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委屈(1 / 1)
喬漾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陷入這樣的境況。
不過與喬家變故相比,這又變得無足輕重了。
她嗓子裡像卡了塊刀片。
卡住的不是道歉。
而是辯解。
後者無用,前者就成了唯一選項。
她捏起拳心,指甲陷進肉裡,短短半分鐘,像是度過了漫長一天。
她用了全部力氣,擠出生硬的三個字,“對不起。”
但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麼做。
對不起說上一百遍也是。
梁秩:“出去。”
喬漾木然轉身。
汪曇作勢要撿走地上的垃圾。
梁秩又說,“喬助理收拾。”
汪曇堪堪收回手,只好作罷出去了。
喬漾沒看梁秩,只想迅速從這裡離開,去呼吸一口清新口氣。
迅速轉身去撿時,她沒意識到自己動作有多急。
情緒傾巢而出,一時也忘記了要掩藏。
梁秩淡漠看著她蹲在那裡,明明囂張的是她,此時做不甘和隱忍樣子的也是她。
喬漾抬手撿最後一張時,視線裡出現一雙黑色油亮的皮鞋,微頓了頓,又快速抓起紙張,躥起身,轉頭就走。
“委屈了?”男人嗓音冷然響起。
喬漾一點不想聽到他的話,卻又沒聾。
“這裡不是喬氏,別耍你那套大小姐脾氣。”奉勸口吻裡透著警告。
喬漾一口酸澀氣焰湧在喉,愣是什麼也說不出口。
怕一張口,字沒成句,全是不受控制的情緒。
她大步衝出門,進了隔壁那間,摔上門。
後背倚在門後,力氣都洩盡,緩慢滑落,她蹲坐在地上,手裡的紙張被抓得不成樣子,被她狠狠甩出去。
紙張輕薄,掉落得無聲無息。
如她此時眼中打轉的淚。
她咬住手背,狠狠地以痛來轉移憤怒與委屈。
一遍遍提醒自己,要站起來。
站起來。
不能哭。
她用掌心撐在地上起來,邁出步子,俯身重新去撿起那些紙張,好好地鋪展開來。
看似簡單的動作,她卻如赤腳走完一塊釘板。
做完這一切,她去茶水間拿回了自己的咖啡。
當天難得的沒加班,到點就離開了朝實。
打車回了圳灣公館。
其實真正意義上來說,這裡沒有屬於她的東西。
但她短住日子留下的東西不少。
人要走,東西也不合適繼續留著。
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把搬出圳灣公館這麼大的事給滯後了。
喬漾問保姆要了個箱子,正好把她為數不多的東西歸整在一起。
保姆有點匪夷所思,也有點心驚膽戰,“喬小姐…您這是?”
喬漾:“我只是借住在這裡,總是打擾了。”後面一句話是對保姆說的,歉意和謝意都有。
“一直忘了問,怎麼稱呼你。”
“哦哦。喬小姐不用客氣,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徐姨。”
喬漾顛了顛手裡的箱子,穩住,對徐姨說了聲謝謝。
徐姨看著喬漾捧著個紙箱子就走了,更是不知所措。
再怎麼說也悽慘了些。
而且,她一直以為喬漾跟梁秩是那種關係。
思來想去,這應該算是莫特助所說要及時彙報的特殊情況吧?
徐姨還是給莫森去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時,莫森就在梁秩辦公室,結束通話後,第一時間做了轉達,“梁總,喬小姐剛才從圳灣公館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