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錯位(1 / 1)

加入書籤

“當然知道。”周慈說,“他們兄妹感情很好,博妄這些年一直在找久久。”

四周忽然一片死寂。

沈持彷彿失去了五感,整個世界裡只剩下了那句“他們兄妹感情很好”。

兄妹……宋博妄和常久,是兄妹?

“兄妹?”蔣躍是三個人裡最先反應過來的一個,“常久怎麼可能和宋博妄是兄妹?”

淮西誰不知道,常久是常家的千金,常儒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誰會對一個不是親生的女兒這麼疼愛?

蔣躍這一問,周慈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們三個,之前似乎並不知道宋博妄和常久的關係,甚至懷疑他們兩人有私情。

這倒也不意外,畢竟她之前也有過同樣的懷疑……

周慈正這麼想著,保姆已經把宋博妄帶了出來。

宋博妄看到周慈和沈持站在一起,立刻露出了不悅的表情,他上來睨著周慈,“去那邊喝你的燕窩。”

周慈很懂事退下了,沈持來找宋博妄,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宋博妄的視線從沈持的身上掃過,依舊是平時那副囂張的模樣。

沈持盯著他看了很久,宋博妄的這張臉,的確和常久有幾分相似。

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

宋博妄被一個大男人這樣盯著看,愈發不悅,正要罵人,忽然聽見沈持問他,“她為什麼會是你妹妹?”

宋博妄瞟了一眼那邊吃燕窩的周慈,無所謂地笑了起來,“和你有關係麼?”

“你們已經離婚了,以後看見她,記得滾遠一點。”宋博妄往身後看了過去,保鏢已經帶著沈曼往這邊走了,“把你妹帶走,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沈曼這段時間消瘦了不少,宋博妄雖然沒有要了她的命,但她天天被關在祠堂裡,快被關出精神病了,看到沈持之後,情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沈曼撲到了沈持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沈持心疼不已,手掌摸上了她的頭髮,柔聲說,“沒事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宋博妄看著他們兄妹團聚的溫馨畫面,諷刺一笑,同蔣躍和周正說,“趕緊帶人走,別在我這裡礙眼。”

沈持一行人離開,偌大的院落又一次安靜了下來,宋博妄轉身,朝著木桌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在周慈的對面坐下來,質問她,“是你跟沈持說的?”

周慈老早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放下了勺子,和宋博妄道歉,“對不起,我以為他們已經知道了。”

宋博妄冷哼了一聲,轉身去打電話了,沒跟她算這筆賬,周慈鬆了一口氣,繼續喝著燕窩。

回到病房快半個小時,沈持都沒有從真相中緩過神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常久不是常家的女兒,她和常家半點關係都沒有。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他就找錯了人。

而他加諸於她身上的報復和仇恨,本就不應該是她承受的……

他究竟做了什麼?

沈持雙目猩紅,嘴唇都在輕輕顫抖著。

蔣躍、周正和岑湛北三個人站在對面,面面相覷。

剛剛蔣躍和周正和岑湛北說了這件事情,岑湛北也很驚訝。

常久和宋博妄的血緣關係,不止是證明了他們沒有男女之情這麼簡單,還全盤否認了沈持先前的行為……

嘭!沈持一拳砸在了牆壁上,手背頓時出了血,因為急火攻心,他的喉嚨裡再次湧起了一股腥味,溫熱的血液從嘴角流了出來。

“沈持!”岑湛北忙去拽著他往病床上拖,“你冷靜一點行不行?真的不要命了?”

沈持甩開了岑湛北的手,忽然笑了起來,清俊的五官,在這一刻顯得有些猙獰。

“兄妹,他們是兄妹。”血水從他的嘴角滲出來,“我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他的處心積慮的報復計劃,選錯了物件,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還因此將她徹底推出了他的世界。

他無法想象,常久在知道她不是常家的孩子時,是怎樣的心情。

難怪她會嘲諷他說“活該”,難怪她總是用那樣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他,難怪她在他誤會她和宋博妄有私情的時候,沒有一句解釋。

她應該已經的對他徹底絕望,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願意同他說了。

“不是,我還是弄不明白,常久怎麼會是宋博妄的親妹妹?”周正實在捋不清這中間的關係,“既然他們是兄妹,常久為什麼還為了常擎的手術做這麼多?”

“她跟常擎的感情,和有沒有血緣關係無關。”岑湛北是見證過常久對常擎有多關心的,即便沒了這層關係,常久也不可能放棄常擎。

“我們早該想到了。”岑湛北思考了一會兒,分析說,“常擎需要做腎臟移植,醫生會率先考慮直系親屬移植,按常久對常擎的關心程度,一定會衝在最前面做配型。”

“因為他們不是親姐弟,所以配型沒有成功。”蔣躍接過了岑湛北的話,“難怪,我之前都沒有想到這一層。”

“就算是直系親屬,也有配型不成功的時候,不過,配型的時候,能檢查出來雙方有沒有血緣關係。”岑湛北說,“兩個可能,第一,常久在配型之前就知道了他們不是親姐弟,但還是不死心去試了,第二就是,她拿到配型結果,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不管是哪一種,宋博妄肯定是早就知道常久的身份,否則不可能這樣毫無保留地幫她。

岑湛北先前就覺得很奇怪,如果只是男人對女人的感情,宋博妄何至於做到這麼偉大,甚至還容忍常久身邊有個梁寅的存在,和梁寅聯手來對付沈持……

眼下,他們的關係一揭曉,一切都有了答案。

沈持又一次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岑湛北為他做了身體檢查,查不出什麼明顯的症狀,應該只是情緒起伏太大,或是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安靜的病房裡,三個人看著昏迷過後的沈持,先後發出了嘆息。

周正說,“常久也挺不容易的,我現在知道她為什麼會對沈持這麼狠了。”

“這一次,他應該會徹底放手了。”蔣躍看著病床上的沈持,若有所思,“也好,一開始就是錯的,是該回歸正軌了。”

周正還是很好奇,“你們說宋博妄是怎麼找到常久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