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輪不到你來插手(1 / 1)
她只覺得內心裡攢起一一股猛烈的怒火,如同馬上就要噴薄而出的火山。
他們怎麼能這麼說媽媽,簡直太過分了。
宋璃書握緊了拳頭,骨節因為用力已經泛起了白色。
可忽然間,她腦海中猛地竄出了周奶奶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她問自己,難道就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世嗎?
還有媽媽的那本日記,裡面也清晰的說了,她的確是媽媽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
難道說……
宋璃書原本攥緊的拳頭好像忽然失去了力氣,慢慢散開。
難道說,真的像宋宏偉說的那樣,媽媽是出軌才生下自己的嗎?
記者們的追問還在耳邊縈繞著,宋璃書只覺得耳邊傳來一陣尖銳的鳴叫聲,她神色痛苦,抬手捂住了耳朵。
一旁,宋宏偉接過話筒開口,可宋璃書已經聽不見他說了什麼了,只能瞧著他的嘴一直在動。
耳邊傳來的鳴叫聲彷彿更加尖銳了,宋璃書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腳步都有些站不穩。
周圍的聲音全都消失不見,她想從喉嚨裡發出一點兒聲音來,可用盡了力氣,還是沒能發出分毫。
忽然。
宋璃書覺得好像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璃書!”
在一陣尖銳的鳴叫聲中,這一聲帶著自己名字的呼喚格外真實。
她下意識的回過頭,眸子裡是藏匿不住的期待。
不是他。
面前出現的是葉行舟,他皺著眉頭,滿臉擔憂的看著宋璃書,嘴裡一張一合,似乎是在喊她的名字。
“璃書!”
猛烈的搖晃著宋璃書的胳膊,她終於清醒了過來,從眼前的人不是裴之珩,而是葉行舟的事實中醒了過來。
“行舟……”
“走,我帶你走。”
葉行舟說著,抓住了宋璃書的手就要往外走。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璃書和葉行舟的身上,記者也嗅到了更八卦的新聞,紛紛舉起相機對準了兩人。
“滾開!”
葉行舟推開面前企圖攔住他們的記者,拉著宋璃書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會展中心內眾人的目光還追隨著,有人想追上去,可很快就被葉行舟的人攔住。
沒辦法,這些記者只能再次將鏡頭對準了宋宏偉。
而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彷彿正中宋宏偉的下懷,他滿臉悲傷的神色之下,掩飾著狂熱的興奮。
“諸位。”
宋宏偉抬起頭來,眼神悲慼的看著底下的記者。
“希望大家不要去打擾我的女兒璃書,她現在估計也一時間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不過我可以告訴大家,告訴她的時,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事兒,我都會把她當成我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
宋璃書是在葉行舟的家裡看到宋宏偉的這句話的。
她被葉行舟帶走,一直到離開了會展中心,才覺得自己好像終於可以呼吸。
到了葉行舟的住處,他給宋璃書倒了一杯水。
“新聞那邊我已經讓公關和法務去跟進了,你先好好休息,不要太在意。”
宋璃書搖頭。
“我自己可以。”
“你確定?璃書,你的狀態很不好。”
葉行舟說的沒錯,宋璃書的狀態確實不太好。
在釋出會上失語、耳鳴,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精神崩裂。
宋璃書低著頭,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可以。”
開啟電視,上面重複著是宋宏偉在釋出會上說的話,聽見他說仍舊將自己看作是親生女兒的時候,宋璃書的臉上閃過幾分譏諷的笑容。
葉行舟在一旁沉聲道:“他是為了從你手裡拿到什麼,對吧。”
“嗯。”
宋璃書頷首,已經可以預料到宋宏偉接下來的計劃。
他會用母親的聲譽來威脅自己。
只是為了那塊地,為了原本就屬於母親的財產。
真是諷刺。
葉行舟還想說什麼,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面上的顏色忽然微不可見的變化幾分,預期不太自然的衝著宋璃書說道:
“璃書,我有點兒事需要去處理一下,很快回來。”
“好,你去吧。”
宋璃書點點頭,正好,她現在也的確需要好好獨自冷靜一下。
從屋子裡出來,葉行舟一眼看見了馬路對面停靠著的車子,他眸光暗沉,朝著那輛車子走了過去。
車門開啟,葉行舟在看見裡面的人時,眸子裡閃過驚訝。
“你的腿……”
裡面坐著的是裴之珩,他這會兒在輪椅上。
他的腿不是已經好了嗎,為什麼現在又……
裴之珩顯然並不想讓他的話題落在自己的腿上,只是冷淡的詢問:“她怎麼樣?”
葉行舟收起驚訝,淡漠回應著:“她怎麼樣,好像已經和你沒什麼關係了。”
裴之珩冷靜看過來,四目相對,空氣中似乎都能聞到硝煙的味道。
葉行舟蹙眉說著:“既然已經決定了分手,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離她遠點兒。”
說完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道:“這樣對她對你都更好。”
短暫的平靜後,裴之珩移開目光,言語中都是疏離和冷漠,彷彿面前的葉行舟只是一個陌生人,根本不是自己認識了幾十年的知心摯友。
“這是我和她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手。”
葉行舟冷笑著,沒說話。
“她怎麼樣?”裴之珩又問了一遍。
見葉行舟半天不回答,他冷傲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應該清楚,如果我得不到答案,就只能去親自驗證了。”
不過是一牆之隔,他想知道宋璃書的現狀,直接去將人帶走就是了。
事實上,他剛剛也差點兒這麼做了。
去釋出會的不只是葉行舟,裴之珩也去了,可他只是親眼瞧著葉行舟將宋璃書拉走,隨即一路跟了過來。
葉行舟在聽見他這話的時候,臉上閃過幾分譏諷。
“你沒有直接去我家把人帶走,不過是不想讓她看見你現在的樣子吧。”
前排,開車的雷慄握緊了方向盤。
如果不是因為他曾是裴爺的兄弟,她怎麼可能容忍有人在裴爺的面前這樣說話!
裴之珩倒沒生氣,畢竟他說的是事實。
“人現在沒什麼大礙,不過自己的父親當著眾人的面說自己的母親出軌,這事兒落在誰的身上都不好受,一直支援著璃書的就是給母親復仇,現在要告訴她,她母親在婚姻裡是過錯方,呵,真是一場天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