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雨夜,夢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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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漾被一股劇烈的恐懼裹挾。

熟悉的,一腳踩進旋渦,無法呼吸,也無法呼救的無助感。

一隻血手在渾噩夢境裡朝她越來越近,直至握住她的喉,將她扯入黑不見底的深淵。

“那就當仇人吧。看是你喬家命硬,還是梁家的天高。”

“喬漾,被人推進谷底的滋味,好受嗎?”

“看你這模樣,我很開心。”

說話的換成了另一個人。

“不知是蓄謀還是無意,總歸梁鋒還把兒子給弄出國深造了兩年,回來的時候,喬家直接垮臺了,兩父子聯手,還真是費盡心機。”

“喬堂明現在還活著嗎?”

“喬堂明現在還活著嗎?”

“還活著嗎?”

“被人推進谷底的滋味,好受嗎?”

……

“好受嗎?”

“還活著嗎?”

兩道不同的嗓音不斷在腦海拉扯,似要將她腦中神經扯斷才肯罷休。

喬漾感覺身體不斷往下墜,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有人在晃她身體,叫她名字。

“喬漾。”

又是另一個人的聲音。

“喬漾。”

“醒醒。”

一張帶有猙獰刀疤的臉突然靠向她,張開血盆大口。

她猛地驚嚇醒來。

大口喘息著。

渾身是汗。

周圍是陌生的格調。

只有馬子臣的臉是唯一的熟悉。

“你還好嗎?做噩夢了?”馬子臣剛才叫她半天沒有反應,顯然是夢魘了。

倒了杯水,遞給她。

喬漾伸手去接,卻在看到他那隻手時,恍惚間又像是看到那隻沾滿鮮血的手。

她沉沉閉眼,驅趕走幻覺。

“怎麼了?”馬子臣看出她異樣。

喬漾睜開眼,接過水,“這是哪?”

馬子臣,“我家。”

“你突然不省人事,我以為你睡著了,睡太熟,差點以為是暈過去。”

馬子臣伸手要擦她額上的汗。

喬漾身體後仰,避開了。

馬子臣換抽出紙巾,給她。

喬漾喝了口水,下床。

馬子臣:“著急走嗎?”

喬漾嗯了聲。

不便久留。

馬子臣倒也沒說什麼,走至窗前拉開簾,外面是漆黑的夜,伴隨著傾盆大雨。

雨柱沖刷在玻璃上,一波接一波。

馬子臣:“現在是凌晨三點半,天氣不好開車,明早再走不遲。”

……

喬宅。

琴姨撐傘出來,俯身透過車窗,提高嗓音蓋過雨聲,“梁先生,您要不還是別等了,都三個小時了,給小姐打的電話也沒接,估計是工作忙,不會回來的。”

車廂散出酒氣。

駕駛位上的男人狀態明顯看上去不佳。

自他車停下後,琴姨每隔一個小時都會出來請他進去坐著等,他都不。

非固執在門口這麼候著。

天氣太差了,也太久。

再等下去天都該亮了,不合適。

琴姨面露難色,還要勸。

男人倏地轉過頭,問了句不相關的,“後園的花還開嗎?”

琴姨偏頭,嚴重懷疑是聽錯了,“什麼?”

“花?”琴姨蹙眉,濃墨的夜色蓋住了後園花圃,看不清,“花期快過了,最近雨下得頻繁,還這麼大,等明天不知道還能剩下幾片了。”

這不是重要的。

“梁先生啊,要不你回去吧…”琴姨再次說。

默了數秒。

雨滴砸在傘面,蹦濺落地。

一滴無聲,數千萬滴彙集,足以侵吞萬物。

梁秩喑啞的嗓音似也被洶湧雨聲給削薄了,“嗯,雨停了,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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