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愛恨交加(1 / 1)
風捲雲籲出一口氣,搖頭笑道:“看來妳是對我又愛又恨。”
“一個人修為到了一定境界,若沒有了對手便很難提升。一旦止步不前,終有一日會被人超過。天狐合併非是我一人基業,我既接下了它,便不可辜負同族的心,更不能讓他們陷入危難之中。”
“哈哈,想不到是為了天狐合,那這就說得通了。”
洛煙雨容色靜似無風止水,氣定神閒道:“你現在還說得事不關己,到時你接下靈蛇舫就會知道了。上位者終要考慮到其他人,單純享受權力只會帶來覆滅。”
“別隨便咒我師兄!”風捲雲皺眉道。
“我調查過了,他服了毒藥又逆練走火入魔,本就已經負傷了又遭逢魔狼山追殺,想必現在只是苦苦撐著罷了。就算他沒死,這傷勢已根深蒂固,日後恐無法再接任舫主之位。”
“就算他不接任,也有其他人選,妳應該知道金羅霰吧?”
“金羅霰和墨寒霄都是不錯人選,但他們仍遠不及你。今日之前或許有機會,但你已向眾人宣示你首座的身份,這位置非你莫屬了。”
“你連方才發生的事都知道?”
“混入明鏡茶會很難嗎?現在你該知道這約定有多重要了,若是我親自出手,包準這些掌門現在可沒空和你周旋。”
“其他人我不在意,別動到白原仙門和嵩羊仙門就好了。”
“覆巢之下無完卵,你應該明白這道理。”
風捲雲自信地笑道:“反正妳也只是說說罷了,妳根本不會對他們下手。對妳來說,殺他們毫無意義,甚至對妳自身有害處。”
“哦,踩死一隻螻蟻對我有何影響?”
“倘若十二仙盟勢力崩潰,十二妖盟大舉侵攻。一旦他們成功除去外患,接下來就是你們之間的內鬥了,那才是最可怕的。”風捲雲認真分析道。
“哼,你看得倒挺透徹,我不否認有這原因。不過若按照十二仙盟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十二妖盟趁虛而入。”
“如果是這樣,那也是他們的命。”
洛煙雨若無其事地微笑道:“你若能比我早修為大成,你就有機會翻轉這個局面,說到底你也不希望生靈塗炭不是嗎?”
“妳是怕我怠惰嗎?放心吧,既然妳這麼誠意滿滿,我當然全力以赴。”
洛煙雨瞥了一旁秋逢霜一眼,淡然道:“莫非她就是助你破情劫的人?”
“如果侷限一個人,說不定會失敗呢!如果我說你也是其中一人,妳會怎麼做呢?”
“我可沒這本事,你還是省點心吧!”
“好吧,那言歸正傳,荒昌居的事妳打算怎麼辦,他現在人在哪裡?”
“他已是半人半妖,留著或殺掉都對我沒意義了,我把這燙手山芋扔回給十二仙盟了。你放心好了,我做事幹淨利落,誰也猜不出來是我做的。”
“不管怎樣,這恩情我就先欠下了。”
“你若想還我就好好練功,不然我贏了你也無趣。”洛煙雨說完,倏地轉身躍出十丈外,看得秋逢霜當場一怔。待她回過神之際,洛煙雨早已消失不見,猶如一縷白煙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一樣。
秋逢霜遲疑了半晌,問道:“風首座當真要與她一戰?”
“我希望永遠不要。”風捲雲輕嘆了一聲道。
秋逢霜雖還想問什麼,但轉念一想這或許風捲雲並不想談這事,所以她把話吞了回去。
兩人走著了一小段路,準備走出樹林御劍返回靈蛇舫之時,墨寒霄又旋風般地出現了。墨寒霄笑吟吟道:“看來這趟沒白來了。”
風捲雲問道:“此話怎說?”
“我方才去調查了一下,這騰蛇仙門確實古怪。明明來到明鏡茶會,但古煙波似乎分散一些弟子去各地藥鋪。”
“墨師伯,也許他們是去找煉丹材料。”
“如果是這樣,那為何要分散來明鏡茶會的弟子呢?眼下他們才剛加入明鏡茶會,好死不死又爆出江上愁的事,理應在眾人面前一展實力重振門威才是。”
“你懷疑什麼?”風捲雲尖銳地問道。
“這些弟子並非是採買藥材,而是打探詢問,就好像是在找那些藥鋪缺藥材一樣。”
風捲雲驚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想賣丹藥或藥材給他們?”
“不錯,我懷疑這些丹藥很可能就有問題,也許就是利用這種方式去害了師父。”
“墨師伯,可是下毒之人不是荒昌居嗎?”
“荒昌居一人哪這麼大本事,根據我和師兄查到的事相互比對,那是因為天山雪蓮比較稀有難得所以才由他負責,其餘的事多半交給騰蛇仙門。”
風捲雲皺眉道:“你是說他們還賣假藥給其他人?”
“十二妖盟如意算盤打得正好,不僅要對付各派掌門,還打算削減無派的修術士。恰逢齊山劍會開幕,一定很多人求助丹藥,這些人就容易被他們害到了。”
“可是這樣不會被人起疑嗎?”秋逢霜納悶道。
“霜兒,這妳就不懂了。這些修術士很多是獨來獨往,死了也沒人察覺。就算被人發現大不了藥鋪頂罪,我猜騰蛇仙門是輾轉賣出,絕不可能笨到用騰蛇仙門的名義。”
“騰蛇仙門未免太可惡了。”秋逢霜罕見地露出憤怒的神情。
“果然我之前跟師兄猜得沒錯,這騰蛇仙門雖也頗具規模,但十二仙盟的補缺競爭繁多,為何偏偏選上他們呢?如果他透過這假藥獲利,又有武獨笑和荒昌居替他說情,那進去十二仙盟就非難事了。”
“你是說十二仙盟有人收賄?”秋逢霜驚訝地瞪大杏眼。
“這有什麼好奇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貪念一直是很多修術士過不了的劫。”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好辦了。”風捲雲笑道。
“哈哈,果然你跟我想到一塊兒了!”墨寒霄愉快地拍著手。這下秋逢霜似乎能體會素凝雯被排擠在外面的感受,她蹙起柳眉,略為不滿地道:“請恕霜兒愚昧,可否解釋給霜兒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