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嶽璐淋的傷疤(1 / 1)
宋璃書喝了口水沒說話,眸色低沉了幾分。
裴之珩半天還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宋璃書沒有再接自己的話時,這才扭過頭看著她。
宋璃書這會兒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可週身的空氣卻有些微妙的變化。
“璃書?”
裴之珩抿了抿嘴唇,試探的說道:“怎麼了?”
“沒怎麼。”
連語調都充滿了平靜。
裴之珩就算是再不懂女孩心思,眼下也猜到宋璃書是生氣了。
他趕緊一本正經地說著:“那是紀長風喜歡,我倒是覺得一般。”
噗。
宋璃書被這句話逗樂了,她倒沒有真的生氣,只、只是故意逗逗裴之珩。
誰知道這傢伙居然認真了。
“真的,你不相信的話……”
裴之珩話沒說完,紀長風的聲音大老遠從外頭傳了過來。
“怎麼了這是?裴哥你把嫂子惹生氣了啊?”
紀長風眼睛亮晶晶的,興沖沖的進來看了看兩個人,一副八卦等著吃瓜的樣子。
“快快,跟我說說怎麼回事兒。”
葉行舟跟在後面,面上是依舊未變的溫和,進來之後衝著裴之珩和宋璃書點點頭算作是打了招呼。
“快說啊!”
紀長風激動的說著,眼巴巴的看著兩人。
然而下一秒,裴之珩一記冰涼刺骨的眼神落過來,立馬讓紀長風閉上了嘴。
好的,他清醒了。
居然妄想去打探裴哥的八卦,這不是找死嗎?
顏姝正好做好了飯端出來,滿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紀長風確實很給面子,一邊吃一邊誇,惹得顏姝臉上的笑容就沒淡下去。
“這個雞燉的恰到好處!”
“扇貝處理的也太好了吧,顏姝你這手藝跟誰學的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再吃就要撐死了。”
……
紀長風一邊吃還一邊嘟囔著,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紀長風吃飯的時候總覺得周圍涼颼颼的。
他一邊扒拉著碗一邊抬頭,果然瞧著裴之珩時不時投過來的冰冷目光。
紀長風立馬緊張的嚥了口唾沫。
額,他好像也沒做錯什麼吧。
吃過飯,顏姝拿出來撲克牌說要一起玩兒,宋璃書沒什麼興趣,也覺得屋子裡悶了些,準備出去走走。
“我陪你一塊兒。”
裴之珩拿著外套正要起身,紀長風一把將他拉過去。
“你可別走,我每次都玩兒不過顏姝,裴哥你得幫我報仇!”
裴之珩睨了一眼過去,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紀長風。
和一個心理醫生玩兒牌,能不輸嗎。
宋璃書瞧著笑了笑,“你去玩兒吧,我一個人走走。”
“好,別走遠了。”
“嗯。”
初秋的天氣有些涼,太陽落山之後氣溫明顯下降了不少,宋璃書剛走兩步就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
以為是裴之珩過來,宋璃書笑著回頭。
“不是說了讓你……”
扭過頭髮現來的是葉行舟,宋璃書尷尬的收起臉上的神色。
“是你啊。”
葉行舟面上帶著笑,看不出什麼其他的情緒。
他將手裡宋璃書落在沙發上的外套遞過來。
“穿上外套吧,挺涼快的現在。”
“謝謝。”
宋璃書一臉大方的接過穿上。
葉行舟沒有回去的打算,陪著宋璃書一塊兒走了會。
“看樣子因為上次的事兒,你對顏姝還有些心結。”
宋璃書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她倒是不想說謊。
“很明顯嗎?”
葉行舟輕笑,“是有一些,畢竟不是專業演員,很難做到時刻情緒轉換。”
宋璃書聳聳肩,說不介意是假的,顏姝為了私利故意誘發裴之珩的病症,差點兒釀成大禍。
如果不是因為顏姝和裴家關係特殊,加之她的確有治療裴之珩的本事,宋璃書只怕是早就出手了。
“我替她再跟你說一聲抱歉。”
葉行舟頓住了腳步,側過頭瞧著面前的宋璃書道:“之珩身邊從來沒出現過別的女孩,顏姝估計是有些不習慣,所以才做了錯事兒,她現在已經在盡力彌補了。”
“嗯。”
宋璃書頷首,顯然不是很想再提及這事兒。
葉行舟正還想說什麼時,宋璃書電話響了。
她並未在意,看了一眼是席澄打過來的就接聽了。
“老大,有個事兒,我得告訴你一聲。”
席澄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冷峻。
“什麼事兒?”
“你讓我查的,當年火化嶽阿姨的火葬場師傅……我查到了。”
聞言,宋璃書身形一震,輕輕抽吸了一口涼氣,握著手機的手也忍不住用力起來。
從回到欒城開始,宋璃書就一直透過各種渠道想要調查當年母親嶽璐淋死亡的真相。
只是很可惜,當年經受了那場車禍和葬禮的所有人,都失去了蹤跡。
按照父親宋宏偉的說法,嶽璐淋是在旅遊的時候出了車禍,可宋璃書查遍了當地的醫院,也沒找到關於那場車禍就醫的記錄。
找不到醫院的,她就去找殯儀館,希望可以透過殯葬方面下手。
只是……
席澄雖然找到了當初給嶽璐淋安葬的殯儀館,可那裡早就成了一片廢墟,裡面的工作人員如今也都不知所蹤。
原本以為這個尋找方向只能放棄,誰知道這會兒席澄告訴他,當年的火化師傅,找到了。
“什麼情況!”
宋璃書咬著牙屏住了呼吸,因為用力,握著手機的手都有些指尖泛白。
“他剛剛,病重去世,十分鐘前剛走。”
宋璃書動了動嘴唇,臉色蒼白。
走了?
那豈不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要斷了?
“不過,他走之前留下了重要資訊。”
席澄的聲音繼續從電話裡傳來。
“他說當初處理完了你母親嶽璐淋的屍體之後,殯儀館就被收購走了,整個館內所有員工就地遣散。”
就地遣散殯儀館?
這事兒是不是太巧了點。
“還有呢?”
“還有……”
席澄突然變得支支吾吾起來,宋璃書急了,拿著手機加重了聲音。
“你到底在磨蹭什麼,趕緊說啊!”
眼瞧著宋璃書失去了耐心,那頭的席澄只能嘆了口氣。
“這位火化的師傅說,嶽阿姨火化的時候……身體上佈滿了傷痕,是……人為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