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暗流鎖人(1 / 1)
“副團,我都說了不是你的對手,你還偏要找我,”肥胖男人毫不顧忌的打掉架在脖子上的長劍,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巨斧。
“有進步,你。”菲恩話語出奇的少。
“菲恩不愧是我們斷牙飛龍團的第一勇士!”漢亞布將酒瓶扔了過去。
菲恩接住咬掉了瓶蓋,朝漢亞布晃了下酒瓶,然後將酒灌入了口中。
“漢亞布團長,在我看來,我的隨從並不比菲恩副團長差哦!”芙蕾雅時機恰當的說。
漢亞布顯然認得這種裝扮的芙蕾雅,並無慌張,只是眉頭一皺,“小姐還請不要質疑我的判斷!”
“我可不這麼認為,既然他們都在,為什麼不直接讓他們比試一下呢!”芙蕾雅淡然一笑。
“薇兒小姐說的有道理,為什麼不試試呢!”一個白髮女人站了出來,凌羽看清了她的臉,似乎就是那個他們來的路上一直跟著的銀色飛龍上的女人。
“我現在的身份是林克財團家主的私生女,你可不要說漏嘴了哦,”芙蕾雅側過頭在凌羽耳邊低聲說。
“我……”凌羽還想再說什麼,又覺得喉嚨一陣血腥,忽然想吐,便捂著嘴點了下頭。
芙蕾雅一揮手,馬上有人搬出了一個靠椅,老熟人弗瑞爾則一副管家模樣為椅子鋪上了一層精緻毛毯。
“菲恩副團長覺得如何?”芙蕾雅枕著肩膀問。
菲恩面容依舊,身體站的筆直,“小姐既然有興趣,那我就和這位兄弟切磋一下吧!”
不知為何,凌羽總覺得這位菲恩副團長似乎和其他空賊有很大不同,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動作。
“團長,兩人都同意了,你還要掃興拒絕嗎?”芙蕾雅支起腦袋,朝漢亞布微笑。
漢亞布沒再拒絕,只是點了下頭。
人群又一次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叫喊聲,對於生活乏味的空賊來說,這種時刻並不多見,而且還是有號稱斷牙飛龍團第一勇士的菲恩副團長的比武,想必會出乎意料的精彩。
就像是被推入獸群的奴隸,凌羽將和那位紅髮男人展開一場殊死的對決,當然,並不是失敗了就會死,只是比試而已,失敗了只要自己不覺得丟人,不會有任何問題,。但勝利者將被作為載體,來迎接魔神。凌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放水,但當他用視線掃過身後的座椅上的芙蕾雅,那雙寶石般的眼睛彷彿在說:如果輸了,你會死的很慘。
待到回頭再看握著長劍的菲恩,凌羽覺得明顯是自己想多了,恐怕他會被對面這個副團長打的滿地找牙。
“你的武器?就是那個……劣質的傢伙,”芙蕾雅有幾分鄙夷的話語從身後傳出,給人感覺很像是作為主人,僕人的裝備簡陋讓她丟了面子。
對於演技甚好的芙蕾雅,凌羽也只能聳了聳肩膀,舉起簡陋的鐵製長槍,“只是切磋,不需要太在意。”
嘭嘭,一個敲擊聲傳出,管家裝扮的弗瑞爾拿手指敲了敲槍頭,“嗯,可以,只怕是連殺人都不存在任何問題。”
“怕是來不及用,他小命就沒了!”漢亞布冷哼一句。他現在很不爽,明明只是合作關係,卻總想騎到他頭上來,對於空賊來說,力量才是最最主要的,可絕不是什麼大主教的身份,還好,他有信心讓菲恩給予這群無知的人一個下馬威。
石制地板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卻依舊堅固,踩在上面沒有任何打滑或是阻礙,難以想象這座高塔的建造目的是何,在廣袤的西部山海中建造一座高塔,只怕耗費的物資不在少數。
凌羽深吸一口氣,不再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鐵槍握在手中,槍尖朝下,注視著依舊保持原來姿勢的菲恩,除了將鐵劍下指。
“騎士嗎?但騎士沒坐騎,卻依舊使用過長的武器會限制你的靈活性,通常需要很強的爆發或是縝密的招式。”菲恩冷峻的臉龐未變,口中不停地說。
“確實如此,我這把武器有些不順手,”凌羽淡淡的回覆。
“太長了,在東陸有一種職業名為槍鬥士,他們武器雖然為槍,卻較之騎士所用的長槍短了一些,大概稍稍比身體的高度短一些,那樣不借助坐騎,也能夠靈活施展,”菲恩似乎很熟悉這些。
但略有不同,凌羽瞥了眼手中的武器,這把鐵槍的長度明顯比他的身高高出不少,他在卡雷爾家選武器時也只是順手拿的,現在想想魔槍的長度似乎也是如此,而他通常的攻擊方式很簡單,以力破敵,就算是學習了牙之七式之後,他的攻擊同樣簡單粗暴。
“它很適合我,”凌羽又一次握緊了武器。
