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喪家犬（1 / 1）
周旭從外回到公司時，已經不早了。
秘書還在等，看到他回來連忙上前，話到嘴邊，又欲言又止，朝他辦公室指了指。
周旭將公文袋交給助理，“誰在裡面？”
秘書見來人氣勢不小，還揚言不讓通知，放了狠話，小聲，“沒說。”
能把人嚇成這樣，可見這位派頭不小。
這個時候，難道是喬漾？
周旭沒再問，徑直朝辦公室走，留下話，“你們都下班。”
開啟門，進去。
視線在看到沙發上的人時，周旭那微弱的喜悅被當頭澆滅。
迎接他的，是一隻注了水的茶杯。
周旭出於本能側開半步，水還是灑到他臉上，身上。
梁鋒沒解氣，又仍了一個。
周旭看清了人的臉，這次沒躲。
茶杯砸到他身上，落到地上，摔得七零八碎。
他邁步玻璃片，朝沙發走近。
梁鋒慍怒嗓音響起，“撿過來。”
周旭腳步一頓。
然後回了頭，默默將地上的碎片撿起。
一片沒落地放回到沙發前的茶几上。
梁鋒冷眼看著周旭，這次手邊沒再砸什麼。
他抬手又將玻璃殘渣掃到地上，斥聲命令，“撿。”
周旭沒問，照做了。
俯身。
彎腰。
屈膝。
去撿那堆碎片。
梁鋒從沙發裡起身，腳掌踩在周旭要撿的一塊玻璃上。
這一腳，比直接踩在周旭手上還有力。
“抬頭。”梁鋒吐字。
周旭手裡還捏著半截玻璃片，數秒後，抬了頭。
梁鋒卻沒給他看到眼睛的機會，抬起腿一腳踢在他肩頭，將人踢在了地上。
和對待玻璃碎渣一樣，鄙夷不屑。
也同樣的，不堪一擊。
周旭手心正好覆住一塊玻璃片，被他抓在手裡，緩慢站起身來。
梁鋒眉心緊蹙，在他將要站起時，又朝他另側肩膀踹出一腳，“讓你起來了？”
周旭垂首，捏著碎片，沒動了。
血從指縫裡流下來。
梁鋒站在周旭面前，身軀挺拔得像比平日還要高出幾公分，嗓音威嚴肅穆，說出來的話卻不掩諷刺，“還真是不改喪家犬的模樣。”
“第一次見你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梁鋒恨鐵不成鋼般，“想高看你一眼，都難。”
周旭抬頭。
梁鋒這次是直接動的手，巴掌應聲落下。
周旭半個腦袋偏向一邊。
梁鋒居高臨下睨著他，警告，“找好你的位置，周旭。”
“是條狗就要搖好尾巴。”
出於敬畏，周旭等梁鋒發完火後才開口，“梁叔，您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梁鋒：“興師問罪，說得動聽。你配？”
周旭不難想到梁鋒會因為什麼事情這麼生氣，甚至不惜親自來了這裡。
周旭挺直脊樑跪著，“梁叔，我可以解釋。”
梁鋒指著他的臉，隨時有可能再落下巴掌的趨勢，“你對梁秩下手，我還在乎你有苦衷？”
他拍了拍周旭的臉，實在遺憾又氣惱口吻，“你、你們的位置，不自知嗎。”
“不該你動的人，你就要遠遠的。”
“後果你承擔不起。”
周旭垂下眼瞼。
梁鋒教訓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刀片扎進他肉裡。
剜進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