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私有物(1 / 1)
醫生早早做好準備,第一時間要給二人做檢查。
喬漾卻握著梁秩不肯鬆手。
她死死圈著梁秩的腰身,臉貼在他胸膛,粘住了一樣。
旁邊人說的話她不知有沒聽清,緊皺著眉頭,恍若處在半昏迷狀態。
梁秩遣散了人,先給她換上乾淨衣服。
因為她不肯松,梁秩動作也寸步難行。
兩人身上都溼透,血腥味揮之不散。
他伸手將她臉上髮絲撥開,嗓子不自覺放柔,“沒人了。”
想讓她放手的話,終是沒說出口。
私心也想由她這麼抱下去。
指腹碰觸到她滾燙的肌膚,梁秩沒多貪戀,將她胳膊拿開,替她換掉溼衣服,又替她擦拭肌膚上的血跡。
換衣服時,梁秩清晰看到她脖頸後凸起的那道疤痕,手指覆上去,輕輕撫過。
無論事後他再怎麼回憶,都沒想起在芒縣時發生過的事。
被藥物控制的情況,他或許變得不是他。
或許。
也不會認得她。
他細細看著這條疤痕,像是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私有物。
喬漾突然驚醒,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又小聲喊,“梁秩。”
梁秩站在床邊,聽到了,第一時間回握住她的手,帶她坐起,“我在這。”
喬漾剛才做了個夢,夢見梁秩把劉楷巽殺了,全身上下都是血,甚至也染到了她身上。
她翻轉梁秩手心,想確認看是不是有血。
梁秩抓住她凌亂的動作,溫聲,“什麼也沒發生。”
喬漾抬起蒼白的臉,“真的?”
梁秩將她黏在額前的發別到而後,“不騙你。”
她身上還在發燙。
梁秩:“我讓醫生進來給你打針,你在發燒。”
梁秩轉身,手被人從後拉住。
“我就在門口。”他輕聲。
喬漾盯著他,果然只走到門口,讓進來幾個人,隨即又回到床邊,把手交給她。
喬漾握住那隻手,重新閉上眼睛。
給喬漾檢查、用藥完,醫生注意到梁秩身上還是溼的,所站的腳邊蔓延出一攤水漬。
“梁總,您要不也處理一下?”醫生看到他另一隻手臂上似乎還帶著傷。
但又見床上睡過去的喬漾正拉著他的手。
梁秩沒說話,態度顯而易見。醫生一眾人退了出去。
喬逞在門口正好遇上醫生,問了幾句,而後抬腿就要進。
“喬公子。”莫森這時進來,模樣嚴肅。
喬逞有點心虛見到莫森,為了從他手裡逃出來沒少費工夫,差點兵戎相見。
最後還是莫森退了一步,實在管不住這位少爺。
“幹什麼。”喬逞強撐底氣。
莫森:“有事請教。”
喬逞也是如出一轍的口吻,公事公辦,不多一字:“什麼事?”
莫森:“借一步。”
直到回圳灣公館,梁秩都沒離開過床邊半步。
他望著她睡得並不安詳的臉。
盯著,想很久。
在芒縣的時候,究竟都發生過什麼。
梁秩沒想起來。
那部分灰暗時光像含毒的血一樣,被排出了體外。
成為不屬於他身體的部分。
可發生過的終究有跡可循。
熟悉感總會在不經意瞬間洩露。
比如。
那些被他遺落的日夜,她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守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