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門人1(1 / 1)
風捲雲道:“原來是叫六大金剛,怪不得一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
藍羽道:“他那身功夫名叫金剛體,比之江湖中常見的鐵布衫與金鐘罩頗為不同。鐵布衫與金鐘罩練成之後,身上至少也會有一兩處罩門所在,若被敵人發現,破去便易如反掌。這金剛體功成之後,全身上下絕無罩門,確然稱得上是外門護體神功。”
風捲雲笑道:“但也並非無法可破是麼?”
藍羽道:“外功再強也不過小道,內外兼修才是大途。雲弟,方才我助替你療傷之時,發現你體內經脈盡都打通。在漢豐城中搭救你並傳你功夫的那位俠士定然大有來頭了!”
風捲雲道:“不敢相瞞藍姐姐,小弟不過初入江湖,對江湖上的人和事所知甚少。我只知道大哥名叫牧一,是碧水宮主人,卻不知道這碧水宮在什麼地方,是做什麼的。說來真是慚愧。”
藍羽失驚道:“是牧宮主?”
風捲雲道:“藍姐姐認得大哥?”
藍羽道:“不曾見過,但聞名已久。牧宮主仁德俠義,修為高超,江湖中人向來佩服。且當今之世,也惟有他碧水宮能與奉劍山莊一爭長短!”
風捲雲道:“我聽大哥身邊的文伯說過,奉劍山莊一直以來都是正道領袖。但在第四代莊主繼任之後,似乎任意妄為,所做作為日益難以服眾。”
藍羽慍聲道:“不錯,奉劍山莊已不再配做我正道領袖。只是它依舊勢大,天下有識之士須得聯合起來,與之抗衡。如今形勢,南方碧水宮日漸壯大,且南方武林對限行‘神劍令’的呼聲也愈加趨眾。碧水宮豎旗限令,應為早晚之事。
而北方武林對奉劍山莊卻是歸附者眾,但多是懾於其威,違願而行。只要有哪個門派能顯露出與之相抗的實力,再振臂一呼,就不怕沒人回應。到那時,‘神劍令’便會如同虛設,不攻自破!”
風捲雲雙目一亮,道:“藍姐姐真是女中豪傑!”
藍羽道:“此話怎講?”風捲雲道:“聽藍姐姐與那笨金剛說話時提到,鳳凰門是北方三門二派中的一脈,那麼三門二派之間想必淵源極深。而文伯也曾提到三門二派中的鐵扇門,因奉劍山莊與魔力門對戰期間不服徵調,以致全門被滅。
一來,念著淵源,鐵扇門出了事,其他四個門派絕不能坐視不理;二來,既然奉劍山莊敢去動那鐵扇門,他日也必敢來動三門二派餘下的四個門派。所以這剩下的四個門派必當同心協力,與之相抗。
而藍姐姐又說,故意放了那個笨金剛去,便是為了會一會巨力尊者。而巨力尊者,又是當今魔道兩大宗派之一屍山紅骨嶺的人。倘若藍姐姐勝了他,那鳳凰門必然聲威大震,三門二派亦會更加令人心服!”
藍羽讚道:“說得好,牧宮主果然獨具慧眼!”
風捲雲道:“小弟不過胡亂猜測,叫藍姐姐見笑了。但小弟有一事不明。”
藍羽道:“雲弟請說!”
風捲雲道:“文伯曾說,鐵扇門是四年前出的事。為何那時三門二派不聯合起來共同與抗呢?”
藍羽微微一嘆,搖頭道:“當時我鳳凰門人都已解散,其他的一門二派亦是有心無力。”
風捲雲道:“哦?”
藍羽道:“這恐怕要從五十年前說起。那時候,江湖上有一對奇人伉儷,夫婦二人不僅所學淵博、修為精深,且行俠仗義、鋤強扶弱。但從來淡泊名利,少與江湖中人往來,亦從不宣揚自己二人的姓名。
之後夫妻倆先後收了五名弟子。三名男弟子跟隨男師父,分別修習他一種功夫,乃是劍法、輕功、鐵扇。兩名女弟子便跟隨女師父,也是分別修習一種功夫,乃是軟扇、暗器。經過十年苦練,五名弟子各自修成絕藝,下山闖蕩江湖。
只數年間,五人俱都揚名立萬,更加先後自立門戶。一日,他們相約一同回山,看望兩位恩師。誰知當年學藝之處,早已人去屋空。他們只在門外石壁上見到幾行留書,大意是說兩位師父早已計定移居海外,但覺一身功夫未得傳人,不免可惜。
幸喜上天憐見,賜予他夫婦二人五名資質甚高的弟子,使心願完成。五人見了留書日期,原來兩位師父早在他們下山之日,便已起程。五人只好對著石壁留書叩首遙拜,以謝傳藝之恩。
由於五名弟子自立門戶之時,年歲最長的也不過二十九歲,最少的才只二十四歲。江湖中多有不服,是以三天兩日,便有人上門挑戰。但他們五人,從未一敗,上門挑戰的人也愈來愈少。
又過十數年,五人各自的門派愈加勢盛。追風劍派宗正無敵、蜻蜓門無上天閣、鐵扇門盛子梅、鳳凰門李玉環、天女派林霞波,他五位前輩已無一不是江湖中獨當一面的人物!”
說到這兒,藍羽的腳步稍稍緩了下了。凝聲道:“但他五人絕未想到,正在三門二派聲勢如日中天之時,卻有一件極大的禍事即將來臨!”
風捲雲呼吸微微加重,皺眉道:“難道也跟奉劍山莊有關?”
藍羽道:“那時奉劍山莊第三代莊主在世,奉劍門人行事仍公正穩妥。”
風捲雲道:“哦!”
藍羽道:“那一日是我無上師伯愛兒滿歲的慶宴,宗正師伯、先師、盛師叔、林師叔,與一些同蜻蜓門交往頗近的武林同道都去道賀。客宴正歡時,忽然有個年輕人闖進門來,遞了一封挑戰書信。
無上師伯當即命人唸了出來,眾賓客聽了信中內容無不失笑。原來那挑戰信中是說,一個名叫戶千刀的人要以一敵五,獨戰三門二派五位宗主。並寫了許多激將之言。
那時我四位師叔伯與先師已多年不見有人上門挑戰,當日忽然接到這封挑戰書信,且那人更加揚言要以一對五,也都啞然失笑。有心對這狂妄之徒不予理睬,但書中所言雖表面客氣,內裡卻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