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度日如年(1 / 1)
程耀陽的手,停在半空。
不知道是因為沈安安的表情,還是她陰冷的聲音。
他的心裡竟是一陣說不出的悶痛。
不敢置信的問道,“就是因為一個夢,你要跟我分手?”
沈安安眸色驟冷,“因為這個夢,太真實了!”
“沈安安,你簡直……簡直不可理喻!”
沈安安輕笑,“多謝誇獎!”
衝著窗欞子的縫隙直直的看了一眼。
雖然窗外的人在暗處,看到沈安安眼神銳利的看過來,不禁心下一沉,迅速閃開。
沈安安蔑視的一笑,“程公子,你的人也不過如此!”
說完,轉身離開了包廂。
留下程耀陽一個人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回神。
直到,窗外的人走了進來。
“少爺。”
“尤老,你可看清了?”
程耀陽轉頭看向身邊的尤祿。
尤祿五十開外的年紀,削瘦的身形,一雙眼睛凹陷在眼窩裡,卻目光矍鑠,銳利逼人。
一身淺灰色中式套裝,黑色的頭髮中,夾雜著一些白絲。
並不凌亂,而是一絲不苟的背到腦後。
“看清了。”尤祿道。
“有什麼異常?”程耀陽又問。
尤祿謹慎言道,“看不出什麼異常!”
“什麼?”程耀陽驚異,“你都看不出來?當初可是你……”
尤祿並無慌亂,泰然言道,“當年,我的確為她深度催眠過,而且是死亡式催眠法,
也就是說一旦被植入了記憶,這一輩子都不會想起原來的事。”
程耀陽忽然揪住尤祿的衣領。
吼道,“那她為什麼不喜歡我?她應該對我死心塌地才對!為什麼?”
尤祿比程耀陽矮了半頭,身材消瘦。
被程耀陽這麼揪住,略顯狼狽。
尤祿臉色驟冷,按住程耀陽的手,看似並未施力,卻輕鬆的將其手拿開。
程耀陽感覺到了手腕上的力道,身體也隨著被推開而後退了兩步。
尤祿整理了一下衣領,好似剛剛的事並未發生。
語氣依舊客氣,“程少,催眠是一種玄妙的東西,
即便是最高階的催眠師,也無法保證被催眠者永遠不會醒來,
這其中會有很多刺激她的因素,
以我的經驗來看,剛剛沈小姐並不是真的想起當初的事,
而只是單純的知道您和顧小姐的事氣憤而已。”
程耀陽剛剛激動的情緒,恢復了幾分。
“剛剛是我情緒不好!”
“程少客氣了。”
程耀陽沉著臉,心生複雜。
不知多少次了,他因為沈安安這個女人一度失態。
自小養成的習性,竟能輕易崩塌。
可他偏偏又忍不住不去想她,就像瘋魔了一般。
“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程少的意思是?”
“我要沈安安重新回到我的身邊,我要知道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程耀陽攥住椅背的手,青筋直爆。
他無法控制,就是想知道。
尤祿勸解,“程少,成大事者,不能拘泥於兒女私情而不自拔,
您要知道,程先生對您……寄予厚望!”
程耀陽點頭,“我自然知道,女人不過是調劑而已,
只是,我覺得沈安安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程家幾次三番栽在她的手裡,如今局面一片混亂,
如若不是叔公那邊支撐,恐怕現在父親也應對不暇了吧!”
尤祿言道,“這些程少可以放心,叔公那邊傳來訊息,
只要“婉婉之心”在手,行政長官必定是程家的!”
程耀陽微微一笑,“那看來,有些事情要抓緊辦了。”
***
沈安安從和溪仿膳出來。
冬兒已經守在門口。
“冬兒?”沈安安驚訝。
她只說有事出來,並未告訴冬兒具體位置。
冬兒也是鬆了口氣,“嫂子,你可算出來了,我差一點兒就衝進去找人了!”
“我沒事,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老大通知我的,讓我來這裡接你,但是不要輕舉妄動,所以我只能在外面等了。”冬兒攤手言道。
沈安安含羞一笑,“就知道。”
冬兒哀怨道,“還說呢,我從醫院停車場出來沒找到你,快把我嚇死了!”
“臨時出了狀況,咱們上車說!”
“好!”
車上,沈安安大概講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
冬兒氣憤。
“這個程耀陽,真不要臉,竟然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沈安安輕哼一聲,“程耀陽是在詐我!”
“詐你?”冬兒訝然。
“嗯,程耀陽幾次栽在我的手上,心有不甘,想套我的話。”
冬兒點了點頭,卻不得不讚嘆,“其實嫂子,不止程渣男,我也好佩服你的料事如神啊,
每一次,都能直抓程家的要害,
最近這些日子,程家幾番受挫,都成了熱搜的常客了,
光危機公關就不知道請了多少人,
這一次鋌而走險,又宣佈與沈若蘭的戀情,
本來是要打溫情牌,不料這準新娘子遭人襲擊,這婚禮怕也是得推後了。”
沈安安嘆息搖頭。
沒有人知道,她這“料事如神”是靠多麼慘痛的代價換來的。
“婚禮不會推後,宣佈了在大選結果前一天,那必定會舉行!”
“啊?都這樣了,還舉行啊?”
“不舉行婚禮,程家拿不到想要的東西!”沈安安深意一笑,接著言道,“不過,即便舉行了婚禮,也不一定能拿到想要的。”
冬兒揉了揉腦袋,感嘆道,“太燒腦了,我是搞不懂了,我還是聽您的吩咐就成了,咱們現在去哪兒?”
“林家港!”
她剛剛淡然自處,完全是強壓心裡的緊張。
雖然她料定程耀陽不會對養父動手,可心裡還是不踏實。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沈安安暖暖一笑,接起電話。
打趣道,“對不起啊,又讓你操心了。”
“甘之如飴。”
宮澤宸磁性的嗓音傳來,可以聽得出愉悅的尾音。
“你在做什麼?”沈安安聲音不由自主的放柔。
“在工作,你出來了?”
沈安安不知怎的,單聽到男人的聲音,都不由的臉紅耳熱。
“小乖,怎麼不說話?”
“啊?沒事,你……一切可順利?”
“順利,只是,很想你。”
對於男人答非所問,沈安安失笑,“才兩天而已。”
男人聲線提高了幾分,“而已?是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