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如果是你主動(1 / 1)
他太想要一個孩子了。
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希望和她有聯結。
“我不太會和孩子相處,不過,如果我有了孩子,一定會為了他慢慢學。”沈持自言自語地說著,“女孩男孩都可以,長得像你的話,我都喜歡。”
常久沒接他的話,甚至想讓他醒一醒,什麼時候,他變得這麼天真爛漫了?
兩人散著步回到了酒店,常久進門之後就去洗澡了,然後回到床上躺了下來,沒多久,沈持便躺在了她一旁,不由分說把她拽到了懷裡。
常久掙扎了幾下,結果他抱得更緊了,她便索性放棄了掙扎。
常久昏昏欲睡之際,聽見沈持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話,但她的意識已經飄遠了,沒有力氣去深究,沉沉睡了過去。
隔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人還在沈持懷裡。兩人在酒店吃了早餐,便又來到港口上了船。
又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常久站在甲板上看著逐漸遠去的城市,心頭升起了一股無力感。
這一走,不知道又要漂多久。
只要回到了海上,她基本上就找不到求救的途經,甚至還得仰仗著沈持過活。
常久站在甲板上發呆的時候,面前忽然出現了一瓶果汁。
她回過神來,側目一看,沈持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晃了晃手裡的桃汁,“嚐嚐,很好喝。”
他甚至還貼心地為她將瓶子開啟了。
常久接過來喝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正好她也口渴,不經意便喝了半瓶下去。
沈持:“剛才在想什麼?”
這話一聽便是在主動尋求話題,可常久沒什麼想和他聊的,選擇了沉默。
沈持:“在想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聯絡到宋博妄來救你麼?”
常久捏著瓶子的手一緊。沈持還是那個沈持,永遠都能第一時間看穿她的想法。
她以為這幾年自己已經有進步了,誰知在他面前仍是無處遁形。
沈持看到了常久手上動作,他無奈地笑了下,有商有量地問她,“我們不能暫時好好相處一陣麼?”
這問題也不是第一次問了,常久每次聽見都覺得很可笑,他憑什麼認為,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以後,她還會大度到和他好好相處。
常久的沉默並沒有影響沈持繼續說,他思考了幾分鐘,像是做出什麼重大決定似的。
“一個月。”他冷不丁給了一個時限。
這突然冒出來的話,有些無厘頭,常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時,沈持又補充說明,“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像以前一樣相處,如果過了這個時間,你還想走,我會送你回江北。”
說完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說這些話下了很大的決心。
常久沒有第一時間給他回答,而是去看他的表情。
他臉色很認真,琥珀色的眸子閃爍著嚴肅的光,怎麼看都不像是在騙人。
可惜沈持在她這邊沒什麼信用可言了,常久始終無法心無芥蒂地去相信他的話。
但眼下這個情況,她其實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即便她不答應,也照樣還得和沈持生活在一起。
如果他真的信守諾言,一個月之後放她走,她也沒什麼可虧的了。
最差的結果就是他出爾反爾……
常久思考了一番之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沈持看到她這個動作,立刻露出了笑容,抬起手來要去摸她的臉。
常久本能地要躲開他,他卻提醒她,“說好了像以前一樣的。”
如此一來,常久只好由著他摸。
但這個動作,也提醒了她一件事情。
常久:“我不能接受那天晚上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沈持笑了笑,“我不會強迫你。”
常久將信將疑看著他,他現在就已經動手動腳了,很難想象他能在這方面規規矩矩。
沈持撩開常久的頭髮,俯首靠近了她,手指撥弄著她的耳朵,壓著聲音說:“但是如果是你主動,我不會拒絕。”
這耳鬢廝磨的狀態,又讓她想起了醉酒的那個晚上,耳根和脖子都紅透了。
常久推了沈持一把,氣息不穩,“你未免對自己太自信了。”
沈持笑了笑,不置可否。
常久剛才的反應,已經證明了他並非盲目自信,即便她嘴上再逞能,也改變不了一個現實——
她的身體眷戀他。
他不相信這是純動物性的。即便真的是,那他至少也有一個可以吸引她的地方。
一個月,是給她的期限,也給自己的。
三四個小時以後,常久再往窗外看,已經看不到任何城市的蹤影了,四周的風景又恢復到了前些日子那樣。
好像,全世界的海面都長得差不多,明明漂了很遠,她卻有種被困在原地的感覺,就像她和沈持的關係。
回到船上,日子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之外,找不到什麼別的事情做。
雖然在船上這段時間心情不算好,但身上的肉卻沒少長,常久從小跳舞,身上一直沒什麼肉,這次肚子上竟然堆起了一層肉,對她來說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晚上吃飯的時候,常久沒怎麼動筷子,而沈持也很快發覺了不對勁,“不合胃口麼?”
常久:“不是。”
沈持:“那怎麼不吃?”
常久看著桌上的披薩和烤雞,揉了揉太陽穴,“我長胖了很多,這段時間晚上先不吃了。”
沈持停下來,上下打量著她,彷彿是在看她哪裡長胖了。
“現在這樣就很好。”沈持說,“你以前太瘦了。”
常久搖搖頭,不管沈持說什麼,她都不打算吃了。
沈持見她態度堅決,倒沒勸她,甚至還說,“我讓廚房把選單調一下。”
興許是之前被他強迫慣了,聽見他這麼幹脆,常久竟有些不習慣,沒想到他會這麼配合。
沈持看到常久露出意外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麼了,他笑著說,“我希望你開心。”
他這話說得十分認真,表情也很誠懇,和平時強勢的姿態完全不同。
常久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頭,視線看向了別處。
今天恰好趕上了農曆十五,晚上,海面的月亮很大,也很亮,讓人無法忽視。
常久一個人站在甲板上望著月亮,突然就很想念宋家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