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伎倆(1 / 1)
凌晨三點半,傅家。
傅言和傅錦城談完,從書房出來才發現手機不見了。
他在車裡找了一遍,也沒找到。忽的想起之前開車時,白瑩探身在置物盒裡拿過東西,他手機那時候好像是放在置物盒附近?
大雨嘩啦啦的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刮賣力的掛著,發出細微的聲音。
傅言的眼神微深。
有些事不該做,她偏要以身試險;有些東西不能碰,她偏要劍走偏鋒。
看來,某些人是需要知道什麼叫做教訓了。
傅言手握著方向盤,眼神冰冷的看著前方,正要啟動車子,管家走了過來。
“少爺,先生讓您等一下。”
傅言的眸低閃過一絲不悅。剛才談的還不夠?
不一會兒,傅錦城便從門內出來,還是那副打扮,跟要出門似的。可剛才,他不是說要準備休息了?
傅言的目光淡淡的。
傅錦城已經拉開車門上車了,“走,再去一趟白家。”
傅言的眉頭幾乎是瞬間就皺了起來,“什麼?”
傅錦城重複,“再去一趟白家。”
“下車。”傅言聲音冷冽,毫不客氣道。
傅錦城有點尷尬,也有點憋屈。不過現在是他理虧,他也不敢跟兒子叫板,只道:“白瑩出事了,正好你在,我們送她去醫院一趟。”
剛才他從書房出來,才發現白瑩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他也和傅言的反應相同,覺得她未免太過不知收斂,接二連三的鬧事。
只是電話再打過來的時候,他還是接了。白瑩的聲音氣若游絲,說話也斷斷續續的,他都沒怎麼聽清楚,只有醫院兩個字來回重複了幾遍。傅錦城心又軟了,這才下樓找傅言。
“下車。”
傅言的聲音沉了些,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
傅錦城苦口婆心道:“白瑩真的好像出事了,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傅言冷笑,“我已經把她送到家了,她能出什麼事?她是你女兒?你這麼關心她?她在家,要是真出事了,家裡空無一人嗎?別人都是幹什麼吃的?非要你上趕著去幫忙?她能給你打電話她不能自己打120嗎?”
傅言字字誅心,透過後視鏡看著傅錦城的眼神,帶著透徹的失望。
“你說你不明白媽到底再跟你鬧什麼,你真的不明白嗎?還是你不想明白?”
傅錦城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聲音斷了,車廂裡是令人窒息的寂靜,越發襯得車外雨聲勢大。
在這寂靜又喧囂的車廂內,傅錦城的手機又發瘋一般的叫了起來。
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白瑩。
傅錦城拇指微微動了動,又放下。
他手指伸入頭皮,背脊彎曲,面上有疲憊顯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用力將手機砸在了一邊手套箱裡。
“哐”的一聲響。
“你媽今天……跟那個男人走了……她為什麼要走,她明明知道我不想讓她走的。”傅錦城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老邁,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傅言諷刺道:“你們之間的事,恐怕你心裡最清楚。”
他自己的母親,他最清楚。蘇穎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這麼多年過來了,雖然外人看著像是傅錦城處處寵著蘇穎,對她百般忍讓包容;但實際上很多關鍵時刻,如果不是蘇穎在,很多事情傅錦城都抗不過來。
這些年,他媽在內要照顧家庭孩子,兼顧上下左右;在外還要幫他爸處理公事,這其中艱苦又有誰明白?
不要說他媽,就是他現在看著他爹做的一系列事,都上火。
手機鈴聲還在響。
傅言突然冷笑一聲,將傅錦城的手機撿起,滑動接通。
那頭傳來淺淺的呼吸聲。
“傅……傅……叔……我……”
她這聲音斷斷續續,氣若游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馬上要死了。
傅言眼底一片冷然,唇角勾起一絲譏誚。
“你在家?”
那頭白瑩聽見傅言的聲音,呼吸明顯緊了一瞬。聲音虛弱無力的道:“阿……阿言?對……對……不起……我……”
“我們馬上過來。”傅言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手機扔在一邊。他倒要看看,這女人又要玩什麼把戲。一直纏著也挺煩的,倒不如快刀斬亂麻,斷個乾淨。
傅言一路疾馳,到白家大門。
雨幕中的白家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豆光線。
傅錦城看了看車窗外的白家,心裡打鼓,卻也沒下車。剛才被傅言數落一頓之後,他現在心裡還有點抗拒,擔心自己做的太過,又被傅言數落。
傅言也沒管他,從後座拿出一把黑色的打傘,撐-開走進雨幕之中。
他一下車,傅錦城也下車了。
白家的大門,鐵柵欄緊鎖,在夜色下漆黑一片。傅錦城站在門口,往裡探了探。
傅言冷笑一聲。傅錦城又縮回了脖子。
他按了門鈴,沒人回應。傅錦城又想起白瑩電話裡說的,伸手在旁邊的牌匾後方拿出來一張磁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咔嚓”一聲,門開了。
傅錦城放下卡,迎接上了傅言冷笑的目光。
他訕笑道:“先進去看看人到底怎麼樣了吧,要真出事了,也等不得。”
傅言嗤笑一聲,大步朝著別墅內走去。
偌大的別墅前是一塊草坪,連線著別墅的門廊。
大門敞開,被狂風吹得呼啦呼啦搖擺,時不時磕打在牆壁發出聲響。
“這怎麼也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啊,白家的人呢?”傅錦城走的快兩步,敲了敲門直接進了大廳。
在白家外面看見的那一豆燈光,是從別墅二樓灑下來了,映照在木質樓梯上,鮮紅鮮紅。
而在這樓梯的盡頭,白瑩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下是一片血泊。
傅錦城驚得直接把傘扔在一邊,快步走過去,“傅言,快來!”
他走到白瑩身邊,感覺她連呼吸都快沒了,心裡頓時後悔先前還在電話裡懷疑她,心裡內疚的很。
此刻站在白瑩身邊,手都有些抖,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怕挪動她,只會讓她傷的更深。
他想打120,又怕救護車來得太晚,人真的就沒了。也不知道她是傷到了哪兒,怎麼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