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真喜歡上了?(1 / 1)
話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靜下來。
梁秩眼裡滿是陰翳,盯著她眼角滑落下的那串淚,過了好一會,才再開口,“真喜歡上了?”
所以在乎上了?
梁秩一瞬間慾望也跟著熄滅,沒了繼續的興致,長腿支地,從她身上離開。
她周身狼狽不堪。
他坐進沙發裡燃了一根菸,在沉默裡望著她。
喬漾抹掉了淚,自己也有點意外,她上一次哭還是在國外求人把喬堂明送到醫院。
這還是回國後第一次落淚。
她這順遂的前半生,淚都被眼前這個男人掠去了大半。
她倔強憋回去,撐著沙發面起身,第一次沒成功,手臂虛軟得沒力氣,第三次才堪堪坐起身。
強行鎮定開口,嗓音嘶啞難聽,“你滿意了嗎。”
一副生硬的售後口吻,梁秩聽得眉心緊蹙,視線落在她胸前血淋淋傷口上,不快止在了嘴邊。
他剛才是氣過了,才往狠裡折騰她。
她又太倔了。
兩鋒相爭,互不肯讓。
比如此刻,她還能喘著氣問他一句滿意不滿意。
梁秩氣堵在胸口沒宣洩口可以出,將菸蒂碾滅,憤怒如數壓在上面,菸蒂被碾得不成模樣。
他不說話。
她就這麼坐著,等。
不喊一聲疼,臉上也看不出絲毫情緒。
梁秩一言不發地抬步朝門口走去。
喬漾以為他是要走了,沉沉閉上眼。
那腳步聲卻又折了回來。
亂皺皺的禮服從上罩下來。
她睜眼,禮服從頭滑進懷裡。
梁秩不耐煩口吻,“收拾乾淨。”一來是看得扎眼,二來是不想她弟一會兒提刀過來。
喬漾磕磕絆絆才穿好衣服,但身後的拉鍊夠不到。
梁秩視線烙在她身上似的,勾指替她把拉鍊掛到了頭。
禮服上沾了血漬,梁秩脫下外套裹她肩上。
動作不輕,和剛才比起來卻又是溫柔得太多。
喬漾無聲接受他的陰晴不定。
梁秩卻清楚,這是她的抗拒。
他睨著她低垂的濃密眼睫,說,“恨我就對了。”
說完,他抬手,拭去她嘴角的血漬,三分揶揄七分薄涼,“不然還指望你對我感恩麼。”
那就是天大笑話了。
早就說過是要做仇人了。
她如今忍辱負重,不差對他一個。
狠起來,比誰都狠。
他甚至都懷疑剛才她的眼淚也是戲了。
食指抵住她的下巴,抬起,“剛才問你的還沒答。”
喬漾在盡力忽略掉眼前有個人這件事情。
進而忘記眼前這個人是梁秩的事實。
所以在梁秩又問起的時候,她花了數秒沉思,才回想起來,他問,是不是真喜歡上了周旭。
似是臉都撕破到這個程度,她也不掩飾了,冷冷一笑,“怎麼可能。”
梁秩看到她眼裡的冷漠和決絕,眸子幽沉,似信非通道,“是麼。”
她說,“是。”
梁秩掀唇,舌抵了抵後牙。
果然,剛才是戲。
或者。
現在才是。
他逼近她,兩具身體重新貼合住,氣息不分彼此。
他俯身在她耳側,寒聲啟唇,“你演得太逼真,我都快信了。”
喬漾漠視前方,異常平靜,“人生,本來就是一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