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天國的外公(1 / 1)
“曾外祖父!”孩子走到病床邊,抓著外公的手叫道。
“孩子……”一陣的笑聲漸虛,緩緩的看向顧暖和厲暮寒,眼皮漸漸的闔上。
機器那邊的心跳聲平靜的成了靜音,“外公……”厲暮寒發了瘋的叫著,俊辰不知所措的哭著,他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卻只能哭著。
顧暖已經抑制不住的淚水,醫生進來探了一下病人的心跳,嘆息的說道:“厲總十分抱歉,我們已盡力。”
醫生的聲音落下,厲暮寒險些跌落地板,他撐住了蹲著的姿勢,緩緩的說道:“下去吧。”
俊辰趴著病床邊,哭鬧著嘴裡叫著,“曾外祖父。”
直到外公的屍體被該死白茫茫的布,家屬們沒有一聲吭,卻瞥床漸漸的遠駛。
厲暮寒抱起孩子說:“太晚了,回去睡吧。”
俊辰回到自己的床上,拉住厲暮寒的手,“叔叔,我怕!”
“別怕,睡醒了,叔叔搭你去學校上學。”
顧暖坐在客廳看著厲暮寒下來,伸出手給予她,“回去睡覺吧。”
“暮寒,你沒事吧?”顧暖擔心的看著厲暮寒這樣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厲暮寒搖搖頭,“我沒事,我抗的住。”
顧暖伸手握住厲暮寒,她要的不是他去扛,而是希望可以陪他一起扛。
兩人躺在從床上,厲暮寒默默的從背後抱住顧暖,語氣很淺的說著,“我只想抱著你睡,別動!”
厲暮寒頭靠的顧暖的身子很近,熱氣都噴在她的脖子上,呼吸很深莫名的聽到了一陣哭泣的聲音。
顧暖睡的很熟,聽到了一陣,很淺的哭泣聲,很快又沒了,就連腰上的溫度都沒有了。
顧暖睜開眼的時候,房間空無一人。
走下樓,黃嫂在打掃衛生,“夫人,先生已經送俊辰去上學了,你要吃一下早餐嗎?”
“不用了,我先去上班了。”顧暖提包就走。
整一天的工作流程下來,顧暖都有些精力集中不起來。
可是,厲暮寒呢,失去的是他的親人,今天還那麼早的送俊辰去上學,這樣一想真的有些難為他了。
盛蒞總部
祁遠問醫生,“厲總,怎麼樣了?”
“厲總是疲勞過度造成的,可能也是悲傷過大,無法睡眠而引起的體虛,所以才會暈倒的,而且有些輕燒。睡會兒就好了,我在點滴裡注射了安眠藥的成分。”
“謝謝你醫院,我送你出去吧。”祁遠盡職盡責的送著醫生出去。
轉身回到辦公室,看到沈梓初已經趕了過來,著急的問道:“暮寒怎麼了?”
“你怎麼會來?”祁遠沒有打電話給沈梓初。
“我今天準備來找暮寒,剛剛聽員工說厲暮寒公司的大廳忽然暈倒了,我還以為是開玩笑,到底怎麼會這樣。”沈梓初蹲下身輕輕的替厲暮寒蓋好被子。
“今天確實很意外,厲暮寒忽然的暈倒在了公司,以前從來沒有這種狀況,就像公司剛剛起步各種困難,他常常一個人抵擋外面的危險,也從未這樣過。”祁遠看在眼裡全是擔憂,這是首次發生這樣的情況。
沈梓初看著他累倒的病狀,輕輕的用手撥開他皺起的眉頭。
祁遠淡漠的看著這樣的舉動,好心的提醒道:“梓初,暮寒已經結婚了,你現在未免有些不太合適。”
沈梓初的手頓了一下,起身看向祁遠,“現在是不是連你都覺得我配不上暮寒,為什麼顧暖她卻可以陪在暮寒身邊,而我永遠只能是陪襯。”
祁遠搖搖頭否決道,“從來都和你沒關係,選擇誰在他身邊是暮寒一個人的選擇,不是我們可以抉擇的。”
“對,從來都和我沒關係,因為他從頭至尾都沒看到過我一眼,而顧暖呢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可他還把她當做寶。我一直陪在他身邊,何嘗他看過我一眼,這樣的感受第二個不會明白的,你會不懂嗎?”
