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找個清靜之地（1 / 1）
楚凡愣了一下，並在之後意識到，對方極有可能是想攤牌了。
所以，他重重的一點頭：“好。”
洛音寒看了一眼其他人：“你們也可以一起來，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清靜之地。”
至始至終，洛音寒依然是面若寒霜，彷彿心情沒有一絲的波瀾。
她總是這個樣子，讓人又愛又恨。
現如今，大家都對洛音寒的身份產生了濃重的好奇心，尤其是柳紅裳，她跟隨了洛音寒大幾十年，到今日才知道，洛音寒原來竟是仙域之人。
一行六人飛出了皇城，並降落於楚國皇城百餘里開外的一片山清水秀之地。
站在山間溪流旁，洛音寒不緊不慢的講述了她的過去。
之所以選這裡，是因為她擔心葉星闌會以某種高超的仙人手段聽取她們的交談聲。
“一百多年前，我出生於海外仙域群島之中的聖魔島劍王閣..…”
海外仙域，對絕大多數人而言，只是一個存在仙人的地方，概念及其模糊。
唯有親自去過的人，才知道，海外仙域的地形其實非常複雜，比廣袤無邊的真武靈洲更加複雜。
整個仙域位於茫茫無際的大海上，在那裡，人類選擇的聚集地，大多以仙島島嶼為主。
仙域很大，很大很大，幾乎沒有盡頭，其上的仙島數量，也幾乎是無窮無盡。
其中有些仙島特別大，比如聖魔島，方圓綿延八百萬公里。
劍王閣就位於聖魔島上，雖然不是聖魔島上的唯一勢力，卻毫無疑問是聖魔島上的最大勢力。
霸主級的存在。
其中僅是長老，就有三十三位，而每位長老座下，至少都擁有上千名弟子。
劍王閣的當代掌門，名為洛騰雲，僅他一人，座下就擁有親傳弟子三千，掛名弟子一萬有餘。
同時，這洛騰雲還是一個生性風流之人。
他至今已在位五百餘年，妻妾成群，兒女無數。
反正在洛音寒的記憶中，自己是洛騰雲的第三百多個孩子，第一百八十多個女兒。
現在已經有近百年沒有回去過了，那洛騰雲，肯定又給洛音寒生下了不少的弟弟妹妹。
孩子多了，就不親了。
洛音寒從小就沒感受過父愛。
她記得很清楚，童年時期，有時候一年到頭，都很難見到父親一次。
她起初的天賦並不算好，雖然貴為掌門膝下千金，但她的真實地位，可能還比不上一些天賦好的親傳弟子。
“我的母親也姓洛，她叫洛如夢，在我的記憶中，從沒看見過母親的笑臉，後來我才知道，母親嫁給洛騰雲之後，只被寵愛過不到一個月，後來就永遠的被冷落了..…
“因為她是洛騰雲的小妾，所以被限制了自由，但在限制自由的同時，洛騰雲又絕不會再來看她....
楚凡默默的聽著，一言不發。
柳紅裳則忍不住說了一句：“好過分啊。”
洛音寒臉上浮現出一抹傷感：“是啊，很過分，以前我總是不太懂母親的心情，現在想想，我才知道她當初有多麼絕望，她常說'一個女人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嫁給一個永遠愛她的男人，如果遇不到，那不如不嫁，至少不會失去自由，而如果被強迫嫁了人，那麼，至少也要爭取到一份相應的地位，讓自己不要太過於可悲..…・'。”
“她還說過'女人最可悲的，不是被當成一件物品、一個玩物來看待，而是變成了玩物之後，依然被冷落，被拋棄.....'，她一直都在妥協，一直都在降低自己的下限，可到頭來，她連那最低的要求都沒有追求到。”
“她終日鬱鬱寡歡，在我八歲那年，自殺了。”
講到這裡時，洛音寒的眼角有一抹淚光閃過，雙拳也漸漸握緊。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多了一絲絲的寒意：“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在我的母親自殺後，我被嚇壞了，我去懇求洛騰雲，我跪在他的門前一整晚，換來的卻是一個漠視的眼神。”
“最不可原諒的，是當我求他去救母親時，被他毫不猶豫的拒絕....”
“哪怕我以斷絕父女關係相逼，他也只是十分平淡的點了點頭。”
夏蟬衣怒火中燒：“世間怎會有如此無情無義之人？那洛騰雲，愧為人夫，更愧為人父，簡直就是個人渣。”
“不。”洛音寒竟是冷聲說道，“他並不是無情無義，只是他的情義中，不再有我和母親的影子而已，也是直到那一刻，我才懂得，我跟母親根本就是多餘的，我們生活在劍王閣中，就像是兩隻弱小的爬蟲一樣，而且還是礙眼的爬蟲，我母親死了，反而會讓洛騰雲覺得輕鬆一些。”
“母親死後，我原本想就此離開劍王閣，可當時的我很沒出息，剛走出劍王閣的大門，就又害怕了，害怕出去後無法獨自生存，所以，我又在裡面生活了六年，六年來我處處受人欺負，每次都只能咬牙忍耐。“
“所以我憎恨我的父親洛騰雲，更憎恨整個劍王閣，當我十五歲那年，終於決定要逃離那個地方時，竟是沒有一個人阻攔，同時也沒有任何一個人來挽留我，或者送送我。“
“所以我那也不算是逃離，而只是一個本就多餘的人，終於不再賴在那裡而已。”
再後來就是洛音寒獨自一人在強者如雲的仙域中生計艱難，所以就勤儉度日，攢足了通往真武靈洲的傳送陣啟動費用，來到了這片大地上。
她在這裡遇到的第一個朋友，就是柳紅裳，那時候的柳紅裳是個可憐的孤兒，是她教柳紅裳修煉，也是她撫養柳紅裳長大。
這也是柳紅裳為何會如此在乎她，如此忠誠於她的原因。
後面的大幾十年，她們姐妹二人合力，一起建立了冰凰帝國，並逐漸發展壯大，威名遠播。
洛音寒也成為了威名赫赫的冰凰女帝。
夜花楹好奇的問了一句：“洛音寒，你說他們根本不在意你，那為什麼又要派個半仙來帶你回去呢？”
南宮瑤則是眼中精光一閃，若有所思：“冰火雙蓮伴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