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伺機而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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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山劍會如火如荼進行中,熱潮持續數個時辰不消停,周圍的人越看越振奮,絲毫不覺半分疲憊。

忽然間,一道聲響從會場中央傳來,一個人被一腳踹下擂臺。

原來,被踢下去的人乃江湖有名無賴,若說修為高以強欺弱那便也罷了,但他劍法主攻下三路,身懷暗器,所施招式均難登大雅之堂。飛鼠仙門身為齊山劍會主辦人,自是不容許有人在此撒野,遂而派一名弟子下場教訓他。

那名飛鼠仙門的弟子年紀稍長,約莫四十許,一身鮮豔錦緞長袍,凸顯其身份不凡。

風捲雲端倪著此人的修為和衣著,推測他應是飛鼠仙門的長老。基於不確定,風捲雲看向秋逢霜問道:“妳可知此人是誰?”

秋逢霜淡然道:“此人名為荒昌君,他是飛鼠仙門荒夷墨的胞弟兼之傳功長老。”

“怪不得這人修為不錯,又身著華麗衣裳,臉容也跟荒夷墨有幾分相似。”

秋逢霜躊躇一會,湊上前去低聲道:“師父說飛鼠仙門荒掌門好大喜功,庸俗至極,其胞弟荒昌君有過之而無不及,出門前再三告誡切莫與他們太過親近。”

“妳師父說得沒錯,荒夷墨確實不是善類。唉,但我怎樣也想不到他會跟魔狼山勾結。”風捲雲想起稍早的事,不禁嘆了口氣。

秋逢霜大驚失色,問道:“難道魔狼山三先鋒尚存世間跟飛鼠仙門有關?”

“倘若飛鼠仙門認錯人,為何魔狼山當時會退兵?這決策導致魔狼山元氣大傷,其中沒有蹊蹺絕不可能。”

“若真是如此,那此事非同小可。”

“最大的問題還不在這裡。”

“此言何意?”秋逢霜不解道。

“齊山劍會聚集十二仙盟各門各派,如此盛大陣仗,妳若是妖怪敢來嗎?”

秋逢霜思索半晌道:“莫非風首座是說華姑娘受襲一事?”

“倘若飛鼠仙門是主辦人,那要混入一兩隻妖怪進來也不是難事。因為任誰也想不到位列十二仙盟的門派,竟跟妖怪是一丘之貉,串通勾結。”

“如果剛才問華姑娘,或許能知道更多。”

“我是故意不問的。華姑娘雖感激我出手救他,但她同時也有戒心。若是我追問太深,恐怕引來反效果,說不定她會認為我另有所圖。”

“原來是這樣。”秋逢霜語氣略帶欽佩。

就在風捲雲和秋逢霜兩人談話之際,場上又爆出一陣歡呼聲。他們同時望去,原來是荒昌居正在慫恿嵩羊仙門的人下場接戰。

荒昌居執劍卓立,面帶不懷好意的笑容道:“今日接連幾場比試,雖然頗有看頭,但似乎仍少了什麼。不若這樣,有請嵩羊仙門派人與我切磋比劃,也好替齊山劍會助個興,不知華掌門意下如何?”

坐在席上的華芷面露難色,淡淡道:“今日主旨在選拔賢能,揀選才俊,我們既已是十二仙盟的人,何必挪用他人機會?”

話雖如此,會場底下的其他人倒是存著看好戲的心態,紛紛喊著讓嵩羊仙門派人下來。風捲雲也不是不知道他們想法,畢竟這些人多少也想知道,自己跟這些門派弟子差別何在。

拿捏不定之際,但見荒夷墨輕責道:“昌君,你怎能如此無理取鬧呢?嵩羊仙門是何等身份的門派,你胡亂邀戰,他們怎會跟你一般見識。”

言語上雖指責荒昌君,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暗諷嵩羊仙門不敢應戰。飛鼠仙門一向喜歡投機取巧,嵩羊仙門近年來人才凋零,規模縮減,荒夷墨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只要當眾力挫嵩羊仙門,揚威立名,那飛鼠仙門的地位就會在世人眼中更加提高。

華芷大皺眉頭,她此次前來齊山劍會本只是揀選人才,沒想過與其他門派一爭長短。最麻煩的是她僅帶了些許弟子,其中修為多半四鼎,唯一五鼎的人便是身旁的華瑤碧。

方才華瑤碧與她提起樹林一事,儼然受了內傷,還未出戰已佔下風。華芷低頭沉思,若她沒記錯的話,荒昌居有五鼎的實力,所以華瑤碧若真跟他對上,必是凶多吉少。

華瑤碧看著猶豫不決的華芷,心中一陣糾結,幾番思索後道:“師父,讓徒兒下場應戰吧!就算輸了頂多是學藝不精,總比怯戰被人說嘴來得好。”

