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管怡的病(1 / 1)
知道溫姨要留在家裡當廚師,宋璃書有些不滿。
“溫姨,您既然要留在宋家,我當然不能讓你在這兒幹活,您怎麼能答應他當廚師呢?”
“沒事兒,反正他說的也不錯,做一個人的飯是做,做一家人的飯也是一樣。”
溫姨說著湊近幾分,“你忘了,我最拿手的是什麼?”
“最拿手……”
宋璃書怔愣了一下。
“藥膳。”
“是啊,這食療是們學問,得針對每個人的體質對陣的做飯才行,要是長期吃不適合自己身體的食物……”
溫姨說著笑了笑,明明長相質樸的一張臉,可此刻的笑容卻瞧著讓人覺得慎得慌。
宋璃書愣了一會兒明白過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不愧是溫姨,招數可真損啊。
溫姨的這個藥膳的法子,讓宋璃書心裡突然也多了幾分主意。
想要見到裴之珩,或許也能用這個招。
……
隔天,宋璃書照舊去管柔那邊,給她做一些康復治療。
她將那丫頭的事兒告訴了溫姨,溫姨心疼壞了,專門做了些可口的小點心讓宋璃書帶過去。
雖然管柔還不會說話,可這孩子的心性這幾天已經開啟了不少,見到宋璃書的時候也會過來高興的抱著她的腿。
“小柔,我給你帶了好吃的,一會兒吃完了就扎針好不好?”
到底是小孩子,每次扎針的時候都很害怕,得宋璃書哄著才行。
她聽著宋璃書這麼說,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用力點點頭。
宋璃書笑著把點心拿出來放在桌上,摸了摸管柔的腦袋示意她先吃。
電話響起,宋璃書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是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放心吧宋小姐,都安排好了,顏小姐那邊不會起疑的。】
看見簡訊內容,宋璃書微微挑了挑眉。
針灸過後,管怡也過來了,她最近有個綜藝需要去客串,每天忙碌的來回奔波,可就算是這樣,還是堅持來看妹妹。
“老這麼跑不累啊?”
“累,可我不敢耽誤,你不是說了嗎,小柔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有家人在身邊陪伴著,我爸媽去世得早,小柔……只剩下我了。”
宋璃書眼眸低了幾分。
有個妹妹在身邊,真好。
要是母親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話,她會不會也有個可愛的妹妹,或者弟弟呢?
“娜娜也真的是,你水杯空了怎麼也沒給續上。”
見宋璃書面前的杯子是空的,管怡趕緊起身,她去拿了水壺過來,剛抬手倒水,臉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對勁。
可為了讓宋璃書不看出來一樣,她只能又伸出另外一隻手,量只有一直用力的按著水壺。
即便如此,倒水的時候還是撒了一桌子。
見宋璃書盯著她,管怡乾笑一聲。
“確實是太累了,你看我這手都累得發抖。”
她放下水壺,正準備去拿紙巾的時候,宋璃書一把扯住她。
“怎,怎麼了?”
宋璃書沒說話,擼起管怡的袖子就開始搭脈。
瞧著宋璃書的動作,管怡徹底慌了,推脫著不讓宋璃書給自己診脈。
“璃書你,你你幹什麼呢,我又沒有生病,你別……”
“別動!”
宋璃書鮮少露出這樣的冷峻,管怡一下子被嚇到了,立馬停下來掙扎,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宋璃書診了一會兒脈搏,眉頭逐漸皺起來,抬頭深深的瞧著管怡。
此時的管怡只覺得自己無所遁形,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面色也顯得有寡白。
等宋璃書拿開了手,管怡這才低著頭乾笑。
“沒什麼事……對吧。”
她動作遲鈍的坐下來,緊攥著手,可即便是這樣,還是能依稀看見那雙手在微微地顫動著。
宋璃書只覺得一股火氣竄上來。
“你這叫沒什麼事兒!?”
從管怡的脈象裡看,她的身體機能正在極速的退化,混亂不堪,如果宋璃書沒有診斷錯誤的話,管怡,應該是得了漸凍症。
管怡低著頭,眼睛瞬間就紅了。
“中醫可真是厲害啊,我還以為這種病,只有西醫的檢查才能看出來呢。”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能在此刻面對這樣的病症時,如此平靜。
宋璃書深呼吸一口氣,回想起來那天在醫院裡看見的管怡。
“所以,你那天去醫院,就是因為這個病?”
“嗯。”
點點頭,管怡想了一會兒還是掏出手機,將自己的拍下來的病例給宋璃書看了看。
和宋璃書猜測的差不多,的確是漸凍症,這種病一般是遺傳的,生下來就有一定的患病機率。
看樣子,管怡是不幸的那個。
“我媽就是因為這個病去世的,我知道它有多可怕,所以……早就接受了,我現在只希望能夠在還算健康的時候努力工作,多賺點錢。”
管怡淡淡的開口,扭過頭看了一眼管柔的房間。
“只要能留下足夠的錢給小柔,我就什麼都不擔心了。”
說完她還衝著宋璃書笑了笑,“小柔是幸運的對不對,她雖然發育遲緩,可卻沒有遺傳到這個病。”
“所以,小柔不會像我們一樣,慢慢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變得僵硬,慢慢失去行動的能力,慢慢……死亡。”
即便是早就看開,可此刻的管怡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宋璃書剛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管怡就抑制不住的捂著自己的臉哭了起來。
宋璃書沒說話,只是等著她慢慢釋放一直壓抑的情緒。
良久,宋璃書等管怡的哭聲小了一點兒,才開口:
“現在說這麼喪氣的話,是不是早了點?”
管怡愣了一下,抬頭紅著眼睛看宋璃書。
“你這個病又不是什麼絕症,治好的人大有人在,就算是治不好,延緩發病的時間我還是能夠做得到的。”
瞧著宋璃書如此輕鬆的說出這麼一番話,管怡愣在原地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呆滯的說:“可是我看過了很多醫生,他們都說這個病是不可逆的,我現在也有在堅持吃藥,可……你也看見了,很多症狀都已經開始出現。”
“醫學領域,從來都不是絕對的。”
宋璃書瞧著管怡如此沒有信心的樣子,歪著頭想了想,跟她說了些自己治療過的案例,聽的管怡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