沈梓初忽然話鋒一轉問向了祁遠。
祁遠愣住了,直直的問:“你都知道?”
是的,她知道,假裝不知而已。
“等待滋味怎麼樣你會不知道嗎,最起碼我讓你等了我四年,可是我等了厲暮寒十幾年,這種感受你沒有理解過,你不懂。”
祁遠很意外沈梓初說出這樣的話,這心底的秘密他連厲暮寒都沒告訴過,因為他知道沈梓初喜歡的是厲暮寒,可他又怎麼捨得去表白破壞這段關係呢。說多了,也只能被拒絕。
“可是,他已經結婚了,這是事實。”
“哪有怎樣,總有離婚的一天,他們不合適。我已經失去了我的母親,我不能失去暮寒了。”
“梓初……”祁遠還想勸說卻被沈梓初說了一嘴,“如果,連你也想勸我的話,不必了,這樣的話我寧願不要聽。是不是你現在也支援顧暖和暮寒一起,你也勸我放棄。”
“我從來都是站在你這邊,你難道不知道嗎?”祁遠別有深意的看了沈梓初一眼,“但是有些話,我不得不說,暮寒那麼多次都沒有選擇你,就好像你從來不會選擇我一樣。你說你對暮寒的感情,第二個不會懂,我會不懂嗎?那我現在問你,暮寒對你的這種感情,你會不懂嗎?作為你的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你一頭的扎進去,是時候該醒了。”
說完,離開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厲暮寒和沈梓初兩個身影。
沈梓初眼眶漸漸的泛紅,抿嘴道不能道之。
她擰乾了一條溼毛巾,搭在了他的額頭上。
“叩叩叩……”清晰的敲門聲,沈梓初走出休息室,輕聲說:“進來。”
進來的是一名律師,“沈小姐好,我是厲總的律師我姓明,我是送檔案過來的,厲總呢?”
“厲暮寒有些不舒服,他在休息,把檔案放在桌上就好了。”
“好!”明律師從公務包裡拿出檔案放在桌面上,離去了。
一個是檔案袋裡面的從未拆封,一個是資料夾的紙張。
沈梓初從來對厲暮寒的公事不感興趣,可是心裡有一種衝動讓她過去開啟。
她拿起那份資料夾的翻看了一下,事實的真相讓她大驚,慌亂中一絲笑容,心裡懸掛的石頭有了一個落地的感覺。
“我就知道,暮寒娶顧暖一定有原因的。我早該想到,他不是還愛著她。”沈梓初笑了笑,她手上拿著的那份正是厲暮寒和顧暖的婚前合約,裡面提及的第一條就是假結婚。
他們當初結婚的原因是因為老人家的原因,現在外公去世那份檔案按照當初籤的協議,現在有一定的變動,所以送到了厲暮寒的辦公室。
厲暮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了沈梓初在身側,疑惑的問出,“你怎麼會在這?”
“你也太不老實了吧,怎麼可以說暈倒就暈倒呢!”沈梓初俯下身扶著厲暮寒坐起,厲暮寒掙脫開沈梓初的手,下床站起了身。
“你幹嘛啊,你不是現在還想著工作把。”沈梓初打算勸阻著厲暮寒。
這時,門推開,祁遠看到這畫面走了進來,手裡拿的是一份報表。
“暮寒,這是宣傳部做的策劃,還有就是厲老先生是不是去世了,剛剛殯儀館的人來電話說,老先生的屍體準備火化,還得需要他的隨身物品。”祁遠說著,生怕厲暮寒會發瘋掉。
“我知道了。”厲暮寒說著,掏出手機給管家打了電話,讓他把外公的隨身物品送去殯儀館火化。
沈梓初沒有想到厲暮寒剛剛經歷了那麼大的一件悲傷的事情,估計在大廳暈倒應該是和這件事情有關吧。
祁遠上前搭著厲暮寒的肩膀說:“還好吧。”
“沒問題。”他虛弱的回答到,“公司的事情,你先別硬抗。”
厲暮寒看到桌面上忽然的兩份檔案,翻開看了一眼問道:“明律師來啦?”
