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一顆棋子罷了(1 / 1)
聞言,裴之珩神色一頓。
“你說什麼?”
他神色裡滿含著意外,以往的回憶彷彿潮水一般侵襲而來。
二嫂?
裴世民的妻子,湯玲惠。
他還沒來得及響起湯玲惠是怎麼死的,裴世民怒喝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當初如果不是你見死不救,玲慧怎麼可能慘死,怎麼可能一屍兩命,裴之珩,你的心腸當真是石頭做的!”
裴之珩皺著眉頭,全然不明所以。
印象中,他和二嫂湯玲惠並不熟悉,只知道她出身還算不錯,遇到裴世民之前是國家一級舞蹈演員,代表國家參加了許多世界級比賽。
和裴世民相戀後,因為不想放棄舞蹈生涯,婚後數十年都沒要孩子。
在裴老爺子的再三催促下,湯玲惠暫時放下了自己的舞蹈事業,回家懷孕準備生產。
那一年,裴之珩二十歲,在裴氏集團正大刀闊斧的改革公司內部政策,名聲在外。
二嫂湯玲惠是難產去世,這事兒裴之珩有印象,可二哥將這責任推到自己的身上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怎麼,你還想裝傻?”
裴世民氣的臉紅脖子粗,乾脆一股腦的找裴之珩算賬。
“那天家裡只有你和玲惠兩個人,她苦苦哀求你,讓你送她去醫院,你倒好,見死不救!裴之珩,那可是兩條人命啊!”
提起往事,裴世民又紅了眼睛。
市區已經過去了快十年,可他依舊不能釋懷,如今想起來,還是紅了眼眶。
裴之珩心頭都是莫名其妙,“二嫂出事兒的那天我的確是在家裡,可她並未向我求助,況且,我也不知道她當時出了事兒,否則我怎麼可能不救她。”
“少在這兒狡辯!”
裴世民氣得不輕,指著裴之珩的鼻子就開罵,“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裴家怎麼就有你這種白眼狼!你就該跟你媽一樣,死在外面!”
砰。
桌子猛地被踢翻,裴之珩動了怒氣,神色間都是陰鬱。
裴世民抿了抿嘴唇沒有再開口,裴之珩最不願意讓人提及他母親,剛剛那句話,算是觸到裴之珩的逆鱗了。
短暫沉默後,裴之珩冷峻的眸光投落過來。
“是誰跟你說,當時我在現場,沒有施救的。”
“哼,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很多人都知道!”
裴之珩微眯起眸子,“很多人?既然二哥說,當時只有我和二嫂在家,又怎麼會有很多人知道這事兒。”
“你別再狡辯了,大哥大嫂親眼看見你當時離開了家裡,扔下玲惠一個人,他們過去的時候玲惠也親口說了你見死不救的事兒,可憐我的玲惠,我都沒看她和孩子最後一眼!”
說到這兒,裴世民已經不自覺的落下淚來。
這些年他獨自一人生活,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湯玲惠。
裴世民悲慼的靠著牆邊,一隻手捂住了眼睛。
“如果不是大哥大嫂告訴我這件事兒,恐怕我這輩子的都要被矇在鼓裡,裴之珩,你欠玲惠兩條人命!”
裴之珩許久沒說話,腦子裡飛速的旋轉著,回想起當日發生的事情。
當天他的確是因為身體不太舒服,推掉了手裡的工作回到了家裡。
後來因為集團那邊一通電話過來,還是離不開自己去主持大局,所以他又趕緊趕了過去。
從頭到尾,裴之珩壓根就沒看見過在家裡的湯玲惠,更不用說聽見湯玲惠對自己的求救了。
“你剛剛說,這些是大哥大嫂告訴你的?”
“沒錯。”
裴世民通紅的眼底裡滿是恨意,“大哥大嫂為了裴家的和平,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告訴我這件事兒,我要是早就知道,怎麼可能讓你裴之珩如今過得這樣瀟灑自在!”
因為失去妻兒,裴世民這麼多年一直在國外,無心裴氏的家業。
如今突然回來,原來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兒。
裴之珩心頭瞬間明瞭幾分。
他起身走到裴世民面前來,語氣低沉開口:“二哥難道沒有想過,大哥大嫂為什麼這麼多年才將這件事兒告訴了你嗎?”
“我說過,他們是為了裴家的和平!”
“所以如今裴家就不需要和平了?”
裴世民一頓,抬頭和裴之珩對視,“你什麼意思。”
“二哥還是自己好好想想。”
裴世民壓制住心頭的怒火,努力的讓自己保持鎮定,開始思索起整件事兒來。
是啊,大哥大嫂這說出真相的時機,未免太巧了一些。
他們將這事兒告訴了自己,瞬間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畢竟當初他們叫自己回來,目的就是為了將裴之珩推翻,接管裴氏。
裴世傑心裡很清楚,他無心打理企業,等奪權成功後,肯定也是將集團留給老大一家子。
這樣一來,自己擺明成了裴世傑的一把刀!
眼瞧著裴世傑臉色的變化,裴之珩知道他這會兒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當局者迷,他被仇恨困的太久,所以根本沒沒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質。
如今自己不過隨意的兩句話點撥,心裡相比就有了想法。
“以二哥處事這麼多年的經驗,我相信二哥能想清楚整件事兒的來龍去脈。”
說完這話,裴之珩轉身走了出去,將屋子留給了裴世民一個人思考。
走出別墅,裴之珩沒讓沈白跟著自己,一個人悠閒的在屋子裡散步。
他總算是弄清楚,二哥裴世民為什麼對自己抱有那樣大的恨意了。
看樣子,為了讓二哥對付自己,大房一家子也算是費了不少工夫。
不遠處,姜夏天和裴川幾個人一塊兒打完了羽毛球,正準備去換衣服泡溫泉。
正好看見不遠處的裴之珩,姜夏天眼前一亮,狀似不經意的發現,詢問起裴川來。
“裴少,那個人是誰啊,怎麼之前沒見你提起過的?”
裴川本來還心情不錯,聽他媽說要來鹿鳴山莊玩兒,特意組了個局,叫了不少水靈的大學生一塊兒來開Party。
本來臉上還帶著笑呢,這會兒抬頭瞧著裴之珩的背影,臉色瞬間一僵。
“他有什麼好提的,我們裴家利用完的一顆棋子罷了。”
“棋子?”
姜夏天更加疑惑,眼神繼續探尋著。