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留下佐鳴（1 / 1）
與此同時，羅家。
“什麼？”羅傑瞪大眼睛，“你說佐鳴活著回來了？”
羅邦額頭上全是冷汗：“沒錯！我親眼看到他回到府衙，雖然狼狽，但的的確確還活著。”
羅傑和羅邦一開始就沒想過佐鳴能活著回來。
按照安民寨的作風，凡是去攻打莽頭山的不是被俘虜，就是被殺。
之前已經有許多人用自己的自由甚至是生命證明了這一點。
羅傑和羅邦下意識地認為佐鳴親自帶兵去攻打安民寨，有極大機率是不會活著回來的。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敢出賣訊息給安民寨的原因。
可是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啊！
羅邦著急問道：“大兄，你說這佐鳴會不會懷疑是咱們出賣的訊息？”
臨危之際，羅傑反而冷靜下來。
“不著急，我問你，你去安民寨的事情，有第三個人知道嗎？”
羅邦果斷搖頭：“除了安民寨的人，沒有第三個人！”
羅傑鬆了一口氣。
“那就行！”
羅傑湊到羅邦身邊，低聲說道：“如果佐鳴問起此事，你我只推不知道！”
羅邦問道：“大兄，這能行嗎？”
羅傑冷冷說道：“有何不行？佐鳴麾下三千士兵，行動起來，本來就不容易保密，誰能確保不是他自己的人出賣了訊息？”
羅邦一聽，好像有那麼一點歪理，可還是很不放心：“可如果佐鳴認定此事是我們乾的，非要藉著理由開刀呢？”
羅傑目露兇光：“無憑無據，他不敢！”
羅傑沒有告訴羅邦，羅家也是有自己的底氣的。
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如果他佐鳴非常定罪，那大不了魚死網破！
見自家大兄說話中氣十足，羅邦也少了一份擔心。
靜下來之後，羅邦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對了，大兄，你說這佐鳴有沒有可能是安民寨故意放回來的？”
羅傑眉頭一皺，陷入沉思。
他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並無結果。
“你覺得安民寨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羅傑問羅邦。
羅邦答不上來，他也不能理解，為什麼安民寨會放過佐鳴。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就是真相。
那麼吳羨真的是故意放走佐鳴的嗎？
安民寨！
秦月嵐不解地問吳羨：“相公，明明可以直接把那佐鳴抓了，為什麼要放他走呢？”
原來，吳羨真的是故意放走這個佐鳴的。
對於自己的娘子，吳羨總是有耐心解釋的。
吳羨問秦月嵐：“娘子，你覺得這個佐鳴怎麼樣？”
秦月嵐略作思考，說道：“人怎麼樣不知道，但是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想要為他上面的人解決賬冊，消除隱患。”
吳羨點頭點頭：“娘子能透過這麼簡單的瞭解，就能想到這一層，不錯了！”
秦月嵐皺眉：“可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不應該放過他啊！”
吳羨又問：“那娘子覺得，從能力上來講，這個佐鳴比起顏集或者衶吉，如何？”
秦月嵐還真不知道，只能猜了猜：“應該這個佐鳴更強吧？”
吳羨搖搖頭：“不，恰恰相反，這個佐鳴是三人當中能力最差的！”
秦月嵐不解：“不應該吧，這個佐鳴雖然也不怎麼樣，但是比起衶吉顏集，總要好一些才對啊，我覺得他態度更加端正，目標更加明確，辦事更加果斷，在三人之中怎麼講能力都不應該最差啊！”
吳羨又搖了搖頭。
“你說的這些，在佐鳴身上的確有部分體現，但這也只能說明，他是一個對周懷淵絕對忠誠的狗腿子，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卻並不能說明他的辦事能力很強。”
“比如說賬冊這件事情。”
吳羨開始舉例說明。
“賬冊本來就是敏感之物，如果他佐鳴真有能力，就該知道，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賬冊的存在！”
“賬冊於周懷淵而言，具有非常強大的殺傷力，即便是不能致其於死地，但也至少能讓對方傷筋動骨。”
“我能承認自己有這樣的大殺器存在嗎？”
秦月嵐若有所思，原來這裡還有這麼一層。
“換做是我，也不希望身邊存在一個立場與我不同，又隨時可以殺死我的存在！”
吳羨繼續剖析：“再比如說發信這件事情！”
“我們攔截信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佐鳴居然對此毫無防備，顯然對於我們之前攔截信件的事情，一點警覺都沒有！”
……
對著吳羨的深入解析，秦月嵐也終於明白，這個看似能做事，會做事，願意做事的佐鳴，其實是一個能力平庸的人。
僅此而已。
秦月嵐恍然大悟：“所以夫君是故意留著這麼一個人，這樣好掌控？”
吳羨這一次確實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此人和顏集不一樣！”
“顏集膽小怕事，愛惜性命，靠一些威脅的手段就能讓他就範。所以可以掌控。”
“佐鳴確實一個不怕死的，再加上他家眷不在身邊，想要掌控他，幾乎沒有可能。”
秦月嵐不解：“既然不能掌控，那留著便是一個禍患了，為什麼不乾脆除掉呢？”
秦月嵐認為，僅僅是佐鳴能力不行，就讓他活著，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吳羨也不解釋，反而問道：“你覺得和佐鳴這種人周旋，難嗎？”
秦月嵐笑了：“別說我們的黑騎已經有了很高的水平，哪怕是當初的斥候部隊，也足以讓我們在和佐鳴周旋的時候處於不敗之地。”
秦月嵐終於明悟：“相公留著這佐鳴，就是不想讓朝廷派更厲害的人過來與我們作對？”
吳羨笑著點頭：“沒錯！”
隨後又說道：“就是辛苦娘子，以後都要保持警惕和戰鬥的狀態了！”
秦月嵐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如此正好，咱們的民兵隊總體來說還是缺乏實戰經驗，有一塊這樣不超出掌控的磨刀石，作為陪練，反而更好。”
秦月嵐說的其實不錯。
在之後的日子裡，無論是斥候部隊還是民兵隊，在和佐鳴的不斷交鋒之中，經驗迅速提升，能力有了極大的進步。
不過都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