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因果(1 / 1)
方恆鶴掃了一圈,有點興奮的的道:“晚晚啊,保險箱放在哪兒?”
宋晚晚有點奇怪的道:“什麼保險箱?”
“保險箱啊,放古籍的保險箱。”
宋晚晚忍不住笑了起來,“幾本書而已,有必要放在保險箱嗎?”
“那你在找什麼?你不是在找保險箱嗎?”方恆鶴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宋晚晚“哦”了一聲,彎腰繼續找,“我在找書啊,我記得我當時用來塞桌角了,但是不記得是塞在哪個桌角了,以前也沒覺得這雜物間裡有這麼多東西啊。”
她說著,一邊低頭去找。
從進門開始,方恆鶴就發現墊桌腳的東西不少,也不知道以前是買的什麼傢俱,怎麼每張桌子每個椅子都需要墊桌腳的。剛才他沒仔細看,現在聽了宋晚晚的話,他幾乎是呼吸都緊了一下,整個人都快要厥過去了。
“什麼?”
他連忙低頭去看,本是想找找自己想找的那個墊桌腳的,沒想到翻到一本《黃帝外經》,看質地還是絲帛,存放了不知多少年,早已經變色了。他人都快閉氣了,這不是早就失傳了的古籍嗎?怎麼會在這?還墊著牆角?是有多差墊牆角的那點東西?
他放眼望去,這屋裡幾十件傢俱,幾乎每件傢俱下面都有墊腳的東西,有的是一份,有的是兩份,好像這些傢俱沒有墊腳的都沒法用似的。
這些不會都是……
方恆鶴是真的快要閉氣了。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兒!偏偏還是自己孫女兒乾的,他想罵都捨不得。
宋晚晚找了半天沒找到,一回頭髮現方恆鶴捧著一本書在那兒掉眼淚。
她走過來,“爺爺,怎麼了?是不是有蟑螂啊?”
她隨手拿了一本書就要去拍,方恆鶴連忙把人攔住,“你住手!”
宋晚晚:“?”
方恆鶴含淚把宋晚晚手上的書給搶了下來,也是一本早就失傳的古籍。是道教相關的。這都是古董文獻啊!怎麼能這麼對待!他現在恨不得一個電話把他考古挖掘小組的人都叫來,把這些寶貝都給典藏起來!
宋晚晚看方恆鶴的動作,和愈演愈烈的眼淚花,心裡逐漸明白了。她爺爺該不會是因為這幾本書掉的眼淚吧?她……這書……也沒什麼特別的呀?
要不然她也不會用來墊桌腳啊,真正有用的那些,她都好端端的收起來了。
方恆鶴再不讓宋晚晚動手,自己親自將每個桌角的書籍都一一翻了出來,早已經是熱淚盈眶。
宋晚晚原本是擔心他身體,畢竟年紀大了,想自己動手去處理的,但方恆鶴死活不讓,最後把書都翻出來了,又打了個電話出去,說是要用研究室的什麼車,接連線打了幾個電話,跟出了什麼大事似的。
宋晚晚在旁邊坐著,默默看著,時不時給方爺爺送杯水。
方恆鶴打完電話,才想起這些東西現在都算是宋晚晚的私人物品,又推了推眼鏡,“晚晚,這些東西,對咱們民族來說,對咱們整個國家來說都意義非凡,是咱們人類文明的見證,你願意把這些東西交給我嗎?我可以去申請一些經費下來給你。”
雖然他知道這些東西目前算是晚晚的,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上來說,這些東西是全人類的財富和寶藏,不能在這裡度過一輩子。
說完,到底是心軟了,又補充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當我什麼也沒說,我到時候再給他們打個電話解釋一下就好。”
“沒事,既然有用就拿去用吧。”幾本墊桌腳的書而已。她的書多是醫書為多,這些醫書的內容她早就爛熟於心了,有沒有書籍並不重要,如果對方爺爺來說更有用,她願意給他們。
方恆鶴又激動的要哭了,握著宋晚晚的手,“我……是我對不住你,我就是……”
宋晚晚見他情緒又要上來了,連忙拍了拍他的背,勸了兩句。
不多時,便有一群人上門,穿著特製的防護服,和特製的工具,個個如臨大敵。
“方教授,您說的是《黃帝外經》?是真的嗎?”
“我去,這不是……”
諸如此類的驚歎聲,不絕於耳。宋晚晚靠在門邊看著,心想還好她沒有告訴方爺爺她放起來的那兩本古籍,這要是被他看見了,估計人都能直接暈過去了。
“我有點不理解,為什麼這些東西都在地上?好像還有點損壞,這中間有一個很明顯的印記,是不是曾經放過御璽?”
“有可能。”
“我這本上面也有。”
“我這本上面也有!不過這尺寸,不太像啊。”
……
花了快兩個小時,這些東西才全部精心裝備後運輸走了。方恆鶴忙著去工作室,和宋晚晚打過招呼後就走了。
宋晚晚怕方爺爺沒時間跟方奶奶囑咐,又給方奶奶打了個招呼。
沒想到她把事情原委講清楚了,方奶奶劈頭蓋臉就是對方恆鶴一頓罵,“那些東西無論好壞都是你的,他怎麼能擅自做主?他就是這樣,工作永遠比什麼都重要!當年要不是他,我女兒也不會……”
方奶奶說著,人已經帶了哭音。
宋晚晚不知道過去的那一段故事,只知道她母親當年是和父母失散了,具體是怎麼失散的,卻不得而知,這還是第一次聽見人提起。
不過過去的事,已經無法挽回了。
宋晚晚勸慰,“沒關係,對我來說,那些東西並不重要,既然可以發揮它最大的價值,那就發揮去吧。”
方奶奶又跟宋晚晚道歉,連連道歉好幾次。宋晚晚再三勸慰她,她這才掛了電話,又打電話去罵方恆鶴去了。
宋晚晚坐在沙發上,沙發不軟也不硬,坐在上面剛剛好,靠背支撐也很足。
時間正是黃昏十分,偌大的落地窗外,有橙黃色的光暈染進來,帶著一絲絲的溫度,鋪滿了大半個客廳。
宋晚晚慢慢蜷縮起來,想著當年母親的樣子,嘴角有一絲絲的微笑。
白瑩的事情,她沒去管,但是也從別人嘴裡知道了個大概,她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不過凡事都有因果,自己種下的因,自己便要去承受那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