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現在幾點了(1 / 1)
夜幕低垂,食味軒包廂內,裴之珩仍舊一個人坐在裡面,服務員進去加了好幾次茶水。
“裴爺。”
服務員小聲道:“您現在還是不需要點餐嗎?”
“嗯。”
裴之珩頷首,沉吟了一會兒又開口道:“先點上吧,按照以往常點的選單,上一份。”
“好的。”
服務員轉身走了出去,沒多大一會兒,開始進來上菜。
一桌菜,倘若用心一點兒就會發現,這些都是宋璃書喜歡吃的。
可一直等到菜變涼,門口處都沒有出現那道熟悉的身影。
裴之珩瞧著門口,嘴角忍不住掛上幾分苦澀的笑容。
到底,還是不願意來嗎?
時鐘已經指向了十一點半,還有半個小時,他的生日就過去了。
裴之珩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起身準備離開時,包廂門忽然開啟。
意識到有人要進來,欣喜之色瞬間瀰漫在裴之珩的臉上,難以言喻。
可等看清金來的人是誰時,那一抹難以預料的蒼龍瞬間浮現出來。
來的人不是他期盼已久的璃書。
是葉行舟。
“抱歉,差點兒忘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葉行舟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容,將一個盒子放在桌子上。
“買了塊表,知道你不缺,可心意總是得收下。”
裴之珩此刻的面色已經換上了冷峻,微眯起眸子冷眼看過去道:“你為什麼會來這兒?”
“我?”葉行舟失笑坐下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著:“我當然是過來給你過生日啊,很意外嗎?”
當然。
豈止是意外。
裴之珩想過無數種可能,怎麼都沒想到,來的人會變成了葉行舟。
瞧著桌子上放著紅酒,葉行舟伸手拿過來,開啟倒了一杯。
“酒不過,不過度數太低了。”
說完他打了個響指,守在門口的服務員立馬走了進來。
“先生您好,請問需要點兒什麼嗎?”
“上一瓶你們這兒最好的白蘭地。”
“好的,您稍等。”
裴之珩冷眼瞧他,繼續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璃書告訴我的。”
果然……
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錘擊了一下。
自己在食味軒的訊息只告訴了宋璃書一個人,不是她說的又會是誰呢?
良久,他才有些艱難的問:“璃書呢?”
“她?她當然不會來。”
葉行舟說的理所當然,拿著面前的紅酒杯抿了一口,眼神裡露出品味的神色來,喝完還要添一句評價,“酒還不錯。”
裴之珩已經聽不進去他說的話了,只是在心裡一遍遍的消化著葉行舟剛剛說出來的那句事實。
璃書她,當真不願意過來。
她就這麼想和自己劃清界限?
喝完了杯子裡的紅酒,葉行舟這才扭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側的裴之珩。
大概是猜到了他的反應,眼神裡並無半點兒驚訝,只是微微勾起嘴角。
白蘭地拿了過來,葉行舟自顧自的給兩人倒了兩杯。
“十一點,五十二分,還有幾分鐘你的生日就過去了,來,喝一杯。”
裴之珩面色陰沉,並未拿起面前的酒杯。
他現在只想去找到璃書,拉著她好好問清楚。
他想問清楚,她是不是真的就這麼想和自己劃清界限。
難道過去的相處,當真不算數嗎?
葉行舟睨了一眼過去,隨即也放下杯子。
“裴之珩,都到了這種時候了,你難道還沒認清現實嗎,璃書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你們裴家身上沾著她母親的血,你讓她怎麼放下一切!”
葉行舟越說,情緒越是激動。
他轉過頭一把揪住裴之珩的衣領,“還是說,你根本不在意璃書的想法?寧願讓她揹負著仇恨也要和你在一起?!”
裴之珩的眸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輕輕顫了一下。
揹負著仇恨?
不,他怎麼捨得,他已經在地獄裡生活了這麼多年,怎麼忍心再讓自己愛的人同樣跌進地獄裡。
葉行舟繼續道:“你就不該回來,你的每一次靠近,都只會讓心裡的內心受到更大的波動,真要是為了她好,就該離的遠一些。”
說完這話,葉行舟送開手站起來。
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我聽說你二哥裴世民回來了,他雖然一心撲在藝術上,可卻是個商業鬼才,做事從不講情面,你如今的心思應該放在裴家。”
說完,他又講目光落在剛剛那瓶開了的白蘭地上。
“酒還不錯,別浪費了。”
扔下這麼一句話,葉行舟便開啟包廂門離開了。
屋子裡在悄然間又恢復了寧靜,裴之珩的瞳孔劇烈的顫抖著。
他並不想承認,葉行舟方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直面著他近期來遇到的所有問題。
裴之珩的心裡何嘗不清楚,這個時候讓宋璃書和自己在一起,無疑是自私的,她已經查到嶽璐淋的死和裴家有關,讓她接受自己的心意,就說明了要讓她陷入一個兩難的進地。
可放棄,談何容易……
時間緩緩流逝著,裴之珩用自己已經抑制不住顫抖的手拿去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酒,在一杯接著一杯的痛飲下,時間終於到了十二點。
這一晚,裴之珩暗自在心裡做下了決定。
——
已近凌晨,宋璃書瞧著病床上的管怡,終於鬆了口氣。
袁浩森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儀器,這才安心道:“暫時的情況挺穩定的,不用擔心。”
“嗯。”
宋璃書頷首,將管怡手腕上還扎著的銀針拔了出來。
“她必須得接受系統的治療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單純的中醫治療速度太慢。”
袁浩森在一旁眸子微動,“你的意思是,中西醫結合?”
“是,如果這樣的話,能更快一些。”
“可……這樣做會不會風險太大了點兒?畢竟沒什麼前例。”
宋璃書看了一眼袁浩森,她理解袁浩森的擔憂。
如果不是事發突然,她也不願意在管怡的身上用這樣冒險的方法。
可以管怡現在的情況來看,繼續拖下去,她只怕是很快就只能躺在床上,站不起來了。
“對了,現在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