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打破毒誓(1 / 1)
“梁秩人呢?”蔣勉急吼吼趕來,只看到莫森,眼睛瞪得能吃人。
莫森聽完電話,嚴肅臉色稍有所鬆動。
回答蔣勉,“找到了。”
蔣勉顯然不放心,“喬漾呢?”
莫森也說,“找到了。”
蔣勉:“還有呢?”
莫森一時沒反應過來。
蔣勉等不了了,“一塊失蹤的,不是還有梁秩那誰?”
莫森這才後知後覺,“甘小姐也找到了。”
蔣勉臉色還是不好,口氣也差,“人呢?”
莫森,“您是問?”
蔣勉幾乎是吼出來,“梁秩去找喬漾說不過去吧?我去給他善後。”說完,人就大步邁出走了。
走出沒兩步,又折回來。
“人在哪?”
這下莫森明確知道他是在問甘詠棠,“現在應該是被接出去到了岸邊。”
蔣勉疾步朝外走。
莫森納悶了一秒,旋即被新進來的電話打斷。
蔣勉一路跑出林間,在保鏢帶路下,把為數不多的運動精神都發揮了出來。
遠遠就看到一堆人。
甘詠棠被簇擁其中。
步子很慢。
她茫然站在車燈裡,踩著光走,整個人像只緊繃的蚌。
蔣勉提速,超過了保鏢,撥開人群,粗喘了兩口氣後站定。
甘詠棠眼前被人擋住,她也停下。
車燈逆在眼前人的身後,看不清模樣,只覺得他似乎比她還狼狽,掌心扶著膝蓋捋順呼吸後才站直。
甘詠棠盯著他,強行讓自己從剛才的驚險抽出身來,也極力維持著鎮定。
她是甘家長女,不可以在外有損形象。
哪怕此時她狼狽不堪。
不吭不嚷,沉默著,也堅韌著。
她知道現在自己安全了。
也一遍遍在心裡默唸,告訴自己過去了,沒事了。
眼前突然出現這麼一個人,好像也沒有影響到她沉浸在自我催眠裡。
她只是這麼站著,視線望著前方,卻沒有具體落在某個實處。
因為顧及身份,旁人都不敢靠甘詠棠太前。
所以沒人注意到她此時手裡還死死捏著那把袖刀。
蔣勉視線落在她手上。
她過於緊張,刀刃那面被握進手心也沒送開。
又或者,她是憑著痛感在吊著自己精神。
他伸手。
甘詠棠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避開碰觸。
蔣勉手停在半空。
呼吸平復,耳邊只有風聲。
他頓了頓。
卻仍是近一步,抓住了甘詠棠的手,掰開,將那把袖刀取出。
甘詠棠不肯,還要握回去。
刀面鋒銳,割破了兩人手心的肌膚。
血流在一起。
她察覺到,視線聚焦到眼前人身上。
逐漸認出蔣勉的臉。
蔣勉沒看她,繼續嘗試將袖刀從她手裡取走。
為此,他打破了這輩子最重大的第一個毒誓——
決不會主動跟附庸風雅的清高名門女說一句話。
這個誓,是他十八歲那年許下的。
而甘詠棠被列作這類名門女中的榜首。
話音前所未有的輕,連蔣勉自己都沒察覺出,安撫的成分遠遠超過普通慰問,“刀扎進肉裡,沒感覺嗎。”
他鬆開她手指時,似不經意,又似順便,也抹走上面的血。
蔣勉將袖刀收進手心,朝側後方退了一步,把被光照亮的路還給她,說,“有梁秩在,沒人敢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