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故事(1 / 1)
下山時,喬漾和馬子臣仍是一致選擇了徒步。
時間尚早,他們不緊不慢,像難得尋得靜謐時間,散一散步。
“喬小姐,有沒有興趣聽故事?”馬子臣突然打破安靜,溫聲道。
喬漾:“當然,洗耳恭聽。”
太陽昇起,馬子臣走到她左手側,讓她走進內側樹下陰影裡。
“不過大概不是多美好的故事。”馬子臣淡然提醒。
喬漾附笑,“我又不是不識人間疾苦。”
馬子臣便說,“這個故事講得是一個從小漂泊,無依無靠的男孩。”
孩子五歲那年被生母遺棄,因為女人有了心儀的男人,那個男人不能容忍女人有孩子,更別說帶在身邊養大。
於是在男人和自己親生兒子之間,女人拋棄了後者。
因為更方便,也最有利。
將孩子送到一個衣食無憂的家庭裡,女人從此也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
女人至此也沒再去見過孩子一面。
孩子早年疾苦,又遠離生母寄人籬下,以為只要熬過一段時間,母親就能接他回自己的家。
直到十歲那年,他被要求給新家庭的兒子捐骨髓,才徹底醒悟過來,這個世界上,他再沒有至親家人。
他是個孤兒。
要獨自求生。
養父母家庭還算富裕,從商結識了不少人,也希望自己兒子日後能夠繼承家業,男孩從小被培養成輔助弟弟的貼心管家。
可是沒幾年,養父母在外結了怨,被人設計車禍,雙雙身亡,兄弟兩相依為命,繼承了一大筆財產。
但孩子能守得住什麼?
周遭都是試圖吞併他們手裡財產的狼子野心。
弟弟年幼,病弱,還存有人之善的天真遐想。
男孩在接踵而來的冷酷算計裡摸爬滾打,被人逼跪,餵過狗食,殺過人,斷過指,每天都在新傷堆舊恨裡成長。
後來,他已經磨礪到能夠讓人敬畏一二的殘酷,手上沾惹過不少鮮血,自己的,別人的。
旁人和他自己都忘了他不過十七,還未成年。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和弟弟活了下來。
他不是為了報恩。
而是他知道需要強大活著,活著需要錢財勢力。
需要血拼。
馬子臣望向下山的路,敘說的口吻始終很平靜。
喬漾沒等到下文,問,“然後呢?”
馬子臣笑意頗濃,“你猜,男孩會是怎樣的結局?”
喬漾也看前方,“所以,故事還在繼續,一切都沒成定局。”
馬子臣笑而不語,如預設。
喬漾突發奇想般的口吻,“馬老闆該不會是在說自己的故事吧?”
馬子臣這次笑出聲來,有意問她,“聰明如喬小姐,你覺得我會是故事裡的男孩嗎。”
喬漾想了想,“如果是,我不奇怪。如果不是,那是幸運。”
馬子臣:“為什麼?”
喬漾:“馬老闆也說了,只是個故事,不是嗎。”
故事,意味著真假參半。
或者純屬虛構。
總之當不得真去對待。
即使,真的曾經發生。
馬子臣緘默幾秒,如常淡笑,“是了。只是個故事。”
“不過話說回來,幸運不是每個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