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小題大做(1 / 1)
屋子裡的氣氛一時冷峻了不少,沈明珠不敢去看裴之珩的眼睛,只能尷尬的別開目光。
顏姝笑著緩和氣氛。
“裴夫人說笑了,之珩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這些玩笑可不合適再開。”
老爺子冷哼,“什麼女朋友,我們裴家可從來沒有承認過!”
顏姝瞧著趕緊低頭看了一眼裴之珩,果然,他此刻的怒氣已經快要溢位來。
緩慢抬起頭,裴之珩目光冰冷的盯著裴老爺子,“我找女朋友,什麼時候需要裴家來同意了!”
如此叛逆的話一出,連看熱鬧的裴川都忍不住心驚。
如今裴老爺子雖然年事已高,很多時候不願意去管,可真要是發起難來,他們可都是避不過的。
所以即便他們再怎麼鬧騰,到了老爺子的面前,哪也得順著毛裝個乖。
偏偏到了裴之珩這兒什麼都不管用,在裴家這麼些年,裴之珩做的任何決定都沒有商量的餘地。
用裴川的話說,小叔做的那些事兒要是落在他的頭上,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老爺子壓抑著怒火起身。
“顏姝,你先跟我進來一趟,我有些話要問你。”
知道老爺子是要詢問顏姝關於裴之珩病情的事兒,其他幾個人就算是心裡好奇,這會兒也不敢上前多問。
裴之珩不願和他們這群人待在一塊,等老爺子和顏姝去了書房,他便按著輪椅去了旁邊的屋子。
沒了這幾尊大佛,客廳裡低沉的氣壓總算是有所緩和。
“媽,我看著小叔也不像是病發啊,和平時沒什麼兩樣,該不會是弄錯了吧?”
“顏姝給你小叔治了這麼多年病,有沒有復發她還不清楚?”
沈明珠冷笑,“你方才沒注意到嗎,裴之珩的手上可是多了好幾道傷口呢,他要不是自己弄傷,誰能近他的身?”
裴川一怔,不由得衝著沈明珠豎起大拇指。
還得是他媽心細。
可裴川轉念一想,又露出擔憂來。
“顏姝是心理醫生,真要是把小叔的病治好了,咱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
一旁的裴世傑聽著忍不住笑起來。
“傻小子,讓你平日裡多跟著我們學學用人之道,你就是不聽,現在犯糊塗了吧,罷了,往後你就會慢慢明白的。”
裴川聽糊塗了,抓了抓腦袋半晌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既然父母這麼說了,想必沒什麼問題,他這顆心也就能安心的收回肚子裡去了。
……
書房內,老爺子示意顏姝坐下。
“小姝,你說說看,之珩現在的身體是個什麼情況。”
顏姝蹙眉,“裴老,我不瞞您,之珩的病……比起之前更嚴重了,已經開始出現了軀體化應激反應和自殘的現象。”
“怎麼會這樣!”
老爺子握緊了手裡的念珠,滄桑的面容上此刻掛滿了緊張。
他是看著裴之珩是怎麼一點點治好病,成為一個正常人的。
如今要是看著他再變回去,只怕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想,從之珩腿受傷開始,他的內心就已經遭受了二次創傷了,再加上最近他可能情感上也發生了什麼事兒,所以……”
“情感上。”
老爺子很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顏姝在點什麼。
“你是說,和宋璃書的事兒?”
顏姝為難的點頭,“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有直接關係,畢竟璃書是個好女孩,之珩要是真的能夠和她在一起我也很是高興的,可是您還記得嗎,我之前就和您說過的,之珩這個病不能暴露太多情感出來,否則……只會反噬自己。”
聽著這樣一番話,裴老爺子面容逐漸變得嚴峻。
這些話,當初顏姝的父親顏立安也囑託過,說裴之珩的病,如果想要完全治好,最佳的辦法就是讓他拋下會影響情緒的東西,最重要的就是情感。
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都不該在在他身上出現,否則只會刺激,成為病發的誘因。
這也是裴老爺子想讓顏姝嫁給裴之珩的原因之一,他看得出來裴之珩對顏姝沒有感情,真好顏姝又是醫生,至少他們結婚,裴之珩可以保證身體的健康。
“裴老,我知道作為之珩的朋友,我不該說這些話,可身為他的主治心理醫生,我有必要提醒,如果這份感情不割斷的話,最後……只怕是傷及性命!”
聞言,裴老爺子虎軀一震,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回憶。
他眼眸低垂,良久才道:“我知道了,你去把之珩帶過來吧。”
顏姝頷首,轉過身時,嘴角不自覺勾起幾分。
很快,她將裴之珩帶了過來,老爺子此刻已經恢復了平靜,開口的語氣也恢復如常。
“現在感覺如何了?”
“沒什麼大礙。”
“哼,你這叫沒什麼大礙!?要不是小姝過來告訴我,你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老爺子說著,用顫抖的手指指向裴之珩的手。
沒有包紮,手背上的傷口仍舊觸目驚心。
裴之珩將手往袖子裡藏了藏。
“是顏姝小題大做了。”
老爺子冷笑,“到底是她小題大做,還是你心裡早就清楚,是宋家那個丫頭的出現,導致的你病發,所以不敢說!”
這話說的中氣十足,顏姝在一旁聽著都心驚。
可裴之珩抬起頭來,眼裡沒有絲毫的畏懼。
“和她有什麼關係。”
“你明知道,你的病情況特殊,壓根不能愛上一個人。”
裴之珩喉結上下滾動,“胡謅而已。”
顏姝在一旁嘆氣,“之珩,我知道你一直不願意相信這件事兒,可這麼多咱們一起治療下來,別人不清楚,你自己本人還不清楚嗎?你十五歲病發,是因為養的那隻貓去世,十七歲,因為一直照料你的傭人回鄉,你又瘋狂傷害自己的……還有……”
“夠了!”
裴之珩暴躁的打斷,雙手緊緊地抓住扶手,眼眶突然變紅,發狠的模樣瞧著讓人心驚。
顏姝顫了顫,嚥了口唾沫繼續說:“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後來你聽了我爸的話,斷絕對所有人的感情,你的病才有所好轉的,你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