華芷搖頭道:“妳若輸了飛鼠仙門必會大肆渲染,整個嵩羊仙門都會連帶受到影響,絕非只是妳個人問題。”

就在華芷難以抉擇之際,一道身影倏然地躍上擂臺。只見一名青袍男子,拱拳道:“在下騰蛇仙門江上愁,今日難得有緣聚此,想要會會飛鼠仙門的武學。”

荒昌居皺眉道:“先來後到,妳沒瞧見我正與嵩羊仙門約戰嗎?”

“荒兄此言差矣,既是門派彼此切磋,我騰蛇仙門如今已是十二仙盟之一,荒兄與我比劃不也是一樣的?”

“你當真想與我勝負?”

“我既已站在這裡,斷然沒有退縮的可能。”江上愁淡淡道。

“好,那我便與你一會!”

兩人對視一眼,各退半步,作揖示禮之後,各自擺開架勢。

秋逢霜皺眉道:“這騰蛇仙門才剛加入十二仙盟,正需要各門派擁護,但此時無論輸贏,到頭來都可能產生心結,江上愁為何要如此不智?”

風捲雲聳了聳肩,不以為然道:“江上愁此舉不僅不笨,反而聰明得很。”

“何以見得?”

“騰蛇仙門甫入十二仙盟,此刻必須立下功績,這樣才會受人尊重。雖說跟飛鼠仙門對決會引來對方不快,但飛鼠仙門在十二仙盟人緣本就不好,倘若贏了的話,其他門派說不定會對騰蛇仙門改觀。”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騰蛇仙門也是為了自己?”

“那是當然的。這種輸贏關乎名譽,騰蛇仙門若無精打細算,又怎敢輕易派人下場。”

“唉,明明是比試切磋,到頭來還是淪為門派揚威的工具。”

“這就是現實。”風捲雲微微一笑。

說這時遲那時快,擂臺上也展開一番激烈的攻勢。

荒昌居雙目一閃,伸手往前方一削,劍迅如電,明顯功力深厚。江上愁不惶多讓,挑上荒昌居的劍刃,借勢使力,一股氣勁沿著劍身而上,朝荒昌居的虎口劈去。

荒昌居掉轉了長劍,橫擋對方劍身,配合自已的氣勁,甩劍飛出,瞬間將江上愁彈開。兩人看上去伯仲之間,每一劍每一招差異不大,均未能將對方擊倒。

江上愁高瘦筆直,蒼白的臉龐有一股書香世家的氣質,只見他衣袂飄飛,劍法輕盈,如蛇纏棍般百般追附,迫得荒昌居也展開攻勢反擊。

鏘鏘劍聲從耳邊陣陣飛出,一道道劍氣劈在擂臺上,結實的大理石傷痕累累,東破一個洞西裂一個縫。

荒昌居性子較急,個性高傲,怎能允許這新入十二仙盟的騰蛇仙門與他平分秋色。荒昌居一聲冷喝,劍光暴漲,身法一展,所使劍法乃是飛鼠劍法。只見他整個人迅速穿梭,如同飛鼠滑翼,身法疾快,令人捉摸不定。

江上愁不堪示弱,使出蛇擺劍法,手中長劍左搖右擺,舞出陣陣劍花。

一個是身法左右閃動,一個是劍法左右晃動,兩者雖有不同,但目的都是混淆對方,讓對方不知道下一劍會刺向何處。正因兩人打法相似,彼此看似如膠似漆的黏著戰,實際上誰也不敢貿然刺出那關鍵的一擊。

兩人來回拆招接招,又拚搏了數百回合,仍是毫無進展。臺下人群也逐漸厭倦,開始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荒昌居雖是急性子,很想早些分勝負,但此戰至關重要,他也不敢恣意胡來。江上愁年紀相較荒昌居小了許多,雖然劍勢較猛,但經驗不足,很多招式都被對方看破手腳。

兩人越打越慌,越發覺得自己都沒能力打出關鍵一擊,所以都在等待對方失誤。荒昌居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他一聲狂喝,劍光滾滾,展開狂風暴雨的攻勢。

江上愁以為自己等到時機,心中雀躍,一面接戰一面蓄勢。

荒昌居劍光鋒影,劍勢逼人,江上愁自已為伺機而動,卻不料被他壓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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