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離婚(1 / 1)
客廳本就安靜,書房雖然關著門,但咳嗽聲還是傳了過來。
景璇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有點不敢相信的走到書房門前,又眼巴巴的止住腳。
因為宋晚晚說過讓他們沒通知不要進去。
是醒了嗎?好像是醒了,剛才的咳嗽聲,應該就是她爸爸的?
景璇眼眶有些發酸,心裡也跟著發酸。
這大半年時間以來,她吃了不少苦,又受了不少罵,都沒紅過眼,總想著一切都是有盼頭的。
到現在,卻是忍不住了。
鍾離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
他有點緊張,手心都出了汗。用餘光去夠景璇的側臉,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書房內。
宋晚晚將銀針一根根收起。
“你……你是誰?”景父手指頭動了動,似乎想起來。
宋晚晚端了一杯水給他,“你昏迷了大半年了,我是你女兒找來給你治病的。”
“病,什麼病?”他腦子轉的都有些慢。
宋晚晚淡淡吐出兩個字,“心病。”
景父微微愣了下,過了一分多鐘,他的面色慢慢又白了,大概是想起了什麼事情,情緒浮現在臉上,有憤懣有痛苦。
“你知道這段時間你的女兒是怎麼過的嗎?”
宋晚晚打斷了他的思緒,“每個人的人生都不是平坦的,遇到了問題,你需要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畢竟你逃避了,問題卻還在那,只是換了一個人承擔。”
“你的運氣很好,有個好女兒,她幫你承擔了。”
景父表情微變,面露苦澀道:“璇璇呢?”
“在外面等著你呢。這大半年,她一個人打三份工,不分白天黑夜,偶爾睡不夠三個小時,瘦了十來斤。”
宋晚晚掀起眼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有個好女兒,她卻沒有一個好爸爸。”
他選擇了逃避,一切都交給了景璇去承擔。
景父面色難看,右側手臂微微發顫。
宋晚晚將他放在一邊的水又送了過去,“喝了吧,等你喝了這一杯,我讓景璇進來。”
景父目光有些畏縮的退了退,良久後,又接過那杯水,慢慢的喝下肚。
等水杯空了,宋晚晚才開門把人喊進來。
換成景父和景璇在書房,她和鍾離還有宋子默在客廳。
宋子默還在看書,不過區別是宋晚晚出來之後,他自覺的就坐在了宋晚晚身邊,靠著她認真看書。
宋晚晚伸手捋了捋自己兒子的後腦勺。
手機又在叮叮噹噹的進訊息,她有點煩,直接關了靜音。
書房裡有交流的聲音,密密匝匝的,聽不實在。
宋晚晚靠在沙發上,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可以離開了。
腦海裡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大門傳來開鎖的聲音。
門推開,進來一個年輕男人,也就20來歲,一米七五左右,頭髮燙成微卷,一身潮牌,長得倒是挺周正的,只是眼神不善。
“你們誰啊,怎麼在我家?”
鍾離是見過景璇的弟弟景逸的,他解釋了句,“我們是來給你父親治病的,你姐姐現在在書房。”
景逸直接白了鍾離一眼,“你一個神棍,騙人騙上癮了是吧?趕緊從我家滾出去!”
鍾離眉頭微皺,不想和他理論。
哪曉得景逸竟然衝上來直接動手了,抓住鍾離就要往外推。
不過他那點手勁自然是撼動不了鍾離的。
他拉不動鍾離,轉身竟然抓向了宋子默,嘴上罵罵咧咧的沒停過,“TMD真把老子當成冤種了,還拖家帶口來是吧?景璇腦子是不是秀逗了?”
“你住手!”一道微微有些沙啞,低沉的嗓音傳來。
景逸偏頭,看見景父站在書房門口,一身睡意身形瘦削,人都愣住了。
“……爸?”
景父精神頭有些欠缺,眼神冷然的看過景逸一眼,又看向宋晚晚三人。
“宋小姐,感謝。”
他雖然只說了五個字,但飽含的情緒濃厚。
宋晚晚當然明白他這是想明白了的意思。
她不在乎這背後究竟有怎樣的故事,她該做的已經做完了。
宋晚晚拿著自己的包起身,握住宋子默捏起的拳頭,“藥方我已經放在桌上了,以後每天煎服兩次,半個月後就能痊癒了。”
鍾離看向景璇,景璇衝著他笑了笑,眼神裡是少有的明媚。他心裡突然鬆了鬆,也對著景璇笑了笑。
“宋小姐,關於診費……”
宋晚晚搖頭,“這個你跟我六師兄溝通就行,他已經把我的報酬付給我了。”
景璇又看向鍾離,眼神微動。
等你處理好家裡的事,我們在談。”鍾離道。
三人離開。
室內,景父坐在沙發上,到底是這麼長時間昏迷,身體不濟,坐著都有些打晃。
景逸表情有些驚疑不定,想要拿出手機給他媽通風報信。
景父看著,也沒說什麼,正好人多,一起談談。
景璇看景父臉色蒼白,又去廚房給他做了一碗清粥,配一碟小菜。
景父正好肚子餓了,拿著筷子將桌上的飯菜吃的一乾二淨,人這才有精神了些。
等景璇洗完了碗筷,景母也到家了。
她踩著高跟鞋,擦著大紅唇,和景父的蒼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景母見到人,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但是很快調整好情緒,“你醒了?你總算是醒了,我還以為……”
她捂著眼睛嘴裡嗚嗚嗚的哭。
景父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景母看他這樣,倒也裝不下去了。
她放下兩隻手,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心裡又有些慌。她知道景父要說什麼,正因為知道,才心慌。
“怎麼醒的?真是璇璇找的那個神棍?這才剛醒,先去醫院做個檢查吧,正好能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問題,這大半年的,可是擔心死我了。”
“不用了,我現在很好。”景父開口,說出了第一句。
第二句是:“離婚吧。”
景母如同聽到晴天霹靂,愣住了一瞬,然後就哭開了,比剛才假惺惺的嚎兩嗓子比起來真實多了。
“不行!怎麼能離婚?你當年可是答應我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你還有沒有良心,你人都昏迷了,我辛辛苦苦照顧你大半年,你一醒就要跟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