍的老者開口道。
“哼!怕什麼,都說這十里坡山匪強大,但有我薛闖在,胡掌櫃不必擔憂。”薛闖說道。
“薛壯士還是快一點吧,據說這十里坡上的山匪頭子殺人無數,乃是一位煉氣境的強者,若是真被他們盯上了,恐怕損失不小。”
“煉氣境?那是要快點趕路。”薛闖神色一變,一夾馬背,隨後率先而去。
“快快,跟上!”胡掌櫃趕緊招呼身後的車隊。
很快,商隊便到了一座山谷,他們所有人都很緊張。
山谷不寬,四周有峭壁,一株株蒼勁的老松紮根在山石峭壁之上。
嘩啦!
就在此時,一聲輕響,山谷兩側有鳥群驚起,發出清脆的鳴叫聲。
所有人皆神色一變,滿臉緊張的望著四周,只見一道道身影出現在兩側的山谷之上。
那些人穿著不已,皆手提明晃晃的大刀,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這些人速度很快,只是片刻間,便自山谷兩側衝下,將這一隊商隊圍在了山谷內。
隨著這些人的出現,商隊眾人臉色驟變。
“閣下好不懂規矩,路過我十里坡,竟然不上山拜見我大當家的?”此時,一位為首之人大喝道。
聞言,胡掌櫃神色一變,急促道:“諸位壯士息怒,老夫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禮物,馬上呈上。”
說著,胡掌櫃回頭望向一位年輕人,開口道:“小五,快!”
“是,掌櫃的!”一位長相機靈的年輕人快速走出,遞給了胡掌櫃一個包裹。
胡掌櫃滿臉堆笑,將包裹遞給了那為首的悍匪。
那人開啟包裹一看,隨後冷哼一聲,低沉道:“你是在打發要飯的嗎?”
“我十里坡上上下下二百多人,你才給這麼點,夠酒錢嗎?”
胡掌櫃臉色一變,開口道:“壯士,這是二百兩白銀啊!”
“二百兩?很多嗎?我十里坡山上的兄弟們好不容易下山一次,你給這區區二百兩,是看不起我等嗎?”那山匪冷笑一聲。
“這……”胡掌櫃遲疑,“您想要多少?”
“東西留下,人滾蛋!”
“使不得啊,這幾車東西,是老朽的全部家當啊。”
“那就由不得你了,要不人死,東西留下,要不人走,東西留下。”那山匪笑道。
“薛壯士,靠您了!”胡掌櫃望向薛闖。
為了這一趟貨,胡掌櫃壓上了自己的全部家當,若是被這十里鋪上的山匪都給擄走了,那他真的要和西北風了,若是如此,還不如死了。
“胡掌櫃放心,我已經觀察過了,這些山匪之中,並沒有煉氣境的強者,看俺老薛的。”
薛闖開口,隨後望向身後的眾多手下,低沉道:“兄弟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我們這一行的規矩,今日東家有難,我等畢竟護他周全。”
“呦呵,還請了護衛?”那山匪冷笑,隨後大手一揮,大喝道:“兄弟們,給我殺!”
“殺!”
頓時,眾多山匪一擁而上,直接向著商隊殺去。
“護住商隊,快速透過!”薛闖大喝,隨後提起大刀向著那為首的山匪衝去。
“噗!”
薛闖剛衝到那為首的山匪面前,便被對方一刀削掉頭顱。
那為首的山匪刀快準狠,刀法絕倫,讓人心顫。
“大哥教我的刀法就是強大,此人修為雖然不如我,但若不用此刀法,若想斬他,恐怕還要費點時間,但用了此刀法,竟然一刀斬殺,當真強大。”
隨著薛闖被一刀斬殺,所有人都懵了。
薛闖雖然不是煉氣境,但在肉身境也算是一個好手,可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沒有擋住?
“逃啊!”薛闖的手下都嚇壞了,開始四處逃竄。
“不能走,你們不能走,你們收了我的錢了啊!”看到眾人四處逃竄,胡掌櫃心如死灰。
“哈哈……二當家勇猛!”眾多山匪大笑道。
“兄弟們,將這些人全部殺了,東西都弄回去。”
“是!”
一時間,商隊之人皆嚇壞了,他們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東西我不要了,還請不要再殺人了!”胡掌櫃雙目無神,望著那二當家的,祈求道。
“哼!老匹夫,你早幹嗎去了?”
“殺!”
說著,一群山匪衝了上去,開始揮刀斬殺。
“一群修煉之人,竟然對一群手無寸鐵之人出手,當真是丟修者的臉!”
就在此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緊接著,眾人看到一道黑衣身影衝進了人群。
那身影手提長劍,身材修長,殺氣瀰漫,他帶著一張鬼臉面具,直接便殺進了人群中。
手提劍落,鮮血四濺,便有幾位山匪死於他的劍下。
十里坡山匪見狀,不禁臉色大變,此人殺伐太凌厲了,出手果決,殺戮無情,比他們還狠辣。
那些被他斬殺的山匪,皆是一劍削掉頭顱,甚至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是何人?我十里坡的事情,你也敢插手?”二當家的神色凝重,大喝道。
他望著那道面帶鬼臉面具之人,竟忍不住心生恐懼。
對方太可怕了,出手無情,宛如地獄修羅般,帶著無盡的殺意。
“十里坡山賊?殺得便是你們!”
黑衣人冷哼,此人正是蘇長青,離開南倉城之後,他已經殺了幾位煉氣境了。
此時是最後一人,十里坡山匪頭目,盧明遠!
