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虎醒了(1 / 1)
喬漾至終沒再開口,直接上床睡下。
太平靜了。
梁秩無從找到她半點情緒。
可他清楚,越是平靜,越是她在剋制。
他在床邊站了許久,又在房間裡待了一整夜。
喬漾維持躺下時的姿勢,都沒變過。
窗外逐漸放白,梁秩把窗簾關了。
手機一直在響,他輕聲走出去接。
再從書房出來已經是兩個半小時後了。
從徐姨手裡接過早餐,梁秩親自端進去,開啟門就看到室內窗簾大大拉開,喬漾就坐在窗前。
梁秩蹙了下眉心,又掀起股不好受的滋味。
但視線也難以從她落寞的背影上挪開。
走到她身後,“醒了。”他儘量自然的開口,卻也放得很輕,像生怕驚擾到眼前的人。
“吃點東西。”梁秩將餐盤放在旁邊,又把溫牛奶給她。
喬漾接過,握在手裡,沒喝。
她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梁秩半蹲下身,與她平視,默然持續了好久。
“對不起。”他說。
喬漾指尖微微一顫,視線從遠方回來,落在他臉上時還有點茫然。
梁秩:“昨天的事。”他解釋。
除了父母,他從未對誰解釋過什麼。
更別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汪曇在朝實久,沒分寸是我束下有問題。”他繼續說。
喬漾聽明白了,似沒完全懂,也似覺不可思議,“你替她道歉?”
“不是。”梁秩:“你不該道歉。”
“我賠你。”他輕柔道。
喬漾笑了聲,冷的,如樹頭被風颳裂的冰片。
“你在安慰我嗎。”喬漾三分諷刺,七分自嘲,“你還是笑話我吧。”
直接、坦誠點。
她望向化雪的窗外,“不是你說的嗎。會忍才活得久。”
梁秩無言,胸口堵得水洩不通。
他那麼說可不是這麼來用的。
起身。
他盯著她的頭頂,默了數秒,最後什麼也沒說,轉頭出了房間。
怕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駁斥她。
明知她不是會鬧情緒的人。
電話響起,梁秩口氣差到像要殺人,“說。”
莫森聽得背脊微寒,將昨天的調查情況迅速說了。
梁秩扯了扯領口,還是覺得悶,在桌上找煙也沒找到,越加惱火,“這麼久才查到,你是去睡了一覺?”
莫森:“……”他哪敢啊。
但理智告訴他,解釋也沒用。梁秩就是火大,需要個物件。
很可惜,他是最近的那一個。
莫森也是習慣了,才能不受影響得繼續說道,“人已經控制住了,送警嗎?”
梁秩在茶几上找到煙,點燃,撥出口青煙,冷嗤,“你親戚?”
莫森神經突跳,忙說,“不是。”
也迅速理解到梁秩言外之意,送警太便宜了。
他等著指示,暗想:老虎要醒了。
只聽梁秩冷酷道,“手先卸了,命留下。”
莫森:“是。”
梁秩點了點菸,沉聲又說,“估計嘴裡也吐不出什麼好話。”
莫森腦子快速轉動,沒等到梁秩近一步表態,試探著確認,“讓他再開不了口嗎?”
梁秩雲淡風輕走到窗前,臉色比外面的天寒地凍還甚,“遲早。”
莫森:“明白了。”
以為梁秩說完了,莫森正還想問有沒有其他吩咐。
梁秩:“把汪曇叫來。”
莫森一頓,說不緊張是騙人,畢竟汪曇算是自己人,這次對喬漾也是應激過度,才失了分寸。
“梁少…”他想替汪曇說兩句情。
梁秩沒聽的意思,先一步截斷,“半個小時後我要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