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怎麼瘦了?(1 / 1)
宋璃書走過來,朝著紀長風點點頭。
“走吧。”
兩人打著招呼就往外走,絲毫沒有將宋宏偉放在眼裡。
他冷著臉叫住宋璃書,“這是要去哪兒,今天家裡還有事兒,不準出去。”
宋璃書頓住動作,扭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什麼事兒?”
“就……就是,科然!對,科然的事兒。”
宋宏偉這是拿捏住了宋璃書想要科然,所以故意這樣說,想著宋璃書肯定會願意留下來。
只可惜,他還是想的太嫩。
宋璃書聽著露出驚訝的模樣來,瞪大了眼睛說著,“爸的意思,該不會是我今天出去了的話,就不讓我接手科然了吧。”
“我……”
宋宏偉想是這麼想的,可當著紀長風的面被宋璃書這麼大咧咧的問出來,自然是不能承認的。
難不成讓人知道他堂堂集團董事長,用這樣的小兒科戲碼算計自己的女兒?
憋著一口憤懣,宋宏偉擺擺手。
“趕緊出去,早去早回。”
宋璃書宛然一笑,“好,知道了。”
轉過身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冷峻的樣子瞧著很是可怖,連身旁的紀長風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上了車,紀長風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開口:“我昨天就回來了,是準備去看裴哥來著,可顏姝沒讓。”
紀長風說完看了一眼宋璃書,“嫂子,該不會也不讓你去吧?”
宋璃書沒說話,可那淡漠的表情已經暗示了紀長風心中所想。
他吸了口涼氣,看樣子情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
“咱們先過去看看再說吧。”
一路疾馳,兩人來到了淺水灣公館,不出意外的,他們被攔在了門外。
管家有些為難的看著兩個人,忍不住嘆口氣,“實在是抱歉,紀先生,宋小姐,不是我不想讓你們進去,實在是……裴爺不讓啊。”
“是你們裴爺不讓,還是顏姝不讓?”
管家表情複雜的動了動嘴唇,沒吱聲,可兩人已經猜到了。
知道多說無益,紀長風掏出手機給顏姝打了電話,跟她說自己現在正被攔在門口。
電話結束通話沒多久,管家這邊接到命令,說是讓兩人進去。
只是過去了短短几天,整個公館的施號發令者就完全換成了顏姝,這樣的變化讓宋璃書覺得有些恐怖。
到底是多強的信任,才可以讓整個裴家做到如此地步?
“你們過來啦?隨便坐。”
顏姝從樓上下來,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鼻樑上也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就算是在自己家一樣輕鬆自在。
她吩咐著的傭人去倒水,和兩人一塊兒坐下。
“不好意思,這幾天我把所有的來客請求都駁回了,吩咐了管家誰也不能進來,所以把你們也攔住了。”
“裴哥呢,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不算太好,所以為了避免外界的刺激,你們最近還是不要過來了。”
宋璃書攥著手,生硬的說:“至少讓我見一面。”
顏姝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過去,兩人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
正好傭人過來倒水,顏姝這才避開目光,輕笑道:“璃書,我知道你現在是關心之珩,可我才是他的心理醫生,這是醫囑。”
說著,顏姝的表情微微沉下來幾分。
“這水去哪兒喝都一樣,我看,就沒有必要再倒了。”
聞言,傭人倒水的動作立馬停了下來,瑟縮著往後退了兩步。
這是在下逐客令呢。
紀長風沒那麼好的脾氣,他和顏姝接觸並不算多,算是無條件站在宋璃書這邊。
這會兒瞧著嫂子被人這麼趕出去,心裡自然不好受。
“顏姝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讓我見裴哥可以,可你得讓她見見吧,她可是裴哥的未婚妻,未婚妻你懂嗎!”
“那又怎麼樣?”
顏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淡淡的說著:“對之珩病情不利的,就算是親生父母,我照樣會攔著。”
說完,她還一臉不好意思的衝宋璃書笑笑。
“璃書,你也是醫生,應該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吧,總不能因為自己的一點兒私慾,讓之珩受苦。”
如此茶言茶語的表現,讓紀長風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他還想說什麼,被宋璃書使眼色按住。
“我們先走了。”
“不送。”
起身正要出去,背後傳來電梯開門的聲音,宋璃書下意識的扭過頭。
是裴之珩。
幾天沒見,宋璃書險些認不出來輪椅上的人。
裴之珩整個人看起來消瘦了一圈,深邃的眼眸下是兩團烏青,嘴唇也蒼白的有些不像話。
他看見宋璃書時,那一汪死水一般的瞳孔總算是顫動了兩下。
“裴哥!?”
“裴之珩。”
宋璃書和紀長風同時開口,兩人一塊兒朝著裴之珩走了過去。
這樣的舉動讓顏姝很是不悅,她跟著上前,語氣嚴肅。
“你怎麼下來了,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段治療期間你誰都不能見,走,我送你上去。”
說著,顏姝過來想要強制的轉動輪椅,卻被裴之珩一記冷眼逼停了動作。
他輕啟薄唇開口,沙啞冷冽的聲音傳來——
“鬆開。”
顏姝身子僵硬了一會兒,這才慢慢鬆開手。
“之珩,我是擔心你的情況。”
“不礙事,我要和他們說說話。”
說完這些,裴之珩才將目光落在宋璃書的身上,瞧著她臉上流露出來的關心和心疼,勉強把表情放的柔和下來。
“來了?怎麼瘦了。”
宋璃書鼻子一酸,蹲下來拿起裴之珩的手左看右看。
“哪兒有你瘦的多。”
手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不過看得出來,很多傷痕都經歷了二次傷害,沒有那麼容易變好。
兩人像是沒有看見周圍的“電燈泡”,訴說著近況,和尋常的小情侶別無二致。
只是,這樣的場景看著顏姝眼睛疼。
她沒說什麼,只是不動聲色的轉身,走到了客廳不遠處的音響放映機前,播放了一首舒緩的鋼琴曲,聲音不大,不注意聽的話甚至都注意不到。
“這幾天腿怎麼樣?”
裴之珩眼神飛快的閃了一下,“老樣子。”
“等你情況好一點兒,我再給你治療。”
宋璃書說著,抓起裴之珩的手腕,準備給他把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