此人也是十人中實力最強大者,煉氣四層的強者。
沒想到來到這十里坡之後,蘇長青竟然發現這股山匪竟然又在行兇,不但要東西,竟然還要殺人。
蘇長青殺人無數,從來沒有憐憫之心,不會因為任何事而影響他的心境。
但他本性並不壞,雖然冷酷,但卻不是無情之人,此時,既然遇上了,順手解決了便是。
“你……你放肆!”二當家的大怒,此人說話太狂妄了。
什麼叫殺得就是他十里坡之人,難道他不知道他十里坡之上有一位煉氣境的強者嗎?
“小子,你找死!”
二當家的怒喝,但他突然神色大變,只見蘇長青竟然向著他衝來了。
而那些阻擋他之人,皆被他一劍斬殺。
“二當家的,快逃啊!”
此時,有山匪疾呼道,隨後快速向著山寨跑去。
隨著一聲大喝,二當家的終於反應過來,轉身便逃。
“快,快發訊號!”
頓時,一支弩箭激射升空,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十里坡之上,盧明遠正端坐在山寨之內,他身前的案臺上放著一些瓜果美酒。
身側兩旁則是兩位長相美貌的女子服侍著他,就在此時,一道刺耳的破空聲自山寨之外傳來。
盧明遠神色一變,一把推開兩位女子,大步走出屋子。
“是老二發的訊號,難道下山打秋風出現了意外了?”
“來人,拿刀來!”盧明遠大喝。
“大當家的,不好了,山下有人殺上來了。”
就在此時,一位山匪急急忙忙的跑了上來。
“大膽!何人敢闖我十里坡?”盧明遠怒喝,隨後大步向前,向著山下望去。
只見山下人影晃動,慘叫聲不斷,一位位山匪正狼狽的向著山上跑去。
這讓盧明遠神色一變,他望向身旁之人,大喝道:“對方多少人?”
“一……一人!”
“一人就敢闖我十里坡?”
盧明遠雙目寒芒閃爍,他大手一揮,渾身有強烈的殺意瀰漫,大喝道:“拿刀來,今日我要斬了這囂張狂徒,拿他的肉下酒!”
隨著他大喝出聲,身後兩人扛著一柄大刀跑了過來。
大刀長丈許,刀刃三尺,刀柄足有七尺,重有百斤,威武不凡。
盧明遠一把接過長刀,一聲大喝,剛想向著下方衝去,卻見山下逃亡的山匪高高飛了起來。
這讓盧明遠大驚失色,他定神一望,不禁駭然。
只見一位面帶鬼臉面具之人正在急速登山,他手握三尺長劍,一道道血線自虛空中綻放,殺伐凌厲。
而他手中,竟然還提著一人,正是十里坡的二當家的。
他肉身強大,奔跑間氣勢滔天,山體轟鳴,一路登山而上,那些跑的慢的山匪一部分被他手中長劍斬殺。
還有一部分直接便被他撞得四處紛飛,最後跌落山下,摔得粉身碎骨。
看到此情形,盧明遠不禁頭皮發麻,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殺神,竟如此勇猛?
哪怕是他,煉氣境強者,肉身強度都不一定有對方強大。
蘇長青雙目冷冽,渾身殺氣蔓延,一股恐怖的威壓自他身上瀰漫而出。
此時,他已經看到山上手持長刀的盧明遠,一眼便認出了對方,這便是他的目標。
於是,蘇長青前進的速度更快了。
噗!
他一劍將一位山匪的頭顱削掉,隨後又撞飛了一位逃得慢的山匪,很快便到了山頂。
此時的盧明遠已經被蘇長青的威勢震懾,愣在了原地。
不只是他,就連他身後的一眾土匪也駭然失色,望著殺氣凌然,渾身是血的蘇長青,他們忍不住背脊生涼。
他們佔山為王,殺人越貨,也算是見慣了殺戮。
但此時看到粗蘇長青的殺伐之後,皆感覺頭皮發麻,他這一路走來,殺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但對方卻沒有絲毫波瀾,透過那猙獰的鬼臉面具,可以看到一雙平靜的眸子,深邃的可怕。
宛如無盡深淵,多看一眼都會讓人心生恍惚。
“閣下是誰?不知我十里坡何事得罪了您?”望著平靜的佇立於山巔的蘇長青,盧明遠低沉道。
此時的他雄心全無,雖然對方看上去只有肉身境的層次,但是所展現出的威懾力,卻讓他這位煉氣境修者膽寒。
“可是盧明遠?”蘇長青聲音平淡,不帶絲毫感情。
“正是鄙人!”盧明遠凝重道。
“是你便可,今日取你狗命!”蘇長青說著,隨後一劍斬出,直接斬殺了手中提著的二當家的。
“老二!”盧明遠神色一變,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當著他的面就將他的兄弟給斬了。
“你到底是誰?像你這等人物,我十里坡絕對不會得罪你!”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蘇長青神色平靜,淡淡開口。
“你是紅葉之人?”
聞聽蘇長青此言,盧明遠神色驟變。
除了紅葉這個殺手組織,他想不出其他勢力。
當然,還有一個血手,但是血手組織在南倉城範圍內沒有分舵,總不會是其他城池之人前來殺他吧?
不對!
既然是紅葉的殺手,乾的便是刺殺暗殺,但眼前此人,像是刺殺嗎?
他這是一路橫推,直接碾壓而上啊。
有殺手是這樣殺人的嗎?
盧明遠臉色陰沉至極,他望著蘇長青,雙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長刀。
“哼!不管你是誰,既然想要我盧明遠的命,那便要有本事才行。”
說著,盧明遠揮刀便向著蘇長青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