“對,因為你在暈倒,我就沒有叫你,他來了放下檔案就走了,說如果有問題打電話給他。”
厲暮寒把檔案放下,看向沈梓初,“謝謝你今天照顧我,可是我現在工作很多,你先回去吧。”
沈梓初咬著下唇,難過的看向厲暮寒,最後還是提著包走出辦公室。
祁遠倒了杯熱水進辦公室的時候,剛好和沈梓初擦肩而過。
放下水杯到厲暮寒面前,轉身離開辦公室。
厲暮寒揉了一下太陽穴,嘆息,掏出手機撥了一段號碼。
“喂,你好明律師,我是厲暮寒。”
“外公的那份遺囑,我看了就按照外公的遺願去辦吧,我沒有問題。”
“好的,還有一份是你和顧小姐在老爺子生前簽訂的婚前協議,你要現在迴歸你們最原始的各自生活狀態嗎?”
厲暮寒握手機的手不由的加緊,說道:“不用了,那份作廢吧。”
現在的關係,使他們成了名副其實的夫婦,和這個世界上領證並且施行了真正夫妻該有的義務生活。那張紙現在在他們面前,如同一張廢紙。
厲暮寒下班將近的時候,黃嫂忽然來電話,“先生,我去接俊辰的時候,俊辰說他母親回來了,說要回家住,就暫時不回家裡住了。”
厲暮寒應了聲,“嗯,知道了。”
顧暖接到伊安琪的電話,“行了,把你的小祖宗接回家,你放心吧。”
“好嘞,謝謝你啊。”
“沒事,只是俊辰在厲家吃好穿好,你把他接回來幹嘛,剛好讓他認祖歸宗啊!”伊安琪說的根本是毫不遮攔。
“行了,不和你貧嘴,掛了。”顧暖低頭碼字,把手頭上的劇本差不多完成了百分之五十。
她把完成了一半的劇本傳送了過去給製作方那邊,自己先鬆懈一下。
顧暖回到家的時候,敲了一下書房的門,厲暮寒在裡面,“小暖是你嗎?”
“嗯,對啊,黃嫂煮了些菜和飯,一起吃吧。”
“我待會下去。”
顧暖先下樓,擺好了一切。
吃到一半的時候,顧暖問起,“外公的東西,是不是拿去火葬了。”
“對,我今天讓外公的故居里拿的,大概葬禮是在後天吧。”厲暮寒吃到一半的時候,望向顧暖很平靜的吃著飯。“你怎麼不問俊辰去哪裡了,他今天沒回來?”
“對啊,你不說的話,我都沒發現呢,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顧暖愣了一秒,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完了,差點露餡。
厲暮寒看著顧暖這副模樣,估計啊還是沒心沒肺的樣子,“他今天就回去他母親那裡,估計是她母親出差接他回去了。”
顧暖點點頭頭,夾了一塊魚肉到厲暮寒的碗裡,“這魚肉特好吃,你嚐嚐。”
“你也多吃點。”
一頓飯下來,顧暖在一旁愉悅了很多悲傷的氣氛。
半夜深晚,厲暮寒抱著懷裡的熟睡的人兒,輕輕的落聞在她的額頭上。
他修長的手指劃過白皙的臉頰,她熟睡的模樣真的好安靜。
這幾天的痛苦讓厲暮寒回想起五年前的時候,母親的忽然離世,他是怎麼熬過來的,沒有任何人的陪伴,一個人獨自的承受著親人的離世的痛苦。
很感激,上天把顧暖給他還過來,讓他始終擁有著她。在這難熬的日子裡,有她的陪伴,好像沒有之前的那麼痛不窒息。
其實,那天顧暖說能夠和他再次的在一起,這樣對她來說是幸福的。其實,厲暮寒心裡何嘗不是,感謝她能夠回來,他們的感情能回去,重新擁有那份愛情和寬容對方的情感。
這一日到墓地拜祭的都很晴空萬里。
厲暮寒將外公的祭拜日,化簡的極為簡陋,只是熟悉的幾位朋友。這是外公的遺願,雖然他曾是商業界的大鱷,但是現在只想平淡的離去。
厲暮寒率先將向日葵放在墓碑前,這向日葵花是厲暮寒母親生前最愛的花,所以外公一直都喜愛著這花。
接著是顧暖將一小束花放在墓碑前,緊接著沈梓初和祁遠都來了。還有黃嫂和管家,是家裡的一份子都來了祭拜。
最後剩下的只有四個人,厲暮寒漸漸的蹲下身撫摸外公笑的極為慈祥的照片,喃喃的說道:“外公,你生前說過想念母親,到了那邊幫我和媽媽問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