這一次,菲恩沒有再接話,同樣握緊了武器,戰鬥就要開始了。
看似公平,凌羽卻比他多了一份壓力。
一口氣還未嚥下去,菲恩手腕忽然一轉,長劍如同遊蛇一般跟隨著他手臂刺來。
很柔的動作,凌羽並未多加猶豫,直接將鐵槍刺入地下,身體猛然向下壓去,手劃到了槍尖的部位,接著雙腿蜷縮,像是一頭猛虎一樣撲了過去,緊握著的槍尖變成了利爪與牙齒。
可讓凌羽始料未及的是,鐵劍在他的槍尖上一點,火花劃出的瞬間,菲恩已經側過身體,來到了他的面前。
凌羽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張臉,依舊是冷峻如霜。
如同面孔一樣冰冷的手握住了凌羽的肩膀,然後凌羽只覺得如同巨獸壓身,強大的力量立刻襲來,直接將他壓了下去,半跪著,膝蓋重重的撞擊在地上。
不只是靈活,就連力量也讓人咂舌。
凌羽手猛的上抬,離開了槍尖部分,滑到了劍柄中央,隨後用盡身體的力量將鐵槍揮舞出半個圓弧。
虎牙–撕裂式。
對於猛虎,永遠不要妄圖接近,即便是再為強大的獵人。
鐵槍攜帶著全身的力量朝菲恩腿上擊去,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身體猛然朝後跳去。
凌羽則趁勢抬起了跪著的左腿,作前躬狀,握著鐵槍的手已經劃到了三分了二處,接著他驟然越起,像是撲咬而去的狼群。
狼牙-破刃式隨後發動。
剛剛落地的菲恩根本來不及移動,只能揮動著鐵劍去抵擋。
金屬的撞擊聲和摩擦的火花不停地隨著凌羽身體向前而產生,又隨著他的離開而停止,但下一個攻擊又已經來了,似乎那種富有節奏感的音律永遠不會停下。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凌羽落到了地上,劇烈的喘息不停地從他口中傳出,汗水順著臉頰滴落,他盯著遠處的菲恩。還是一如往常的淡定,甚至連氣息都一去平常的平穩。
毫無疑問他失敗了,狼牙–破刃式他只用了十下,第十一下都沒來得及使出,身體就已經失去了力氣。
對於這種攻擊來說,需要用凌厲的攻勢去壓制對手,或者使對手露出破綻,或者使對手的武器破碎,但很明顯兩個目的他都沒做到。
“你真是讓小姐失望啊!”管家模樣的弗瑞爾站在芙蕾雅身後說。
“菲恩!”漢亞布大喊菲恩的名字,然後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在場的人立刻歡呼起來,不停的叫著菲恩的名字,很是瘋狂。
芙蕾雅卻只是微笑,用著僅有她旁邊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我的騎士可沒這麼簡單失敗,是吧404號。”
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下來,凌羽清楚的聽到了那句話,他回身去看芙蕾雅,那坐於座椅之上的女人,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那個清脆的聲音在他腦中炸裂,宛如炸開了河流的大壩,凌羽只覺得身體開始發燙,心跳聲不停地傳來,他望向手臂,手臂已經泛紅,如同岩漿。
咚!咚!咚!
每一聲心跳響起,他的視線都愈發模糊,而面前的眾人還在擺弄著誇張的姿勢,那些張大的嘴巴,卻傳不出任何聲音,或者說,是他根本聽不到。
殘留的意識告訴他,要魔化了,唯一的原因只會是芙蕾雅給他的那瓶血河之水的藥劑,他不知道自己將做出什麼樣的行為,只覺得內心有一股怒火,想要殺死麵前的任何生命,然後喝光他們的血液。
很美味吧!
動了,模糊的視線裡閃過一個身影,菲恩動了。
凌羽手中武器如同狂雷一樣擊出,速度之快,使得原本攻擊的菲恩不得不丟掉武器來躲避,但還是被槍尖割破了手臂,落到了地上,血液順著手臂滴落。
血液!血液!凌羽那雙如同火焰一樣眼睛,劇烈地跳動著。
他又一次揚起了長槍。
突然,另一隻手,握住了他拿著鐵槍的手,牢牢握住,似乎不想讓他去攻擊。
殘留的理智還在做最後的抵抗。
“走……”凌羽表情猙獰,聲音沙啞,可他猛然發現,似乎不知他的聽力失去了,連說話都變得極為困難,喉嚨裡像是塞進無數的沙子。
接著他邁出了沉重的腳步,流淌著魔炎的心臟跳動越來越激烈,突然,一抹刺破靈魂的寒意瞬間凝固了所有血液。
接著凌羽頭一沉,跌倒在了地上,他最後的視線落在了後方。
那裡有憤怒不已捏碎酒杯的漢亞布,還有嘴角翹起的弗瑞爾。
還有似乎表情有幾分詫異的芙蕾雅,不過詫異很快就被笑容所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